晚上,京溪路附近一家生意很有氛围的露营烧烤院子外,一辆不算显眼的E300L在固定车位停下。
主驾驶下来的是西装革履的谢澂,后座分别下来的是穿着休闲的宋翊凡和谢朗。
黎京棠领着钟雯和彭悦早来一会儿,钟雯是个自来熟,看见容貌气质都非常出众的三个男人一起走向这里时,笑眯眯地朝人打招呼。
“嗨,京棠的小男友,我是她宇宙无敌的亲亲好闺闺钟雯。”
原计划是私下里单独和谢朗兄长会面,双方这么一发展下来,原来黎京棠也带了朋友过来。
谢朗单手抄着兜,将钟雯从上往下打量一遍,嘴角挂着半笑不笑的懒怠劲儿。
“你就是那种平时跑得慢,身上带点绿,还喜欢吃蚯蚓,在下水道里能苟活一百年的好龟龟?”
钟雯小脸刷的一下涨得通红:“谁跑得慢了,你才身上带点绿呢!”
“京棠。”
“你的小男友嘴好毒啊,一上来就损我,我哪里惹到他了吗?”钟雯转头朝着黎京棠哭诉。
黎京棠认真在谢澂和宋翊凡身上打量一瞬,桌子底下的手悄悄在谢朗大腿上拧了一把:“这是我朋友,你就不能积点德?”
谢朗疼得龇牙咧嘴,松垮的步伐她身旁坐下,饱满的肌峰将T恤袖筒撑得满满当当。
“姐、姐姐,当着我哥的面,你就别对我硬控了行么?要挨打回家再挨,省得他向我爸告状说我怕老婆。”
“很高兴见到你,弟妹。”
谢澂朝她礼貌一笑,目光温和,语速不急不缓,“我这个泼猴弟弟很难管教吧,给你添麻烦了。”
黎京棠起身,和谢澂笑微笑致意:“哪有,都是她照顾我。”
“你好,黎小姐。”
宋翊凡插在裤兜里的手刚伸出一半,又在谢朗的严密注视下讪讪收回:“我是谢朗朋友,我叫宋翊凡。”
“宋翊凡?”
钟雯刚刚镇定下来的小脸再度涌出震惊,不免抠着耳朵苦思冥想:“这名字好熟悉,好像是君临控股的太子爷,好像京市一大半餐饮、商场、娱乐会所都是他家开的?”
黎京棠唇角的笑意凝滞。
而宋翊凡挥手,浑不在意的样子:“碰巧,同名同姓而已。”
谢澂作为兄长,休养良好的他也难免需要打个圆场:“对,姓宋的遍地都是,他要是投胎到君临太子爷身上,铁树都能开花了。”
黎京棠脸色这才恢复如常。
难得出来放松,宋翊凡也敛着眉朝谢澂脚上狠狠一踩:“我很抠门吗?什么叫铁树开花?”
谢澂笑着打哈哈:“踩,随便踩,反正这身高管衣服是借杨珂的,踩坏了三弟陪。”
黎京棠和谢朗兄长朋友也都见过了,于是介绍钟雯彭悦给他们认识。
钟雯倒是一如既往地矫揉做作,和谢朗一见面就互掐。
而彭悦来之前本是不知道今天要见三位爷的,穿着运动装的她体态依旧挺拔舒展,虽然三位爷没有什么架子,但她神色却难掩拘谨。
和谢朗同座时候,更是反射性地弹跳起来退到一边,机械性地看着周围,对一切事务都保持警醒。
“彭悦你突然站着干嘛?”钟雯正给她倒酒呢,眼睛一眨人影却没了。
“我……我。”
彭悦低着头,私人保镖的世界里等级森严,虽然很少轮到她近身保护,但始终对着沈三爷保有敬畏。
她万万不敢和沈三同座地。
“坐。”
谢朗语气懒懒散散,像是在调侃一样:“我知道你想保护我,但是别紧张,我又不会吃人。”
看似无意的轻佻将彭悦的不安和促狭掩去。
越是玩笑不正经的话却越是稀松平常,彭悦在一片玩笑声浪中再次回座。
晚风带着些许凉意,露营灯次第亮着。
不远处的草坪上架着幕布和音乐设备,充满力量感的电吉他和贝斯节奏明快有力,驻场歌手正在演唱一首很著名的粤语歌曲。
硬摇滚与苍凉悠扬的东方韵味结合,年轻人之间因为刚认识的那点陌生和拘谨也消失得无所遁形。
烤全羊刚上时候,钟雯撂下刚撸了一半的牛肉串串,转头又盯上了无膻味、嫩到脱骨的羊肉。
谢朗看得直啧啧。
“一天天的,跟个嘚似的,看见啥玩意儿都往嘴里炫,路上的羊粪蛋子怎么没见你当珍珠往嘴里填呢?”
钟雯口中,嫩滑羊肉刚刚送进嘴里一半,忽然止住了。
然后很优雅地擦了下嘴,微微一笑:“我这叫宰相肚里能撑船,美女胃里装着江山社稷,怎么,看我干吃不胖的体质,羡慕了吧?”
谢朗低笑两声,一只手搭在黎京棠椅背上,充满肌肉的双腿随意敞开着:“别人吃饭叫填饱肚子,你吃饭叫渡劫,饭桶实锤了!”
“咳咳咳!”
钟雯真不知黎京棠的小男友为何对她总有一股敌意。
而且好像很怕她吃的样子,当新菜端上来时候,她每尝一口都要喜提一顿阴阳怪气的羞辱。
这次直接气到原地爆炸,刚好那烤全羊辛辣得很,钟雯就被辣椒面呛到差点咳过去。
“慢点吃。”黎京棠不忍,递了一杯解辣的酸奶过去喂她,一边瞪向谢朗。
“呜呜呜!”
钟雯又被闺蜜宠到,喝完酸奶还是斯哈的,“京棠,我和你男朋友同时掉水里,你先救谁?”
“救你,我一站起来水才到腰上,你还在溺水,知道你个儿低,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谢朗看见那只喂钟雯喝酸奶的手分外惹眼,毒舌更加刻薄,一针见血。
“你别讨论我会不会游泳的问题,你且记着,破坏人家家庭的人都没有好下场,要注意你的言行举止,掉水里就是你最轻的报应了。”
钟雯只觉得这些话分外熟悉,小身板不要命似地噌地窜起来:“我什么时候破坏你家庭了?你才掉水里呢,你还敢咒我!”
“钟医生,算了。”
谢澂倒了杯啤酒给钟雯递过去,“我兄弟这人又小气又记仇,惹到他的人从没有什么好下场,你大人有大量,多担待着点。”
“来来来,咱们喝酒,不跟那臭脾气的人一般见识。”
宋翊凡举着酒杯,在一片裹着炭火的烟气当中和桌上的男男女女相碰:“不醉不归。”
“唔,你男朋友的哥哥和朋友才像是正常人。”钟雯迷失在谢澂和宋翊凡的花言巧语中,举起酒杯痛饮。
她喝一杯,黎京棠也被迫陪一杯。
而熟知她们两个酒的彭悦也看呆了。
不是姐妹,你们两人这一瓶倒的酒量,还敢和谢澂和宋翊凡拼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