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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界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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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一卷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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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憨憨叫小土豆,本体为血脉驳杂的凶兽。性格呆萌可爱,觉得自己很聪明,很会算计,却有一副算不明白的样子,有点像我们国宝七仔的样子。 就是那个有点憨憨的小东西,总是想找点事情做。在他的世界里,双盛就是最好的人。双盛走了,去征服世界了。 我得给双盛看好家门,那个眼神贼贼的坏蛋,就是双盛不在家时经常欺负我的。我得防着他,万一把家里东西偷走卖银子怎么办。 呵呵,我最聪明了。小土豆眯着眼,咧着嘴巴偷偷地笑呢! 他看见了那个被自己心里偷偷数落的小坏蛋,正从远处蹦蹦跳跳地跑过来。 赶紧假装忙着学习,手里捧着在他心里觉得全天下最好的人、第一好的人——双盛,送给自己的书籍,一副认真读书的样子。 被小土豆暗暗腹诽不已的小家伙,是被双盛带回家里的阴阳鱼,本体是能贯通三界、游走阴阳的阴阳鱼。 双盛给她起了个名字叫冻梨,她最早到的家乡,感觉自己就是家里的老大,要照顾家里所有的人,很有责任感。 她老早就看见这个后来的小精怪,在那里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做什么,却假装没看见,走过来准备吓她一跳。 刚开始到家乡的时候,就只有双盛和她两个,有时候很无聊,她自己一个人到处乱跑,把所有的地方都跑个遍。 双盛不在家的时候,她可得把家看好了,不能丢了东西。 有一次双盛出门去游历,再回来的时候,就把这个小傻瓜带回来了! 看她憨憨的样子,很是可爱,没事就喜欢傻笑,自言自语的,还老是捧着一本书籍在那里看,也不知道在看什么,看不看得懂。 她还跟自己吹牛,要做天下第一有学问的人呢。 那时小土豆刚到山上不久,小冻梨作为家里的老大,得立规矩啊。虽然只是吓唬她一次,说如果双盛不在家的时候她不听话,就把她吃掉,说完还抖搂了一套神通。 小憨憨吓得嗷嗷哭,以为真要被吃了,赶紧求饶逃命。 打那以后,小土豆见到冻梨每次都怕怕的,说冻梨就是山上的老大,我就听你的话,唯你马首是瞻。这可是天下第一好人双盛送给我的书上学来的知识。 说完以后,他还有点得意,摇头晃脑的,一副你快夸我的样子。 那得意的神情好像在说:“我不是吹牛吧?我以后肯定能成为天下第一的读书人,没有学问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哼哼!” 冰殿之上,阴煞巨掌压顶,浮生图灵光摇摇欲碎。 盛双盛肩背染血,却依旧如苍岳挺立,浩然气撑到极致。江云玄冰几近枯竭,指尖冰刃都在微颤。李清梦霞光黯淡,素纱染血,却仍不肯退后半步。 便在此时—— 浮生图中阴阳鱼猛地一旋,玄冰珠灵光冲天而起,竟与冰殿地底沉睡的古脉共鸣。 整座寒渊猛地一震。 冰峰开裂,冰石崩塌,远古符文从殿底一路蔓延而上,如蛛网般铺满四壁。三道古老光环自虚空缓缓浮现,一青、一玄、一金,缓缓转动,彼此咬合,形成一道横贯天地的巨环虚影。 三界环,现世。 盛双盛瞳孔骤缩。 他怀中儒经自行翻开,一行古字灼目: “三界环定,阴阳两分,人神幽冥,各归其位。” 江云心头巨震。 族中世代秘传的石壁图,与眼前虚影一模一样—— 这便是界域之核,是连接人间、神道、幽冥的三道枢纽,也是她江氏世代镇守的终极秘密。 李清梦更是呼吸一滞。 太古神道古籍记载: 三界环动,则神途重开,邪祟退散,亦会引动三界大乱。 谁能掌控三界环,谁便手握重定三界秩序的权柄。 那为首黑袍人见状,发出癫狂怪笑: “三界环!老夫找了三百年,终于等到这一刻!只要吞了它,老夫便可超脱幽冥,一统三界!” 他周身煞气暴涨,黑袍炸裂,露出底下半人半鬼的狰狞身躯—— 竟是千年前被江氏先祖封印的幽冥叛将。 “都给我死!” 幽冥叛将一掌拍碎浮生图屏障,阴煞如海啸般席卷三人。 盛双盛横身在前,儒经高抛空中,浩然气贯冲云霄: “天地正气,在此一役!” 他不再留手,儒道与肉身蛮力彻底融合,一拳打出,竟让虚空都泛起涟漪。 江云冰刃直指三界环虚影,玄冰之力全开: “此乃界域重地,岂容你这幽冥余孽放肆!” 冰脉之力与三界环玄色光环共鸣,漫天冰刃化作巨龙,直噬叛将。 李清梦指尖轻叩三下,神道印记激活,太昊霞光与金色光环相融: “神道在此,净化诸邪!” 霞光如烈日降临,灼烧阴煞,为二人破开一条生路。 三界环缓缓转动,青、玄、金三道光芒,分别涌入三人体内。 盛双盛承人间浩然气,身躯更显巍峨; 江云承玄冰界域力,冰术直逼远古层次; 李清梦承神道净化光,霞光可破万法。 三人气息瞬间暴涨,竟在绝境之中,借三界环之力临时突破境界。 “不可能——!” 幽冥叛将惊怒嘶吼。 盛双盛一步踏出,青袍猎猎: “你该回的地方,是幽冥深渊。” 江云冰刃横空: “界域镇守,送你归位。” 李清梦霞光敛笑,眸色清冷: “神道不饶恶,今日便超度你。” 三道身影同时杀出。 浩然气镇心,玄冰力封身,神道光灭魂。 三界环随之轰然一合。 幽冥叛将发出最后一声凄厉惨叫,身躯在三色光环中寸寸瓦解,连神魂都被彻底净化。 阴煞散尽,冰殿重归安宁。 三界环虚影缓缓收敛,化作三道流光,分别落入盛双盛眉心、江云冰刃、李清梦指尖,隐入血脉之中。 盛双盛落下身形,喘了口气,抹了把虬髯上的血与冰屑,看向二人: “没事吧?” 江云别过脸,耳根微不可察一热,冷声道: “死不了。” 李清梦轻捂胸口,轻笑一声,霞光微闪: “有双盛道友在,哪能那么容易死。” 她看向江云,目光少了几分算计,多了几分坦诚: “之前多有试探,今日多谢。” 江云沉默片刻,冰刃一收: “先解决外敌,其余日后再说。” 盛双盛看着二人,朗声一笑: “好!今日我们三人,借三界环破此大劫。往后但凡三界有事,你我三人,同往!” 冰殿之外,寒渊风雪渐停。 三道身影并肩而立。 一人承人间正气, 一人守界域玄冰, 一人掌神道霞光。 三界环已入血脉, 三界风云,自此,才真正开始。 寒渊之后·三途暗涌(三界环续) 冰殿一战尘埃落定,三界环虚影隐入三人血脉,寒渊风雪渐息。 盛双盛怀中那本泛黄儒经,书页无风自动,扉页之上,竟缓缓浮现一道细微到极致的青金色环痕——与方才虚空之中的三界环,如出一辙。 江云指尖冰刃缓缓散去,腕间肌肤之下,似有一道玄冰光环在静静搏动。 她垂眸遮住眼底惊涛:族中古籍只言“界域有核,镇三途”,却从未提过,核会入血。 李清梦轻按心口,霞光在袖中一闪而逝。 指尖那三道习惯性轻叩的印记,此刻竟与神脉共振,她心中暗生一念: 神道早已式微千年,为何偏偏在此时,引动三界环? 答案,或许就在大虞王朝。 盛双盛望着二人,沉声道:“玄冰珠已融入浮生图,此地不宜久留。黑袍人目标是我身上秘宝,必会再追。我欲先回大虞,查清祖父当年旧事。” 江云眉峰微抬:“大虞?” 李清梦亦轻笑上前:“巧了,神道失落古卷,最后记载之地,正是大虞皇都。” 三人目光交汇,无需多言,前路已然归一。 中土大虞王朝,盛夏依旧。 三人刚入王朝边境,便觉空气凝滞。 沿途城镇修士往来匆匆,神色凝重,凡人流离,似有大祸将临。 客栈之内,邻桌修士低声私语,字字入耳: “听说了吗?京城仙门世家最近疯了,四处搜捕“异姓修士”,连山下凡俗都在盘查。” “据说是宫里得了秘报,有应劫之人入了中土,将乱大虞气数。” “还有传言,西牛贺洲九黎神朝,有一支铁骑暗度界碑,直指我大虞旧都……” 盛双盛握杯的手指微微一紧。 九黎铁骑? 那是他祖父当年带走的旧部。 江云不动声色,指尖轻叩桌面。 应劫之人——与她江氏镇守的“界域劫”,莫非同源? 李清梦垂眸饮茶,霞光在眼底微闪。 大虞皇室、仙门世家、神道古卷、应劫之人…… 这盘棋,比她想象中更大。 当夜,三人投宿客栈。 夜半更深,盛双盛怀中儒经突然发烫。 一行小字在火光下隐隐浮现: “盛氏弃子,双盛临凡。旧主在南,故宅藏凶。” 他猛地睁眼。 南——正是当年盛氏主支所在之地。 窗外,一道黑影一闪而逝,气息阴寒,与寒渊黑袍人同出一源。 盛双盛祖父&九黎神朝线·暗线悬念 西牛贺洲,九黎神朝深处。 一座古朴神殿之内,一位白发老者端坐主位,面容与盛双盛有七分相似,只是眼神更沉、更冷、更带着半生血火。 正是盛双盛的祖父——盛苍玄。 下方单膝跪着一名黑衣密探,声音颤抖: “老祖,少主人已在寒渊觉醒部分儒道力量,与界域守护、神道后裔同行,正往大虞而来。” 盛苍玄闭目片刻,忽然开口: “三界环……动了,对不对?” 密探骇然低头:“是……是。” 老人缓缓睁眼,眸中竟也有一道青金色光环一闪而逝。 “当年我被主支出卖,自断大虞盛氏血脉,并非只为复仇。” 他抬手,虚空一划,一幅古老地图浮现—— 正是大虞、九黎、幽冥三域交界。 “盛氏从来不是什么庙堂簪缨世家。 我们是三界环的人间守脉人。” 密探大惊失色。 盛苍玄声音低沉如古钟: “主支当年弃我,不是权斗,是他们早已被幽冥渗透。 我去九黎,不是避祸,是在外围布防。” 他忽然抬手,拍向神殿巨柱。 柱上符文亮起,显露出一行血字: “双盛降生之日,黄泉出世之时。 一子守人间,一子应幽冥。” “我孙儿双盛…… 他的对手,从不是大虞朝堂,而是那个与他同一天出生的人。” 下方密探颤声:“老祖,我们要不要……” “不必。” 盛苍玄打断,目光望向大虞方向,带着一丝悲悯与冷厉: “让他去。 唯有劫火焚身,他才能真正扛起,盛氏被丢弃千年的使命。” 话音落下,他袖中一枚黑色令牌微微震动。 令牌之上,刻着两个字—— 黄泉。 黄泉应劫人线·正式伏笔·高能悬念 大虞王朝,那座视黄泉为痴儿的古老仙门世家。 寒渊冰殿三界环现世的同一刻。 后院偏僻小屋之内,原本静坐发呆的黄泉,猛地抬头。 他依旧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如同往日痴傻。 可无人看见,在他双眸深处—— 一道漆黑如深渊的光环,悄然睁开。 奶娘端着汤药进来,心疼道:“孩子,快喝吧,喝了身子暖。” 黄泉缓缓转头,第一次开口。 声音不似少年,反而低沉、空旷、带着隔世的沧桑: “奶娘,他们……都醒了。” 奶娘一怔:“孩子,你说什么?” 黄泉没有回答,只是望向窗外,目光穿透万里山河,落在寒渊方向。 落在盛双盛身上。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 一丝黑金色气流从地底涌出,在他手心凝成一道微缩的三界环虚影。 只是这环,少了人间正气,缺了神道霞光,只剩幽冥玄黑。 “同一天出生。” “两个天下。” “你承阳,我承阴。” “你守三界,我……应万劫。” 他声音很轻,却仿佛在宣告宿命。 屋外,家族长老们正在议事,声音冰冷: “那痴儿留着也是累赘,近来天象大乱,不如……献祭给宗门大阵,安稳族运。” “毕竟,他本就是个无姓之人,死了也无人在意。” 屋内,黄泉轻轻垂下眼。 那一瞬间,他身上的痴傻之气尽数褪去。 锐利如鹰隼,寂如九幽。 “大虞本家……” “你们当年弃的不是我祖父。” “是你们自己的命。” 他掌心黑环一转。 千里之外,所有追杀盛双盛的黑袍残党,同时接到一道冰冷神念: 找到盛双盛。 不要杀他。 把他……逼到我面前来 中原板荡,烽烟四起。 人命贱如草芥,江湖人吃人的世道。 程双盛年少时,唯一的光,是邻家哥哥杨瑞安。 杨瑞安教他立身,教他善良,教他“侠以武济人”。 可乱世从不同情善人。 杨瑞安为护乡邻,死在乱军刀锋下,连尸骨都没能收全。 那一天,程双盛跪坐在荒野里,哭到无声。 再后来,他入了山寺,落发为僧。 师父赐他法号: 一止。 一止,万事皆止,从此不问红尘。 他以为青灯古佛、诵经持戒,能压下心中那团烧得发狂的恨。 直到乱匪破寺,烧杀抢掠。 他捧着佛经,挡在佛像前,只换来一声嗤笑与一脚踹翻。 佛不渡人。 善不护身。 忍,只会死得更快。 那一夜,僧袍染血,佛心尽碎。 一止死了,程双盛活了。 性子变得冷、硬、偏激、极端。 不信神佛,不信道义,不信人心,只信—— 手里的力量。 他离寺而行,如孤狼走荒途。 饿了食野果,冷了卧枯草,遇匪便杀,遇强便逃。 一身戾气,满身死志。 就在他被数名江湖匪类围杀、力竭将死之际。 风忽然停了。 一道身影负手立在道中,只是静静站着,便有一股压塌天地般的武道气势散开。 匪类们连拔刀的力气都没有,当场瘫软。 来人,是当今天下武道公认的第一强人。 镇武天王·萧苍澜。 纯武侠天花板,一拳可破甲,一刀可断马,一步可退千军。 萧苍澜垂眸,看着僧袍破碎、眼神却狠得像要吞掉天地的青年。 “你这不是佛心,是死志。” “想活,想报仇,想在这乱世站稳?” 程双盛咳着血,一字一顿: “我要变强,强到无人能欺我。” 萧苍澜淡淡点头。 “好。 我传你天下最顶尖的武道。 但你记住—— 我传你的是武,不是善。” 程双盛撑着地面,缓缓站起。 眼中再无半分少年温软,只剩冷冽如刀的决绝。 “弟子程双盛,拜师父。” 乱世独行僧,一朝入武门。 从此,江湖多了一个偏激、狠绝、战力疯涨的年轻高手。 程双盛·武侠乱世篇(承上续写·纯武侠) 自那一日拜入镇武天王萧苍澜门下,程双盛便把自己往死里练。 昔日佛门弟子的温吞绵软,被他亲手碾得粉碎。 师父只教武,不教善。 桩功、拳架、刀术、内功、硬桥硬马的江湖搏杀术,倾囊相授。 可程双盛练得比谁都疯,比谁都极端。 别人练三遍,他练三百遍。 别人日出而练,他彻夜不休。 皮肉磨破、筋骨酸痛、内力反噬吐血,他擦把血继续。 心中那口气——杨瑞安死时的无力、乱匪脚下的屈辱、佛门无用的绝望——推着他,一刻不敢停。 萧苍澜看在眼里,只淡淡一句: “你这不是练武,是拿命填道。” 程双盛垂首:“不如此,撑不起这条捡来的命。” 他本就根骨奇佳,又有第一分身的神魂底子,一旦豁出去,进境快得骇人。 短短一年,已胜过师门多数旧辈。 只是性子越来越冷,越来越硬,出手不留余地,眼中常泛着一股近乎偏执的狠厉。 这一日,师徒途经一处被血洗的村镇。 残垣断壁,尸横遍野,与当年杨瑞安惨死之地如出一辙。 程双盛周身气息骤然冰寒。 僧袍早已换下,一身青布劲装,腰间悬着师父赐的一柄短刀。 “师父,我去。” 萧苍澜负手而立,闭目点头:“记住,武侠世界,出手便是生死,没有半次留情。” 程双盛没应声,已步入废墟。 不出半刻,远处传来短促的惨嚎。 他一人一刀,将那伙作恶的马贼尽数截杀。 没有废话,没有试探,招招致命,刀刀见血。 干净、利落、冷酷得不像一个刚习武一年的年轻人。 归来时,衣袂染血,面无表情。 萧苍澜望着他,缓缓开口: “你已入武道门槛。 但你要记住—— 武可救人,亦可杀人。 你心有死结,路走偏了,便是魔头。” 程双盛抬眼,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偏执: “我不做魔头,也不做菩萨。 我只做程双盛。 谁再想踩我、杀我、毁我所在乎的一切—— 我便先毁了他。” 萧苍澜沉默片刻,终是轻叹一声: “好。 那为师便传你—— 本门不传之秘,镇武十三式。” 夕阳洒在乱世古道上。 昔日出家求静的僧人,已成一柄锋芒毕露、随时可能出鞘噬人的刀。 程双盛的武道之路,才刚刚开始。 程双盛·武侠乱世篇 镇武十三式,本是世间最刚正、最堂皇的武道绝学。 可到了程双盛手里,却被他练出了一身偏执、冷厉、不死不休的狠辣味道。 别人练拳,意在守正。 他练拳,意在绝路。 每一招每一式,都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思去打,不闪不避,以伤换命,以狠压敌。 萧苍澜看得皱眉:“你这打法,是在自毁。” 程双盛收拳而立,胸口微微起伏,额角渗血,眼神却亮得吓人: “自毁总比被人宰割强。” 他忘不了杨瑞安死时的无助。 忘不了古寺被焚时,佛祖闭眼的绝望。 更忘不了这乱世里,弱者连哀嚎一声,都没人会低头看一眼。 “这世道,讲理没用,讲善没用,讲慈悲更没用。” 他抹掉嘴角血渍,声音冷得像冰: “只有拳头够硬,刀够快,才能活下去。” 萧苍澜看着他,久久不语。 这孩子不是疯,是心死过一次,再活过来,便只剩锋芒。 数月后,江湖上传来消息—— 当年血洗古寺、间接逼得程双盛破佛还俗的那伙恶匪,如今投靠了一方乱世豪强,成了正规麾下,气焰更胜以往。 消息入耳那一刻。 程双盛周身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萧苍澜一眼便知:“你要去寻仇?” “是。”程双盛没有半分掩饰,“他们欠我的,欠那座寺庙的,欠死在他们手里的人——都该还。” “对方有数百人,你一人去,是送死。” “死也要拉着他们垫背。” 萧苍澜沉默许久,最终只说了一句: “我传你镇武十三式最后一式—— 【镇世】。 但此招一出,不留生机,你可想好?” 程双盛单膝跪地,声音铿锵: “弟子,早已想好。” 当夜,月黑风高。 程双盛一身黑衣,独自离开了师父的营地。 没有告别,没有回头。 他像一头从地狱里爬回来的孤狼,直奔那伙恶匪盘踞的山寨。 这一夜,血洗连山。 没有江湖规矩,没有道义留情,没有点到为止。 只有杀。 只有偿命。 只有一个被世道逼到极端的年轻人,用最暴烈的方式,给自己一个交代。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 程双盛拄着染血的短刀,站在尸山之上。 浑身是伤,气息微弱,却站得笔直。 他望着朝阳,低声自语: “瑞安哥,我没给你丢人。” “从今往后,没人能再随便欺负我了。” 风掠过残破的山寨,卷起一片血腥。 那个曾经想要青灯古佛了此一生的少年,彻底死了。 活下来的,是程双盛。 一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心冷如铁、武惊乱世的狠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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