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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回术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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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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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三日颇令人气沮。 幸而张明远并未随时间推移遗忘符铭,可见其所受禁制尚未至此。 可惜好消息仅止于此。 他们搜寻符铭之事毫无进展。虽知那少年名讳、样貌及宅邸所在,却仍寻他不得。 最终张明远与林昭然以占卜术遍覆全城,竟仍追踪不到其下落。 若非符铭身负强效反占卜禁制,便是他根本不在青云城左近。 更糟的是,似乎无人知晓此子踪迹,连各路官衙亦然。 林昭然从盘问学阁执事(并在其拒答时读取心神)得知,符铭自被逐后便再未与天衍阁往来,纵使他本应前来签署文书了结事宜。 学阁曾传讯符氏家族质问此事,却石沉大海。 而衙役方面虽符铭已数周未见踪影,却未接获其身亡或失踪的呈报。 他们甚至尝试直接联络符氏家族,欲商议可否一见。 可惜其族中代表令他们吃闭门羹。 倒非直言相拒,措辞实则颇为客气,然态度明确——不欲与二人交谈。 总之,查探符铭之事远比林昭然初料艰难。 然时至此刻,他既不惊讶亦不甚失望。 这“轮回”中的诸事,何时简单过? 虽希望渺茫,林昭然仍决意向同窗探问符铭之事,或能得些线索。 至少白明泽定然听过有关这蒙羞的符氏继承人的风言风语,纵难辨其真伪。 “难得见你准时一回,”慕容雪在他走近讲堂时说道,手中考勤册记下他的到来,“倒是好兆头。” 林昭然本想指出自己实则到得极早,终作罢。权且由她这回。 “其实想与你一谈,”他道。 “与我!?”她瞠目愕然,“呃,我是说,自然……所谈何事?” “符铭,”林昭然道。 “他?”她嫌恶道。他感到她泄出一丝失望,“你真会挑话题啊。” “抱歉,”林昭然语带真切歉疚。若从她心绪所感不差,自己怕是给了她些许邀约出游之类的妄念。实非本意。 “只因你是课业执事,或知他些事。” “说实话,我已尽力将他摒出脑海,”她道,“听闻他被逐出学阁时,不知有多庆幸。” “嗯,关于此事……可知他在听证会上究竟做了何事遭此惩处?”林昭然问。 “不知。无人知晓,”慕容雪摇头道,“听人说他袭击了某位判事,但恐是讹传。纵是符铭,也未免太过乖张。” 尽管林昭然不喜此人,却不得不承认此言在理。 符铭对师长等掌权者通常尚有几分收敛,应不至蠢到袭击决定自身命运的判事。 但他也不全然否定这种可能。 “如此说来,你近来从未见过他?”林昭然问,“也未曾听闻他其后任何行迹?” “不曾,亦未闻,”她答道,投来怀疑的一瞥,“为何突然对符铭感兴趣?” “张明远想与他商议些事,却寻他不着,”林昭然道,“我既答应相助,便向众人探问可有所知。” 当张明远之名被提及时,他感应到她一丝恼意。 显然,自己突然与张明远交好令她不适,但值得称许的是她并未置评。 改日他定要问问她为何如此不喜那少年。 “或许他被逐后,其家族便将他私下禁足了?”慕容雪推测道: “此事于他们实为丑闻,故可能暂不欲他公开露面。至少待风波稍息。以符铭性子,定难忍旁人背后非议嘲弄。他若发作起来,只会雪上加霜。” “或许,”林昭然附和道。 亦有可能符铭此刻已是一具无心亡灵,而其家族因故不欲声张。 若再寻不到其他线索,他与张明远迟早要潜入符氏宅邸一探。 “合乎情理,但其家族以往似乎并不在意他言行失检,所以……” “确是如此,”慕容雪点头认同道: “他们纵容至此,实堪耻笑。难以想象若我敢那般行事,父母会如何责罚。 若遭退学?怕是要被遣去乡间亲戚家思过。 我敢说若符铭每犯蠢一次便得去农庄劳作,早学会收敛脾气了。” 哇。 慕容雪的双亲显然极为严苛。 无怪她养成这般性子。 “你以为若你遭退学,你父母会作何反应?”慕容雪好奇问道。 “我……实不知,”林昭然坦言道: “说真的,我想我惧于知晓。他们本就不甚喜我,而学业有成在他们眼中已是我唯一可取之处。 若真如此,我大抵会敛尽积蓄与细软,远走他国之类。甚至懒得返家。” 慕容雪愕然凝视他片刻,不知如何应对。 “呃……”她终是略带局促道,“原来如此……” “林昭然道:“此皆虚谈,我断无可能如符铭般被逐。最后一问。或显突兀,但可知符铭有何能耐?” 慕容雪仍若有所思地望了他片刻,心思大约还停在他方才的剖白上。 他几欲窥探其表层思绪以察其虑,终是克制住了。 若开此无故窥人之思的先例,何时方休? 况且,窥探一个倾心于己的姑娘的心思,本就不是良策。 “我猜你是问术法方面,”慕容雪说道。 林昭然点头。 慕容雪继续说道:“嗯,撇开其恶劣行径,我知他课业其实不差。 料想其家族聘了术士授业,甚或亲传。 亦知他可不诵咒不结印便生火,且轻而易举,但这于符氏子弟恐非异事。” 林昭然颔首。 符氏家族以精擅火系术法闻名。 其核心成员皆有的橙黄竖瞳,暗示此乃血脉或某种强化仪轨所致,而非秘传修法,然具体细节外界无从得知。 各大世家对此类事讳莫如深乃众所周知。 谢过慕容雪拨冗耐性相告,林昭然步入讲堂。 尚有几人,他欲再碰碰运气。 “白兄,”林昭然说着在那少年身旁坐下,“可介意我问些事?” “啊!尊驾林昭然总算肯屈尊垂询旧友了!”白明泽道,“我还道你已用张明远将我替了呢!” 若非白明泽说此话时笑得见牙不见眼,林昭然或真要担心他觉得受了轻慢。 眼下,他只庆幸白明泽是个随性不记仇的性子。 说实话,也因他俩本就算不得至交。 这倒更多是林昭然之过,非关白明泽。 “莫要这般唱作俱佳,”林昭然对他道,“你可知人非只能有一友?” “确然,确然,”白明泽爽快附和,“况且你今年瞧着也比往常快活许多。莫非也觅得红颜知己了?” 他促狭地朝林昭然挤眉弄眼,惹得林昭然翻了个白眼。 “罢,不愿说便不说,”白明泽嗤道,“你可知我自有法子很快查明,对吧?” “可知符铭之事?”林昭然不理其问,径直问道。 “符铭?”白明泽问道: “啊,我猜你方知他今年为何不在此处。总忘了你僻处乡野,又不与人往来。 总之,不错,他在戒律堂上大动肝火,遭了驱逐。 我猜纵是符氏家族这等门第,能为他这般人耗用的政治资本也有限。” “可知他究竟做了何事?”林昭然问。 白明泽并不知晓。 他只听过各种揣测,诸如他焚毁了某份书面证词,抑或在堂审期间炫耀自己与某学阁高层的女儿有染之类。 然这些俱是听友之友所言之类的传闻,林昭然并未轻信。 不出所料,白明泽亦不知符铭此刻身在何方。 但这并非说他于此话题毫无助益。 “知道么,打听他的可不止你一人,”白明泽道,“我听闻近来有人暗地里探问其行踪。他们悬赏任何能证明确曾见过他的人。” 嚯。 “可知是何人所为?”林昭然问。 “若知我早言明了,”白明泽耸肩道,“但观最可疑之辈……我想是其家族雇的人。若非他们,断不会容外人公然悬赏自家子弟。” “或许他们不知情?”林昭然推测道。 “若我都知晓,他们绝无可能遗漏,”白明泽摇头道,“我不过是个好事闲人。符氏家族这等门第,麾下自有真正的专业人士。” 如此说来,符氏家族亦在寻他? 怪哉。 他们竟寻他不着——若符氏家族真如白明泽所言自有情报网络,早该追踪到他了。 尤其他们乃其血亲,理应远比他林昭然更了解此人才是。 他谢过白明泽告知消息,便起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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