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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考科举,你把大明带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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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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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钱府内,传出一声暴喝。 “这败家子从账上支走了五十两纹银?” 钱有德瞪大了眼睛,险些将手里的紫砂壶磕碎。 赶忙一把抱住,烫得龇牙咧嘴。 绸缎庄掌柜额头上沁着汗珠,胸口不断上下起伏。 这一路小跑,差点把肺管子喘炸开。 “少爷……丰哥他只说是有人命关天的大事……” “我不给……他当时就说要撞死在柜台上……” “砰!” 钱有德一掌狠狠的拍在黄花梨木桌上,震得茶壶都险些跳起来。 “五十两纹银!” “孽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钱有德忙招呼下人,去寻钱丰。 刚收拾停当,准备出门。 一个五十多岁,头戴方巾,身着靛蓝直裰,梳着一缕山羊胡的老者迎面撞了进来。 “周先生?” 钱有德一愣,强压下火气,挤出一丝笑容拱手道:“您今日怎的得暇过来?” 这位正是他花了每年三十两雪花银,特意请来教导钱丰的西席。 周文望,周老夫子。 老夫子二十岁不到就考中了秀才,后来乡试屡试不第。 就此绝了科举的心思,在绍兴府内以课蒙为业。 他学问扎实,为人严正,是绍兴城里颇有名气的严师。 钱有德当初能请动他,可是费了不少周折。 周老夫子却并不接话,揖了一礼,随即从袖中取出一个锦布小包。 “东家,老朽此来,是向您请辞。” “这是本年剩余的束脩,分文未动,如数奉还。” “令郎天资卓越,老朽才疏学浅,实难胜任,恳请东家另请高明吧。” 钱有德脸色僵硬:“这……这是怎么说的?” “令郎连考四年,县试都未曾通过,老朽实在无能为力。” 钱有德忙换上一副笑容:“周先生,小儿顽劣,您千万海涵。” 他压低了声音:“您也知道,我已经给他打点好了关系,就算这次在山阴没考中,二十日之后,还得去淳安……” “紧要关头,要是没有您,他更……” 钱有德说着,膝盖一弯,就要下拜。 周老夫子见状,连忙扶住:“东家何必如此?” 他叹了一口气:“唉!罢了,老夫半生清名,怕是要毁在令郎手上。” …… 钱丰此时正好奇地打量着李彦的住处。 “李兄……先生,你平日就住这柴房?” 李彦没搭话,将收拾好的包袱一把塞到他手上。 两人出了门,正好撞见赵氏和林中夫妇进了院门。 “贤侄真要搬走?”林中还以为昨日李彦说的是气话。 李彦点点头:“这些年,多谢伯父、伯母照料。” “还要劳烦伯父,去一趟衙门,将小侄的户帖办个交割。” 林中正要应下,赵氏却一把扯住他的后襟。 “户帖可以给你,”赵氏上前一步,“可账得算清楚。” 李彦瞥了她一眼,静待下文。 “当年你爹说好了将书店转给我们,你可不能反悔。” 李彦不愿和她多做纠缠:“好。” “还有……”赵氏见李彦答应的干脆,眼珠一转。 “我们白养你这么多年,如今你说走就走,我们养个儿子,现在也能去做工了。” 钱丰听了半天,大致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骂道:“泼妇,先生他已经考中县试案首,将来必然中举。” 林中夫妇愣了一下,没想到李彦竟然真过了县试。 赵氏随即反应过来:“我们家林钧早就是秀才,再过两年就是举人。” “杭州城里那些举人老爷,也都是认识他的。” “考过县试有什么了不起?就算过了府试,比秀才也差得远了。” 钱丰闻言不由有些尴尬,说不出话来。 李彦冷笑了一声:“你想要多少钱?直说吧。” “五……不,十两银子。” 一个壮劳力,刨去开销,一年下来,怎么也能攒下二两银子。 十两银子,在赵氏看来,算是提前预支了他未来五年的收入。 “一两。”李彦眼皮都没抬,还价道。 “什么?”赵氏跳脚起来,“少于十两,别想拿到户帖。” “好。”李彦转过身,却并没有回头,“伯母可想好了,一两银子,足够打点衙门了。” “到时候小侄自会将户帖取回。” “你……”赵氏不由气结,不过她也知道李彦说的是实情。 到时候,连一两银子可能也拿不到了。 “行,一两就一两。” 双方随即签了契书,又找里长出具了结状。 等从衙门里出来,已经是黄昏。 李彦长舒了一口气,总算把自己的身份办妥。 “李兄……先生为何要与那刁妇纠缠?” 钱丰看来,反正都是花一样的钱,还不如直接去衙门,贿赂书吏来得方便。 李彦却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这样做当然是为了以后不落下口实。 将来科举之路,必然满布荆棘。 要是被人发现户帖来历不正,或者赵氏满世界嚷嚷他忘恩负义。 到时候即便有理,也很难说清。 “先生今晚住哪?” 两人走在大街上,钱丰往肩上提了提包袱,问道。 “客栈。” “正好。”钱丰大喜,“老头子现在肯定在发火,我也得避避风头。” 他指着不远处一座气派的三层楼阁。 “那家"悦来居"是绍兴府顶好的客栈。” “他家的上房,宽敞明亮,被褥都是苏绣的……” 李彦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悦来居门口灯笼高挂,气派非凡。 随即眉头一皱:“敢问阁下带了多少银子?” “可以记我爹……”钱丰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不行,我是离家出走,这样就被老头子发现了。” 李彦目光扫过街面,很快看到斜对面有一家客栈。 招牌略显陈旧,灯笼上写着“贡院西街·高升老店”,几个大字。 “去那家。” “高升老店?”钱丰小跑着跟上,一脸嫌弃。 “一听就是穷秀才扎堆的地方……” 高升老店掌柜是个精干的中年人。 “两间上房。”钱丰习惯性地开口。 李彦打断他:“掌柜的,要一间安静、宽敞的士子房,需有两张书案,灯火要足。” 掌柜会意一笑:“相公是明白人!本店最好的士子房在后院小楼,绝对清净。” “一夜八十文,包热水、灯火、笔墨。” 李彦眉头一皱,这客栈一月下来,就得三两多。 再加上吃饭等日常开销,怕是五两都打不住。 就算两月后过了府试,距离明年院试还得一年。 眼下必须精打细算,还是得尽快找处房子租住。 两人安放好行李,都已是饥肠辘辘。 钱丰本欲出去下馆子,被李彦拉住,就在客栈内要了些简单的饭菜。 一碟蒸咸鱼、一碟清炒菘菜、一大碗飘着几片冬瓜的清汤,还有两大海碗堆得尖尖的糙米饭。 钱丰虽是嫌弃,却也吃了个干净。 正待回房,忽听得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转头一看,一张梦魇里时常出现的脸疾步走了进来。 钱丰不由哆嗦了一下:“爹!” “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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