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用直升机在京城的雨夜中,沉重地降落在仁心医院顶楼。
狂风大作,雨水砸在防弹玻璃上砰砰作响。
顾沉渊大步走出机舱,大手死死地抓住苏锦溪的手腕,把她护在风衣下,快步走向安全通道。
顾沉渊脸色很难看,身上的杀气让周围的人都喘不过气。
沈默带着两队黑鹰卫队,一脚踹开顶层重症监护室的铁门。
走廊里已经被顾家暗卫控制了。
地上跪着一排发抖的医护人员。
那个下毒的护士被打得满脸是血,瘫在墙角,小声地求着饶。
顾沉渊看都没看她一眼,穿着军靴的脚直接踩过了护士的手背。
骨头断裂的声音和惨叫声在走廊里响了起来。
所有人都吓得把头埋得更低,汗流进眼睛里也不敢擦。
苏锦溪挣开顾沉渊的手,拖着打了夹板的右腿,冲进了病房。
病床上,苏振宏戴着呼吸机,脸色苍白。听到声音,他勉强睁开眼。
心脏监护仪平稳地响着,说明人刚抢救回来。
苏锦溪眼圈一红,跪在床边,紧紧握住父亲布满针眼的手。
苏振宏艰难地转了转眼珠,用尽力气抬起手指,指向床头柜最下层的暗格。
呼吸机发出轻微的响声。
苏锦溪擦了把脸上的雨水,弯腰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用黑布包着的东西。
扯开黑布,是一个暗红色的木盒露了出来。
门边的沈默看清那东西,瞳孔一缩,退了半步撞在门框上。
那是隐世家族用来放保命蛊虫的极品血紫檀!
水火不侵,百毒不避,价值连城。
盒盖上雕刻的兰花图腾,是家族最高权力的象征。
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一个破产老板的病房里?
苏锦溪没理会旁人,手指摸到图腾花蕊的地方,按照母亲教过的手法,用力按下去再向左一点。
咔嗒一声,盒子开了。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张旧照片和一封牛皮纸信。
苏锦溪拿起照片,看到上面的内容,脸色瞬间白了。
照片的背景是开满兰花的山谷。柳如烟穿着长裙,温柔地笑着。
她旁边站着一个女人,戴着青铜鬼面具,穿着黑长袍,腰上系着一条藤蔓编的腰带。
这个打扮,和天眼系统恢复的车祸现场监控里的凶手,和顾沉渊记忆里救了他的那个女人,一模一样。
苏锦溪手指冰凉地拿起信,拆开信封。
信是血写的,时间太长已经变成了暗褐色。
信上的内容,让苏锦溪心口一痛。
信上说,隐世兰家不是世外桃源,而是靠吸食嫡系女子鲜血来维持权力的魔窟。
兰家溪也不是地名,而是一场持续了百年的祭祀。
看到最后,苏锦溪忘了呼吸。
血书上写着一个让人害怕的真相。
兰家的人早就进了京圈。
五年前地下室的大火和毒粉,都是一场苦肉计。
救下顾沉渊,就是为了彻底控制顾家。
“锦溪,千万不要相信身上带着冷檀香的男人。”
“你们的相遇,从一开始就是一场死局算计。”
苏锦溪捏着信纸的手指发白,信纸的边角都被捏碎了。
她想起签协议那天,想起顾沉渊发病时对自己的依赖。
她本以为自己和顾沉渊都是受害者,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兰家的算计。
而她自己,只是一个用来替换那个黑袍女人的备用品。
病房里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顾沉渊站在不远处,感觉到了苏锦溪的变化。
那种能让他安心的味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敌意。他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
顾沉渊眉头紧锁,看着病床前的苏锦溪。
“信里写了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不容拒绝的口气,伸手就要去拿那封信。
苏锦溪猛地一转身,飞快地把信塞进口袋。
她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顾沉渊,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顺从。
“写了怎么扒下你们这群伪善者的皮。”
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响起,一点退让的意思都没有。
沈默在门外惊得差点连枪都握不稳。
顾沉渊伸在半空的手僵住了。他身上的杀气更重了,空气里的冷檀香味道也变得很有攻击性。
两个人的关系,因为这封血书,彻底破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