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殷家公主沉迷瓜田，怎么成娱乐教母了？13
晚上20:29。
花大价钱买的词条，被挤出了前五十。
另一个挂着暗红“爆”字的词条坐火箭冲上榜首：萧野风里的人。
下属盯着后台，鼠标都快点冒烟了：“贺总监，热搜被真实讨论冲散了，撤不撤？”
贺岚咬着后槽牙：“撤什么撤！第二波视频，放！”
十分钟后，营销号齐刷刷发了同一段酒吧录像。
画面糊得看不清脸。萧野站在昏暗的小台子上，唱到高处破了音，台下一片喝倒彩。
通稿标题起得很用心：《过气天王酒吧驻唱惨烈破音，昔日唱将沦为伤仲永》。
水军还没进场控评，评论区先冒出一条回复。
发帖账号叫“老地方清吧”，头像是那块缺了半截的霓虹招牌。
配文：“原视频，没剪。灌酒那桌我记得，酒钱到现在还没结。”
视频高清，角度完整。前一分钟拍得清清楚楚：几个醉醺醺的客人把一大杯洋酒怼到萧野嘴边，嚷嚷着不喝完不许唱。
萧野仰头灌下去，呛得弯腰咳了半天，拿手背抹了把嘴，又把吉他抱了起来。
这条回复半小时冲到十万赞，把营销号的原帖顶成了背景板。
热评第一：“被灌成这样还在唱。这十年，他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盛启公关部里，贺岚连拨三次庞启山的私人号码。
听筒里一遍遍重复：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她把第四次拨号键按下去，又挂了。
殷家小楼。
殷妈坐在边上剥葡萄，剥好剔了籽，递到闺女嘴边：“洲洲，好听吗？”
殷懿洲嚼着葡萄，眼睛黏在投影上：“还行。”
话音还没落，副歌第二遍升了调。
殷懿洲抱着半个西瓜，跟着副歌扯开嗓子就嚎。
调子从客厅东头跑到西头，又从西头跑出了门。
【宿主，你一句词跑了三个调。】
【什么跑调，那叫哀家的灵魂改编！】
【原唱在电视里卖命，改编在沙发上要命。】
【小甜筒，你再说一句，今晚的瓜没你的份。】
【……宿主唱得真好，好听哭了。】
投影里，一曲唱完。
主持人举着话筒上台，眼圈是红的：“萧老师，这首歌的词，是怎么写出来的？”
萧野把手伸进衬衫左边口袋，掏出那张折成小方块的纸，一层一层打开。
镜头推上去，怼到了纸面上。
大屏幕上一排印刷体，清清楚楚：扎啤十五一杯，买三送一。
弹幕停了一下，下一刻全是哈哈哈哈。
“买三送一可还行！”
“殷家是在这家酒吧把人捞出来的吧？”
“笑着笑着又哭了，这才叫人间烟火。”
“求酒吧地址，我要去买三送一！”
萧野把纸翻到背面，上面是密密麻麻的铅笔字，涂了又改。
“副歌最早一版，我写的是“我在风里站了十年，等下一辆车”。后来等不动了，改成了“没等来一辆车”。”
他抬起头，背挺直了。
“今晚，我唱回了第一版。谢谢殷氏集团。”
导播间里，切广告的红灯一闪一闪，已经超时四分钟。
副导的手伸向切断键。祁望一把按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给出品方谭牧发消息：超了四分钟，切吗？
几秒后，谭牧回了一个字。
“播。”
台上，萧野弯下腰，一躬到底。
卓晓川坐在鼓后头，鼓槌往鼓边上轻轻一磕，小声嘀咕：“五星好评。”
节目散场，热搜前十萧野占了四个，百科词条被点崩了二十分钟。
全网都在问：这人是谁挖出来的？
后台走廊，卓晓川给老婆发消息：“今晚不出车了。以后都不出了。”
裴向东从调音台边揭下那张写着“117”的便利贴，对折，夹进钱包最里层。
殷家客厅，两百寸的投影还亮着。
萧野头顶那团压了十年的灰云，被往外翻涌的紫光吞得一点不剩。一整片亮紫色的云铺在他头顶，把半面墙都映紫了。
【宿主！瓜田长势喜人，第一颗，熟透了！】
殷懿洲盯着那片紫云，举起银勺，对准西瓜正中间最红最沙的那一块。
识海里，警报突然响了。
小甜筒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宿主！庞启山头顶那道闪电，劈下来了！】
殷懿洲手里的勺子没停，直接扎进西瓜正中间，挖出一大块沙瓤。
她一口吞下，甜汁在嘴里炸开，顺着嘴角流下来。
【急什么。】
殷懿洲又挖了一勺。
【雷刚劈下来，顶多冒个烟。等明早它自己裂开，那才叫汁水横流。现在去扒拉，沾一手灰，不划算。】
【也是。根据气象台更新，明早九点前后能漏水。】
殷懿洲顺手拿过手机，定了个08:50的闹钟。
备注就写三个字：起开瓜。
客厅墙边，那台两百寸的激光投影还立在那儿。
钟叔进来收线的时候，看都没看那台大家伙，只把电源插头拔了，没让人往库房搬。
看来主楼那边也知道，今晚只是个开场。
第二天，08:50的闹钟响了。
殷懿洲揉着眼从被窝里爬出来，头发翘着，牙还没刷就点开了手机。
09:06。
税务部门的官方账号刷出一条通报。
字不多，但每个字都硬邦邦的。
盛启娱乐以及老板庞启山，涉嫌阴阳合同逃漏税，立案调查。
通报里还点出了时间范围，精确到月份。
评论区直接炸了。
09:40，庞启山的个人账号顶着压力蹦出一条公关声明。
几百字，总结起来就三点：配合调查，相信公正，盛启二十年来始终坚持扶持新人。
最后那句“扶持新人”刚发出来，网友截了图，跟三天前他在专访里对着荣誉墙吹牛的画面拼一块儿。
这画面，简直是大型翻车现场。
底下热评第一条：“扶持新人，扶到税务局立案。庞老板这桥铺得够宽，直接铺进去了。”
好戏还没完。
中午12:00整，又一个消息砸下来。
全网服务器差点瘫痪。
邵青禾发了长文。
这名字现在的小年轻不认识，但放在二十年前，那是跟庞启山一起白手起家的盛启联合创始人。两人当时还是夫妻，后来离了婚，她又被踢出了董事会。
长文里没有一个脏字，只有七张图片。
全是盛启这些年的财务漏洞、灰色操作、封杀艺人的内部邮件截图。
最后一张，是盛启刚成立那年的老合影。
照片上有三个人，邵青禾站在最左边，笑得干净。庞启山站中间，右手边是个穿米色套装的女人，那是盛启的第三位创始人，关婉清。
网友立刻把这张老合影和庞启山专访里的荣誉墙做了对比。
荣誉墙上挂着同一张照片，可左侧属于邵青禾的那部分，被裁掉了。
长文的最后一句，邵青禾写得平静：“这些料我攥了十年。被踢出局的时候我就知道，总有一天用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