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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张角,开局祈雨被系统坑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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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引狼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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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宫,偏殿。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的熏香,混杂着陈腐的药味。 汉灵帝刘宏半倚在龙榻上,眼底发青,脸颊凹陷。那是纵欲过度与长期忧惧留下的痕迹。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发出枯燥的“笃、笃”声。 在他面前,跪着两个人。 一个是满头冷汗的丹师魏伯阳,手中高举着一只紫檀木盒。另一个,是躬身如虾米的中常侍张让。 木盒打开。 一颗赤红色的丹药静静躺在黄绸上,只有拇指大小,表面流转着诡异的光泽,隐约散发着一股刺鼻却又让人莫名亢奋的异香。 九转金丹。 “这就是……长生药?” 刘宏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盯着那颗丹药,眼中的贪婪一闪而逝,随即被浓重的怀疑取代。 他是皇帝。 这世上想让他死的人太多了。 魏伯阳伏在地上,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的地砖,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回……回陛下,此乃贫道耗费四十九日,集铅汞之精华,炼制的九转金丹。虽……虽不能立地飞升,却能固本培元,重塑龙体……” “重塑龙体?” 刘宏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 他缓缓坐直了身子,目光像两把刀子,在魏伯阳和张让身上来回刮动。 “阿父。” 刘宏突然开口,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喊自家亲戚。 张让浑身一僵,立刻跪倒:“老奴在。” “你对朕,一向忠心耿耿。”刘宏伸出两根手指,捻起那颗赤红的丹药,在指尖转了转,“这既然是好东西,朕一个人独享,未免太不近人情。” 他将丹药递到张让面前。 “来,朕赏你的。” 大殿内瞬间死寂。 魏伯阳趴在地上,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那丹药里加了什么,他最清楚。 张让看着伸到眼皮底下的丹药。 他看到了刘宏眼底那抹冰冷的试探。 如果不吃,立刻就是人头落地。 如果吃了,或许还能活过今晚。 “谢主隆恩!” 张让没有丝毫犹豫,脸上甚至堆出了感激涕零的笑容。他双手接过丹药,仰头,一口吞下。 喉结滚动。 刘宏死死盯着张让的脸,连眨眼都忘了。 一息。 两息。 张让的脸突然涨红,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他感到一股火热的气流从腹部炸开,顺着经脉疯狂乱窜,原本因为年老而冰凉的手脚,瞬间变得滚烫。 那是一种久违的力量感。 仿佛年轻了二十岁。 虽然心脏跳动得快要炸裂,虽然太阳穴突突直跳,但那种精神上的极度亢奋,让他整个人都处于一种飘飘欲仙的状态。 “好……好药!” 张让大口喘着气,声音洪亮,原本佝偻的腰背竟然挺直了几分,跪在地上的膝盖也不疼了。 他满面红光地磕头:“陛下!老奴感觉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这……这是神药啊!” 刘宏观察着张让的反应。 有用! 不仅有用!而且效果很好! 这个老太监平日里走几步路都喘,现在竟然中气十足。 刘宏眼中的怀疑终于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渴望。 “魏道长,还有吗?” “有!有!”魏伯阳连忙从怀里掏出备用的瓷瓶,颤抖着倒出一颗,呈了上去。 刘宏一把抓过丹药,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 轰! 药力化开。 刘宏猛地睁大眼睛。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 长期被酒色掏空的身体,就像干涸的河床突然注入了洪水。疲惫、无力、腰酸背痛……所有的不适在这一瞬间统统消失。 世界在他眼中变得清晰无比。 他感觉自己是一头刚刚苏醒的猛虎,能轻易撕碎一切猎物。 “哈哈哈哈!” 刘宏从龙榻上一跃而起,张开双臂,放声大笑。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一把搂住身旁侍立的宫女,动作粗暴而有力。 跟之前被酒色掏空身子的模样,判若两人。 “赏!重重有赏!” 刘宏满脸通红,眼中布满血丝,那是一种病态的亢奋。 “封魏伯阳为太医令!阿父,你举荐有功,赏千金!” 张让跪在地上谢恩,嘴角挂着笑。 他知道,这是假象。 这药效越强,反噬就越狠。 但这正是他要的。 只有让皇帝处于这种极度亢奋、极度自信的状态下,他的计划才能成功。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小黄门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跪地禀报:“陛下!左丰……左公公回来了!” “左丰?” 刘宏正在兴头上,闻言眉头一挑,“让他滚进来!朕倒要听听,袁基那个混账东西,到底回不回京!” 片刻后。 左丰几乎是爬进来的。 他衣衫褴褛,满脸尘土,一进殿就嚎啕大哭,那哭声凄厉得像是死了爹娘。 “陛下啊!奴婢……奴婢差点就见不到您了!” 刘宏眉头紧皱,药效让他变得极其暴躁,毫无耐心:“哭什么丧!袁基人呢?!” 左丰浑身一抖,抬起头,脸上全是鼻涕眼泪。 “陛下……袁基……袁基他不肯奉诏!” “他说……他说……” 左丰偷眼看了看刘宏,又看了看旁边的张让。 张让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左丰把心一横,咬牙喊道:“他说陛下年老昏聩!听信谗言!不配为君!” “他还说……除非陛下杀了十常侍,向天下谢罪,否则……否则他就要提兵入洛阳,清君侧!” 轰! 这句话,就像一颗火星掉进了油桶。 处于药效巅峰的刘宏,理智本就摇摇欲坠,此刻彻底炸了。 “放肆!!!” 刘宏一把推开怀里的宫女,抓起桌上的玉玺狠狠砸在地上。 玉石碎裂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年老昏聩?!” “不配为君?!” “好一个袁基!好一个四世三公的袁家!” 刘宏双目赤红,胸口剧烈起伏,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在殿内来回踱步。 “朕是大汉的天子!朕是这天下的主宰!” “他袁家吃的朕的俸禄,当的朕的官,现在竟然敢骂朕昏聩?还要清君侧?!” “反了!都反了!” 刘宏猛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张让,面容扭曲得骇人。 “传朕旨意!” “明日午时!将太傅袁隗!连同在京的所有袁氏族人!无论男女老少!统统斩首示众!” “朕要灭他全族!朕要让天下人看看,这就是逆臣的下场!” 魏伯阳吓得直接瘫软在地。 左丰更是把头埋在裤裆里,大气都不敢出。 唯有张让。 他依旧跪得笔直。 但他没有领旨。 “陛下……”张让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阴冷,“杀袁隗容易,可杀了之后呢?” 刘宏猛地转头,死死盯着他:“怎么?你也要替反贼求情?!” “老奴不敢!” 张让重重磕了一个头,抬起头时,脸上满是“忠诚”的忧虑。 “老奴是担心陛下的安危啊!” “陛下您想,袁家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大将军何进,虽然被罢免了官职,但他手底下的那些兵将,哪个不跟袁家沾亲带故?” “西园八校尉里,鲍鸿、曹操等人,手里可都握着兵权,他们之前可跟袁家走得近着呢!” 张让膝行两步,凑到刘宏脚边,压低了声音,像是一个魔鬼在耳边低语。 “陛下,如今负责皇城守备的,是何进的旧部。负责洛阳城防的,还是何进的旧部。” “若是您明天杀了袁隗……” “万一何进那屠夫狗急跳墙,联合那些世家大族,借着"清君侧"的名义,冲进宫来……” 张让顿了顿,没有继续往下说。 但他话里的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刘宏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股因丹药而起的狂怒,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是啊。 这皇宫内外,全是何进的人。 全是世家的人。 他虽然是皇帝,可手里的刀,却握在别人手里。 若是他们真的反了…… 刘宏打了个寒颤,只觉得脖颈发凉。 “阿父……那……那该如何是好?” 刘宏慌了。 他一把抓住张让的手,力气大得指甲都掐进了肉里,“这京师的兵不可信,朕……朕还能信谁?” 张让忍着痛,反手握住刘宏的手,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鱼,咬钩了。 “陛下,京师的兵不可信,咱们可以用外面的兵啊。” “外面的兵?”刘宏一愣。 “正是。” 张让循循善诱,“陛下刚分封了州牧,各地都有兵马。咱们只需调一支忠于陛下的虎狼之师进京,震慑那些宵小之徒!” “只要大军在侧,何进那个屠夫还敢妄动吗?那些世家大族还敢放肆吗?” “到时候,刀在陛下手里,想杀谁,还不就是陛下一句话的事?” 刘宏的眼睛亮了。 这主意好! 用外兵制衡内患,这正是帝王权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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