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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张角,开局祈雨被系统坑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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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只有皇帝死了,咱们才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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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之上,马蹄声碎。 左丰趴在马背上,整个人随着颠簸起伏,像是一袋快要散架的骨头。 他不敢停。 只要一闭眼,那个站在邺城州牧府大堂里,满脸杀气的袁基就会浮现在眼前。 还有那三个字。 清君侧。 这可跟朝堂上打嘴炮的大臣不一样,人家袁基是真有兵的! “驾!驾!快点!再快点!” 左丰嘶哑地吼着,鞭子雨点般落在马臀上,皮开肉绽。 随行的小黄门早就掉队了,他顾不上。 此时此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回洛阳,找张侯爷! 只有张让能救他。 或者说,只有让张让知道这天塌地陷的消息,大家才能一起想办法活下去。 怀里那本硬邦邦的册子,硌得他胸口生疼。 …… 洛阳,张让府邸。 夜色深沉,这座平日里灯火通明的豪宅,此刻却显得有些阴森。 密室之内,檀香袅袅。 张让并没有睡。 他穿着一件宽松的锦袍,半躺在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如意。 但这玉如意再凉,也压不住他心头的燥热。 最近局势太乱了。 何进那个屠夫虽然被罢官,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西园八校尉里还有不少人向着他。 而且,皇帝最近看他的眼神,也有些不对劲。 “侯爷……侯爷!” 密室的暗门被猛地推开。 张让眉头一皱,正要发火,却看见左丰跌跌撞撞地滚了进来。 真的是滚进来的。 左丰浑身是泥,官服早就被汗水和尘土浸透,发髻散乱,活像个逃难的乞丐。 “左丰?” 张让坐直了身子,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你怎么搞成这副德行?袁基呢?带回来了吗?” “侯爷……完了……全完了!” 左丰跪在地上,手脚并用爬到张让脚边,一把抱住他的大腿,哭得鼻涕眼泪横流。 “袁基……袁基反了!” “他要清君侧!他要杀进洛阳,把咱们全都剁碎了喂狗啊!” 张让手中的玉如意“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猛地站起身,一脚将左丰踹开。 “慌什么!” 张让厉声喝道:“天塌不下来!他袁基敢造反?他拿什么造反?冀州那点兵马能打下皇城?” “不……不是兵马的事……” 左丰颤抖着手,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那本已经被汗水浸湿、变得皱皱巴巴的册子。 “侯爷……您看……您看看这个……” 张让狐疑地接过册子。 封面上,四个大字——《天尊降凡》。 “这是什么鬼东西?” 张让翻开第一页。 没看懂。 又翻了几页。 直到翻到那一页。 那一幅画。 黑衣剑客,手提人头,背景是皇宫。 配文:史阿刺皇子,以命换命。 张让的视线凝固了。 密室里的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抽干。 左丰趴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出,只能听到张让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那是风箱拉动的声音。 “这是……哪来的?” 良久,张让才挤出这么一句话,声音干涩得像是在嚼沙子。 “邺城……到处都是……” 左丰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哭腔:“袁基说……这是太平道印的,一天能印几千本……现在恐怕已经传遍冀州了……” “而且……而且他说,很快就会传到洛阳……” “他还说……史阿是您的人……” 啪! 张让猛地合上书册,力道之大,竟将那劣质的纸张直接拍破。 他的脸色,从苍白转为铁青,又从铁青转为一种病态的潮红。 毒。 太毒了。 这分明就是把他张让架在火上烤! 史阿刺杀皇子。 这是事实。 史阿是他张让养的狗。 这也是事实。 只要这本书流进洛阳,流到那帮自诩清流的士大夫手里,流到何进那个屠夫手里…… 甚至,流到皇帝手里。 根本不需要什么证据。 只要有一点点怀疑,皇帝就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 因为那是皇子!是皇帝的亲儿子! 哪怕皇帝再宠信他,在杀子之仇面前,那点宠信连个屁都不是! “呵……呵呵……” 张让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尖锐刺耳,在这密室里回荡,听得左丰头皮发麻。 “好手段……好手段啊!” “袁基……张角……” “这是要把咱家往绝路上逼啊!” 张让在大厅里来回踱步,步子越来越快,袍袖带起的风声呼呼作响。 他是个聪明人。 绝顶聪明。 所以他比谁都清楚,这局棋,是个死局。 解释? 没法解释。 难道跟皇帝说,史阿是为了救弟弟才杀皇子的? 谁信? 就算皇帝信了,那帮大臣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吗? 他们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把他张让撕成碎片! “侯爷……咱们……咱们怎么办?” 左丰小心翼翼地问道:“要不……咱们去求陛下?咱们主动认错?就说咱们不知道史阿这事儿……” “蠢货!” 张让猛地停下脚步,回头死死盯着左丰,眼神阴毒得像是一条吐信的毒蛇。 “认错?” “你去跟一头老虎认错试试?看它吃不吃你!” “陛下现在正愁没地方撒气,正愁怎么安抚那帮士族和武将!” “咱们送上门去,正好给他当了替罪羊!” 张让走到烛台前,看着那跳动的火苗,眼底映出一片疯狂的红色。 “想活命……” “只有一条路。” 他转过身,看着左丰,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书,绝不能让陛下看见。” 左丰愣了一下:“可是……这书几千本几万本地印,怎么可能拦得住?早晚会传进宫里的……” “是啊,拦不住。” 张让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声音变得轻柔无比,却让人如坠冰窟。 “死人,是看不见书的。” 左丰浑身一震,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侯……侯爷……您是说……” 他不敢说下去。 那个念头太疯狂,太可怕,甚至超出了他这个太监的想象极限。 “你说,如果陛下突然"龙驭宾天"了……” “那这洛阳城里,谁说了算?” 左丰浑身颤抖,牙齿打架:“是……是协皇子……不,是董太后……还有您……” “没错。” 张让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种病态的亢奋。 “只要陛下死了,立协皇子为帝。” “咱们就是拥立新君的功臣!” “到时候,太后听咱们的,小皇帝听咱们的。” “区区史阿背主之事,又算得了什么?” “杀皇子的是史阿,又不是我张让。” “谁敢攀扯上咱,咱就让谁死!” 他猛地攥紧瓷瓶,指节发白。 “只有皇帝死了,咱们才能活!” “只有这一条路!” 左丰瘫软在地上,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魔的张侯爷,他知道,天,真的要塌了。 但他没得选。 上了这条船,要么一起乘风破浪,要么一起粉身碎骨。 “侯爷……” 左丰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重重地磕了个头。 “奴婢……听您的!” “您说怎么干,咱们就怎么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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