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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来规则怪谈:开局扮演李槐,当李二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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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排队,一个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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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很久,海滩上再没有出现新的渔船。 九婴的尸体早已被抛在身后,沙地上却开始出现别的东西…… 脚印。 不过这并不是人类的脚印。 极深,极大,每一枚脚趾的趾甲都极长,在沙地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划痕。 那种形状让他想起了,在黑暗迷雾里观测到的那只爪子…… 巨大,带着岩石般的粗粝感。 脚印一直往大陆方向延伸,沙地逐渐被碎石和枯草取代,远处出现了一片模糊的海岸丘陵的轮廓。 李然沿着脚印的方向走了好几里地,直到脚印消失在一片干涸的泥滩上。 他环顾四周,没有找到任何新的痕迹,也没有找到任何其他线索。 碎片还在往前飞。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片脚印消失的方向,把那个方向记在心里,然后继续跟上碎片。 不管这些脚印的主人后来去了哪里,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 这片海滩不是封闭的。 它连接着更广阔的大陆。 而那些空着的小渔船、那些突然消失的居民。 九婴庞大的尸体、沙滩上巨大的爪痕,每一样都在告诉他同一个事实: 这里的情况,远比他最初以为的“门后试炼”要复杂得多。 李然沿着海滩走了很久。 那三枚碎片悬在他前方,暖白的光在黑暗的天幕下一明一暗,像三盏不会熄灭的灯。 脚下的沙地逐渐变硬,碎石和枯草越来越多,海水的腥咸味被风吹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干燥的泥土气息。 远处的地平线上开始出现一抹暗绿的轮廓…… 出现了长着低矮灌木和零星树木的陆地。 他加快了脚步。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那抹暗绿渐渐清晰起来。 灌木丛后面,露出了几间矮屋的屋顶…… 茅草铺的,被海风吹得毛了边,有些地方的草已经被掀掉,露出底下发黑的木梁。 再走近些,能看见更多屋子,沿着一条干涸的溪沟两侧排开,零零散散,规模不大,是个小渔村。 村子破破烂烂的。 几间屋子的门板歪在一边,有的干脆没了门,只剩一个黑洞洞的门框。 篱笆是用枯树枝和干海藻编的,有些地方塌了,有些地方还勉强立着,但风一吹就晃得厉害。 路边堆着几个破木桶,桶底积了一层干掉的鱼鳞和盐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咸鱼和干海草混在一起的气味。 李然没有直接进去。 他藏在村外一块半人高的礁石后面,蹲下身子,只露出半张脸,仔仔细细地观察。 村子的布局一目了然…… 一共十多间矮屋,最大的那间在溪沟上游,可能是村长家或者祠堂。 溪沟下游并排着几间,看着像住人的;村口搭着一个歪歪斜斜的瞭望架,架子上空无一人。 晾衣绳在两间屋子之间横着,上面还挂着两张渔网,网眼被风吹得轻轻晃动,但没有衣服,也没有任何生活气息。 他观察了好一阵。 没有炊烟,没有狗叫,没有孩童的吵闹声,没有大人扛着渔网走过的身影。 连鸟都不在这里停留…… 村外那棵歪脖子树上空荡荡的,枝桠光秃秃的,一片叶子都没有。 确定没有任何动静之后,他从礁石后面走出来,猫着腰摸进村子。 脚下的地面是踩实的黄土,混着细碎的海贝壳,走在上面发出极轻的咯吱声。 他先去了溪沟下游那几间矮屋。 第一间屋子门板还在,虚掩着。 他伸手推了一下,门板吱呀一声往里转开。 屋里很暗,窗子被一块破布遮着,只有几缕光从布缝里漏进来。 靠墙是一张木床,床上铺着一层干草,干草上叠着一张打满补丁的被褥。 床边放着一只陶罐,罐里还有半罐水,水质清澈,没有发臭。 他退出来,又去了第二间,第三间。 每一间都差不多…… 锅里有饭,已经馊掉了;桌上放着碗筷,碗里还有吃了一半的鱼肉;床边搁着针线筐,针还插在一块没缝完的布料上。 但就是没有人。 一间一间的,全是空的。 李然站在村中央那条干涸的溪沟边上,眉头拧成了一团。 他想起之前在九婴尸体旁的想法…… 那会儿以为海滩上的居民是被九婴吃了。 但那个想法有个漏洞:如果是被九婴吃的,怎么没有血迹?海滩上干干净净的,那些小渔船周围也是干干净净的。 这个小渔村也是干干净净的,没有打斗痕迹,没有抓痕,没有拖拽的血迹。 所有的东西都摆在它们该在的地方,只是人不在了。 他摸了摸脑袋,手指插进头发里来回挠了好几下,头发被挠得翘起来一小撮。 “总不能是九婴吃完还把地舔干净了吧……”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被自己这个念头搞得嘴角抽了一下。 那九婴连话都不会说,只会哭和狗叫,怎么看也不像有这种讲究。 在村子里又转了两圈,还是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这些村民到底去了哪里,他现在完全没有头绪。 他在村口那块大礁石上坐下来,试图从另一条路去想。 以前刷视频的时候看到过,野外生存可以根据树木的年轮疏密,太阳的位置,影子的长度这些东西来判断自己处于地球上的哪个方位。 虽然他不确定自己现在到底在不在“地球上”,也不确定这片海滩和这个小渔村是不是幻觉…… 但没办法,试试总比干坐着强。 他跳下礁石,绕到村外那棵歪脖子树旁边。 树干粗糙,树皮龟裂,靠近根部的一侧长满了青苔。 青苔。 青苔通常长在北面,因为北面日照少,湿度大。 他蹲下来仔细看了看…… 青苔覆盖了树干整整一圈,但靠海那一侧的青苔明显更厚,更密。 那么这一侧就是北。 他又看了看太阳…… 天幕昏暗,没有明确的太阳轮廓,只有一团模糊的光晕偏在远处山头那边。 根据青苔的分布和光晕的位置估算,他现在所处的这个渔村大概在北方偏东的位置。 北方。 九婴。 他记得在书上看到过,九婴的栖息地在凶水之畔,而凶水在北方。 对得上。 但北方的大海……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那片黑沉沉的水面…… 难不成是北冰洋?北冰洋不是极冷吗?他现在站在海边,风吹在身上虽然凉,但绝不至于刺骨。 他身上只穿了外套和单裤,走了这么久也没觉得有多冻。 除非九婴是来南方过冬的?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先笑了。 鸟过冬是飞的,那九婴总不至于是在海里一路游过来的吧。 而且海水的温度越往深处不都差不多吗,深浅水域温差虽不小,但哪有像地面这样随纬度大范围剧烈变化的。 他摇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 最合理的可能性是:这里根本不是地球。 至少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地球。 这倒也不算意外…… 他早就不在华夏了,从穿过那扇门开始,他就已经踏入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空间。 就在这时,村口那边传来了动静。 极轻的,但密集…… 两个人的脚步声,踩在干涸溪沟边的碎石上,发出细碎而急促的摩擦声。 还有喘息。 压得很低但压不住的喘息,像是跑得太久已经顾不上控制呼吸。 李然猛地矮下身子,闪进旁边一间矮屋门框后的阴影里。 他后背贴着墙壁,侧过头,从门框和墙壁之间的缝隙往外看。 两个年轻女子从村口跌跌撞撞地跑进来。 她们穿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衣裳…… 不是现代服饰,更像是武侠小说里的劲装。 上身是窄袖短衣,腰间束着宽幅的帛带,下身是便于活动的裤装,裤脚收进短靴里。 衣服料子看着轻便但有韧性,袖口和领口都绣着暗纹,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极淡的银光。 但此刻那衣服上沾满了灰土,袖口破了一道口子。 领口的绣纹被扯脱了几针,露出底下白生生的线头。 两人背上各背着一柄剑,剑鞘是深青色的,剑柄缠着深色的防滑绑绳。 她们跑进村子的时候互相搀着,步子踉跄得厉害。 年纪稍小那个右脚崴了一下,膝盖撞在路边破木桶上,木桶被撞得翻了半个圈,桶底的鱼鳞干壳洒了一地。 “姐姐你先走……我跑不动了……” 她的声音喘得厉害,尾音发颤。 脸很小,下巴尖尖的,沾着几缕被汗水贴在脸侧的碎发。 眉毛弯弯的,蹙起来的时候眉心拧成一个小疙瘩,嘴唇被咬得发白。 她扶着木桶想站起来,腿一软又蹲了下去。 “妹妹你先走……” 姐姐伸手去拉她。 姐姐的眉眼和妹妹很像,但脸型更尖细一些,眼尾微微往上挑,带着一种天然的英气。 她咬着牙,胳膊用力把妹妹拽起来,自己反倒晃了两下,后背撞在矮屋的土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脸上全是汗水,额角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领口被扯开的那道口子露出一小截锁骨,锁骨下面的皮肤因为剧烈奔跑泛着大片的红。 汗水沿着锁骨的弧度往下淌,流进衣领深处。 “我也跑不动了……算了……跟他们拼了……就算是死,也不能便宜了他们……” 说着,姐姐把手伸到背后,握住剑柄往外抽。 剑身出鞘三寸便停了,不是不想抽,是胳膊已经抖得握不住剑了。 李然没有动。 他的目光从两个女子身上移开,扫向村口的方向。 片刻之后,十个人影从村口悠悠然地跟了进来。 十个,全部穿着深色的斗篷,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巴。 手上也戴着手套,从头到脚包得严严实实,看不见一寸皮肤。 他们走得慢,不急不躁,像猫戏耗子。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停下脚步,抬手把兜帽往后推了一点,露出半张脸…… 颧骨突出,嘴角挂着一丝油滑的笑意。 “嘿嘿嘿……怎么不跑了呢,小娘子?” 他的嗓音尖锐,尾音往上飘,听着像钝刀刮在瓷片上。 “两个小美女,跑得挺快呀……再跑呀……跑到前面的渔村里,难道就有人救你们吗?” 他往旁边让开半步,身后的同伴纷纷跟上来,斗篷下的目光毫不遮掩地扫在两个女子身上。 其中一个偏瘦的斗篷人伸出舌头舔了一圈嘴唇,舌尖在嘴角停留了片刻,啧啧作响。 “呸……” 姐姐把剑拄在地上,强撑着往前迈了一步挡在妹妹身前。 “你们偷偷下毒,算什么本事!有本事把解药给我们,我们两个打你们十个……” 她的话被斗篷人一阵哄笑打断了。 老二从老大身后走出来,双手插在胸前,歪着头打量姐妹俩,目光从她们汗湿的脸颊滑到被扯歪的领口,再到因为喘息而起伏得厉害的胸脯上。 他发出的啧啧声比刚才那个瘦子更多了几分品味,每个音节都拖得极长: “打我们十个?解药给你们?” “嘿嘿嘿嘿……你们谁也走不了……” 到时候我们十个兄弟会一起上的,会把你们的身体……” “开发完的……从头到脚,一寸一寸地……” 老大的手抬起来,摊开手掌压了压,示意旁边的老三安静。 然后指了指老二。 “老二,一会儿我第一个,你排在我后面。” “行行行,老大您先。我排第二,您第一个才是天经地义。上次那个小村姑也是您带的头,嘿嘿。” “老三你第三个,老四老五往后排……都别急,都别挤……” “一个个来……反正她们哪儿也去不了……” “每人都能排上一轮。” 老大回头扫了一眼,然后转回去看着姐妹俩,慢慢蹲下身子。 他蹲在姐姐面前,离得不远,没有马上伸手去碰,只歪着头,从兜帽的阴影里细着嗓子笑了一声。 “放弃吧……小娘子……你们现在呀,法力已经散了。散得干干净净……” “比你们刚生下来那天还不剩半分。你们现在呀,比普通人还虚弱……” “连抬手的力气都是我们从指缝里漏给你们的。就别想着拔剑了……” “乖乖躺好,舒舒服服地把这一关过了……什么都不用想,我们又不害命。比命值钱的东西可多得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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