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
苏虞还对谁说过这样的话？
但叶怀渊很快便回过神来，冷声斥责道：“师妹慎言！”
苏虞可不管他生不生气。
“师兄若只是想来说这些无聊的话，那还是免了，因为——”
她直视着叶怀渊骤然紧缩的瞳孔，一字一句，缓慢而清晰。
“我嫌烦。”
“我……”
叶怀渊被苏虞尖锐的语气，刺得下意识松开了攥着门框的手指。
“砰！”
门被毫不犹豫地关上了。
叶怀渊的心里乱极了，因为苏虞的指责也不无道理。
他的确是在没有求证的情况下，就说出了那些话。
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呢？
叶怀渊有些失魂落魄地垂下了眸子。
掌心被粗糙的木刺划出了几道红痕，却抵不上心口传来的阵阵酸涩感。
是了。
最开始有弟子说苏虞偷了她的东西，哪怕她矢口否认，东西也的确在她的房间里。
之后每次发生事端，罪名竟都在她身上。
渐渐的，她也不再辩解了。
就算有时江凌寒皱着眉问她：“丹药不能乱吃，罪也不能乱认，你确定是你伤了她？！”
苏虞也只是很平淡地看了那位控诉她的弟子一眼，又缓缓垂下眸子，扯了扯嘴角。
“除了我还能有谁呢？”
叶怀渊只失望地叹了口气。
“……既如此，那便带去执事堂受罚吧。”
唯独在沈落雪灵根受损的那一回，苏虞终于再次出声为自己辩解。
可依旧没人信她。
叶怀渊也是。
哪怕到现在，他也从来没有怀疑过沈落雪，但苏虞的质问还是让他有些动摇。
他方才行事是不是太鲁莽了？
或许落雪也只是看错了。
思及此，叶怀渊压下心头的烦躁，御剑离开了这里。
而院子里。
小金蛇终于可以从识海里出来喘口气了：“那家伙真讨厌，我去帮你把他的东西全偷过来怎么样？”
苏虞没好气地拍了拍它的脑袋：“不怕死你就去！”
叶怀渊都快突破元婴了，傻子才会这时候去招惹他。
苏虞进了她收拾出来的炼丹房，虽然有些简陋，但也够用了。
墙上挂着一个阵盘，她提前利用它布下了阵法，可以遮盖丹成后出现的异象。
而炼丹炉也是从她爹给的那个储物袋里找出来的，还有一枚高级储物戒。
不过在修为没有足够高时，苏虞并不打算将这些东西示于人前。
她将灵石嵌入阵盘中。
灵气流转如丝，将整间丹房与外界彻底隔绝。
随后，苏虞盘膝而坐，开始掐诀，引火入炉。
很快，丹炉内壁的阵纹开始逐一亮起。
苏虞用神识笼罩住炉身，感知里面温度的变化。
第一味药投入。
紫猴花入炉即化，紫气氤氲。
紧接着是无根之水、陨星砂、通天藤碎屑……
沁出的冷汗逐渐濡湿了额前的碎发，她也没有空理会。
炉中开始凝丹。
苏虞找准时机，咬破舌尖，将一滴精血滴入炉中。
血光与丹光迅速交织在一起。
很快，一道金芒裹挟着浓郁至极的药香，席卷了整个屋子。
丹炉盖自动弹开，三枚丹药悬浮而出。
凝婴丹，成了！
虽然是一颗上品和两颗中品，但苏虞还是勾起嘴角，将丹药收入玉瓶中。
小金蛇被这香味引得看了过来，凑近脑袋问：“好吃吗？给我来一颗！”
苏虞将它的蛇头推了回去，直白地拒绝道：“我掏空灵力才得了这么三颗，以后再炼给你。”
小金蛇轻轻哼了一声，傲娇地扭过头：“那我不要了。”
她也不看看自己的脸有多苍白。
虽然她总是对自己出言不逊，但它现在暂时还不想失去一个合它心意的仆人。
看它多善解人意！
而苏虞虽然看不到，但也能感觉出自己现在的状态有多差。
丹田隐隐作痛，稍一动用灵力便觉得滞涩难忍。
连四肢都有些酸软。
苏虞怕走着走着就晕倒在地，只好先自我调息。
她刚缓过来，就又收到了白焱的传音符，竟然是想借她的罗盘一观。
苏虞想起她爹说过：“这东西时灵时不灵，别报太大希望哈。”
于是她也只能无奈地将这话转述给白焱，并去灵兽园让仙鹤把罗盘和丹药送过去。
做完这一切，苏虞的心情很好。
剑谷的剑看不上她又怎样？
很快，她也会有属于自己的灵剑！
看管灵兽园的弟子让她不要给它们喂食或者激怒它们，其他的都随意。
于是苏虞便带着小金蛇四处走走。
它在识海里翻了个身，很是不屑："它们都没有我厉害，有什么好看的？"
苏虞从灵鹿的身侧走过，被它水润的眼睛和漂亮的鹿角吸引了注意。
闻言，她忍不住无语了一瞬。
“我又不是来跟它们契约的……对了，另外那条小黑蛇叫蛋蛋，你可别欺负它。”
小金蛇想起那条笨拙的小蛇，哼了一声：“我才不会呢！”
它有这么无聊吗？！
逛了一圈的苏虞准备离开，却忽然在脚边的灌木丛旁，撞见了一只缩成一团的灵兔。
它身形小巧，雪白的绒毛有好几处都乱糟糟地黏在一起。
一只前爪受了伤，血淋淋地耷拉着，红眸湿漉漉的，怯弱又可怜。
看上去有点像白秋。
苏虞心头微软，下意识停下脚步，慢慢地蹲下身。
“别害怕，我给你看看……”
她将灵兔抱起来，垂眸细看，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割伤了，但伤势不算严重。
不过这小家伙可能是因此摔了一跤，才会有些脏兮兮的。
“我给你上点药，不要乱动哦。”
苏虞语气温软，手上的动作却又稳又快。
而灵兔从始至终都没有挣扎，乖得不可思议。
似乎相信她不会害自己一样。
只有小金蛇能察觉到它身上散发的粉色光团，尾巴不爽地拍了拍。
仆人还要摸多久，明明它更好摸！
果然，凡人都是见一个爱一个！
可就在纱布即将缠好的一瞬间，灵兔忽然疯了一般，朝着苏虞扑咬而来。
哪怕它平日里性子再温顺，可若是失去理智，威力也不容小觑。
变故来得猝不及防。
苏虞下意识往后仰，指尖刚凝起灵力。
灵兔却被另一股灵力提了起来，被迫在空中乱蹬。
一抹灼眼的绯红骤然出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