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个小时,杜建国牵着刘秀云,一起去了亲爹家。
闺女团团正蹲在一旁,逗着老大家的小弟弟玩,一瞧见亲娘的身影,立马乖巧地凑上前嘘寒问暖。
在这个家里,她最怕的人就是刘秀云。
杜建国把用黄油纸裹得严实的几斤虎肉递到亲娘手里,道:“娘,晚上咱就炖这个吃。”
“好好好。”老太太笑眯眯地望着二儿子一家,心里说不出的满意,随口问了一句,“这是啥肉啊,闻着还挺鲜?”
杜建国没多想,张口就答:“老虎肉。”
“啪嗒”一声,黄油纸裹着的虎肉径直摔在了地上。
老太太吓得脸色惨白,一下子连退了好几步,手脚都有些打颤:“老虎肉?我的娘嘞!老二,你这是要吓死你娘啊!”
杜建国赶忙上前扶住老太太:“娘,老虎早就宰了,您别害怕,变不成老虎精来找您麻烦的。”
老太太还是不住地摇头:“那也不行!谁家有那么大的福气,敢吃老虎肉啊?这东西吓人,咱可万万吃不得。”
杜建国笑了笑道:“别人家吃不得,咱家吃得,您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眼见老太太还是执意不肯收,一旁的老大媳妇刘小梅急了。
她咽了口唾沫,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上的虎肉,连忙上前劝道:“娘,这是老二的一片心意,您咋还推来推去的呢?您要是不愿进厨房忙活,就交给我,我来给您把这虎肉炖得烂些,保证好吃。”
话音刚落,刘小梅就弯腰把虎肉捡了起来。
老太太张了张嘴,正要数落,杜建国赶忙拦住亲娘。
“娘,您就让大嫂去弄吧,这虎肉还多着呢,过两天我还要往市里送一批卖,您要是吃着觉得香,我再给您带些过来。”
刘秀云也在一旁帮腔:“是啊娘,老二现在有本事了,几斤肉您就别较真了,您让我去灶房忙活就成。”
可刘小梅刚往灶房走了没几步,又突然折了回来,一把将杜建国拉到角落,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问。
“建国,我听说老虎这东西,对男人特别补,是不是真的?”
杜建国愣了一下,赶忙就想挪开脚步。
“大嫂,这事你别问我,我没法跟你说这个。”
“哎哎哎,你别走啊!”刘小梅死死拉住他,不让他走,“你不跟大嫂说清楚,我跟你大哥更说不得。”
看着刘小梅不依不饶,杜建国也实在没法子,只得含糊应道:“反正老一辈都是这么说的。”
“那就好,这下我心里有数了!”刘小梅眼睛瞬间亮得放光,扭头朝屋里看了一眼,喜滋滋地低下头,兴冲冲地转身进了厨房。
……
老虎肉的肉质本就格外紧实,刘小梅起初打算直接下锅炒,可炒了两下发现肉硬得实在没法吃,便改了主意,把整块肉仔细切碎,架在小火上慢炖。
足足熬了好几个小时,老虎肉才被炖得软糯,端上了桌。
杜建国尝了一块,暗自点头。
刘小梅平日里虽说心眼小、爱计较些,但做起饭来,手艺着实不差。
她放了些花椒、大料这类调味,正好把老虎肉那股独有的腥气压了下去,吃进嘴里,味道十分独特,有点像炖得入味的老驴肉,却又比驴肉更有嚼劲,口感十足。
餐桌上,刘小梅一个劲地把虎肉往丈夫杜强军碗里夹。
“强军,你多吃几个。”
她夹个不停,没一会儿,杜强军碗里的肉就堆成了小山。
杜强军眉头一皱,抬手拍在她手背上:“败家老娘们,干啥呢?一桌子人都还没动筷,你就光往我碗里堆,这么多口子人呢!”
刘小梅撇撇嘴:“这东西对你身子好,我都是为了你,你还不领情!”
即便手被拍了一下,她还是固执地往杜强军碗里夹肉。
一顿热热闹闹的家常饭后,杜建国带着刘秀云回了自家,闺女团团则被留在爷爷奶奶家过夜。
刘小梅跟着杜强军上了自家炕头。
杜强军刚趴在炕上打算歇会儿,刘小梅就赶忙伸手推了推他,压低声音喊:“强军,强军,咋回来就睡啊?你看看我,看看我。”
说着,她就伸手往杜强军裤裆摸去。
杜强军立马一把攥住她的手抽了出来,压着嗓子吼道:“你要干啥?”
刘小梅满脸委屈:“我想跟你好好亲近亲近,咱晚上折腾一下呗。”
“折腾个屁!”杜强军咬牙骂了一句,捂着肚子直哼哼。
“你按着喂猪的架势往我嘴里塞虎肉,我现在肚子撑得都快炸了,哪还有心思干那事!”
刘小梅愣了一下,开口问道:“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不是说这东西吃了能壮阳吗?”
杜强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壮阳个屁,全是扯淡,哪有那回事,赶紧他娘的洗脚睡觉!”
……
和杜强军夫妇这边截然不同,杜建国与刘秀云回到家后,当即又是一番精彩绝伦的大战。
刘秀云被折腾得大汗淋漓,喘着气道:“你属驴的啊,怎么这么有精力?”
杜建国只是嘿嘿直笑。
“壮阳,这玩意是真壮阳。”
他站起身,拿起水瓢给自己灌了一大瓢凉水,才算把身上的火气压了下去。
“媳妇,我打算在家歇几天,天天给咱整点虎肉吃,你看咋样?”
刘秀云有气无力地摆摆手道:“你就让我消停会儿吧。这几天你要是在家,就多去帮帮徐英妹子。”
“徐英?”杜建国愣了一下,“徐英咋了?”
“你还不知道?”刘秀云道,“徐英她爹撑不了两天了,人眼看就要走了。村里那几个二流子又天天缠着徐英,想跟她处对象,这几天她都快被搅和得乱透了。”
徐老爷子要不行了。
杜建国听到这话,虽说心里早有准备,却还是难免一阵低沉,不由得想起那位老头见着自己,非要让自己收下金子,还要撮合自己和徐英,让徐英给自己做小的事。
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成。徐英家里没什么男丁,我既然跟她是结拜兄妹,理应担起这份责。明天我就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