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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容惨死,医妃重生归京后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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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54章 该有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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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院子里吹过来,吹动了她鬓角的碎发。阳光照在她的脸上——那张和母亲向氏一模一样的脸上。 她的眼眶红了。 只红了一瞬。 然后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抬起脚,走下了台阶。 院子里的枯树上,一只乌鸦蹲在光秃秃的枝桠上,歪着头看了她一眼,嘎的一声飞走了。 翅膀扑棱了两下,几片枯叶从枝头落下来,打着旋儿,无声无息地落在了她肩上。 她没有拂掉。 走远了。 云长风是在卯时初刻醒过来的。 窗外的天还没亮透,灰蒙蒙的光从纱窗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床帐上,像一层洗不干净的旧灰。 他睁开眼的第一个动作是转头。 床边守着的是云府的老管家福全。老头子坐在脚踏上,靠着床柱打盹,听见动静猛地一激灵,差点从脚踏上滑下去。 “老爷!您醒了!“ 云长风没有答话。 他盯着帐顶看了很久。眼珠一动不动的,像是在看帐顶上绣的那对云纹仙鹤,又像什么都没在看。 福全吓坏了,凑上来试他额头的温度:“老爷?老爷您认得我不?我是福全啊——“ “纸。“ 声音干哑得像砂纸刮过石板。 福全愣住了。 “笔墨纸砚。“云长风又说了一遍。这回声音稍微大了些,每个字都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带着一股腥甜味。昨天呕的那口血把喉管伤了,说话像吞刀片。 福全赶紧去书案上收拾。砚台里的墨干了,他手忙脚乱地倒水研墨,磨了小半盏茶的功夫才磨出够用的。 云长风撑着床沿坐起来。 动作很慢。他的身体比他预想的虚弱得多——两只胳膊打着颤,后背的汗一层一层地冒,光是从躺着变成坐着,就耗了他将近半刻钟。 福全把矮几搬到床边,纸铺好,笔蘸饱了墨,递过去。 云长风接笔的时候手抖得厉害。 笔杆在指间晃了几晃,差点掉下去。他用另一只手握住了手腕,把那股抖压下去了。 然后他开始写。 福全站在旁边,看见纸上出现的第一个字的时候,整个人僵住了。 “休——“ 是休书。 云长风在写休书。 他写得很慢。一笔一划,极其用力,像是要把每个字都刻进纸里、刻进骨头里。笔锋起落之间没有半点犹豫,那些决绝的字句就那么一行行地铺陈开来,在昏暗的晨光中力透纸背。 “……陆氏,入云府二十载,不守妇德,心怀异志,与外人通奸,偷梁换柱,以野种冒充云家血脉,欺瞒夫君,谋害元配……七出之条,犯其三,天理不容,人伦尽丧——“ 他写到“谋害元配“四个字的时候停了一下。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墨汁聚成一颗黑色的珠子,摇摇欲坠。 福全看见老爷的眼眶红了。 不是那种湿润的红,是充了血的红,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烫过。 墨珠终于落下来。在纸上洇开一团,像一个小小的、无声的爆炸。 云长风把那团墨迹划掉了。重新蘸墨,重新写。 这一回他没有再停。 一口气写到底。 落款。按手印。 一份休书,字字如钉。 他把笔扔在几上。 “叫人来。“ 福全哆嗦着嘴唇:“老爷,您的身子……许院判说您至少要躺三天——“ “叫人来。“云长风重复了一遍。他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怒火——怒火在昨天那口血里已经烧干了。剩下的是一种更可怕的东西。 平静。 彻底的、冰冷的、像冬天的井水一样的平静。 福全不敢再劝了。他小跑着出了门,去喊人。 消息传出去的时候,天刚亮。 云府上下几十口人,没有一个敢多问一句。老爷醒了,老爷要休妻,老爷写了休书——这三件事像三颗石子投进了一口深井,每一颗都砸出了巨大的回响,可没有人敢到井边去看。 陆氏是被人从柴房里拖出来的。 她被关了整整一夜。柴房里没有炭火,没有被褥,地上铺的是去年剩下的稻草,潮得能拧出水来。她那身锦缎的夹袄上沾满了草屑和灰尘,头发散了,发间的金钗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一根,半边头发塌下来,盖住了半张脸。 她被架到正厅的时候,已经没有力气站了。 两个粗壮的婆子一左一右地架着她的胳膊,几乎是拖着她走的。她的脚在地上划出两道长长的痕迹,绣鞋掉了一只,露出来的脚底板上全是青紫的冻疮。 云长风坐在正厅上首。 他换了衣裳。一身深灰色的常服,头发用木簪束起来,板板正正的,面色蜡黄,嘴唇发白,可坐得端端正正。背脊像灌了铁一样直。 休书就放在他面前的桌上。 陆氏被按在地上,膝盖撞在青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她没有喊疼。她抬起头来,用那双肿得剩一条缝的眼睛去看云长风的脸。 那张脸上什么都没有。 不是愤怒,不是恨,不是失望,不是痛苦——什么都没有。像一面被擦拭干净的镜子,空空的,只映出眼前这个狼狈的妇人跪在地上的倒影。 “云长风——“陆氏开口了,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在柴房里哭嚎了一夜,嗓子已经废了一半,“你听我说……你听我解释……“ “念。“云长风没有看她,扬了扬下巴,对福全说。 福全拿起休书,念了。 他的手也在抖,声音也在抖,每个字都念得磕磕巴巴的,像嘴里含着烫嘴的炭。可他到底是念完了。 整篇休书从头到尾,最重的四个字落在最后——“永不复入。“ 念完了。 正厅里安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见。 陆氏趴在地上,头低着,看不见表情。她的肩膀在剧烈地抖,说不清是冷的还是怕的。 过了很久,她抬起头来。 她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嘴角咧开,露出干裂的嘴唇和一点牙龈上的血渍——她在柴房里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你以为这样就完了?“她的声音低低的,像从地缝里渗出来的风,“你以为写一张纸、念几句话,就能把我陆春娘从这个家里抹掉?二十年。我在这个府里熬了二十年。我替你管这个家、替你养孩子、替你打点上上下下、替你应酬亲朋故旧——你用一张休书就想把我打发了?“ 云长风看着她。 他终于开口了。 “你替谁养的孩子?“ 五个字。 陆氏的笑僵在了脸上。 嘴角还咧着,可眼睛里的光碎了。像一块被锤子砸过的镜子,裂纹从中间往四周蔓延,碎得无声无息。 “拖出去。“云长风闭上了眼睛。 两个婆子动手了。 陆氏拼了命地挣扎。她的指甲扣在青砖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十根手指全往后扒。一个婆子没抓住她的手臂,被她挣脱了一只胳膊,她就用那只胳膊死命地抱住了门槛。 “你不能这样对我!“她尖叫着,声音又细又尖,像一把生锈的锯子锯铁皮,“云长风!你不能——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我有婚书!我有——“ “你的婚书是拿假肚子骗来的。“ 这句话不是云长风说的。 声音从正厅侧门传来。 云落站在侧门口。 她没有进去。就站在门槛外面,一身素色棉袍,头发挽得简简单单的,连一根多余的簪子都没有。双手交叠着垂在身前,姿态松弛得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陆氏看见她的那一刻,瞳孔猛地缩了。 “你——“ “当年你假装怀孕,拿药催大肚子,骗了爹一个正室的位子。生不出孩子,就从外面弄了一个来冒充。“云落的声音平平淡淡的,像在叙述一件陈年旧事,“我娘发现了真相,你就下了毒。慢性的毒,掺在安胎药里——她以为自己是难产死的。所有人都以为她是难产死的。“ “你闭嘴!“陆氏嘶吼。 “休书是爹写的,跟我无关。“云落垂下眼帘,“可我娘的事,我要你拿命来偿。“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太平了。平得不正常。平得让正厅里所有人的脊梁骨都发凉。 两个婆子重新抓住了陆氏。 这一回她没力气挣了。一夜的关押、滴水未进、嗓子嚎哑了、手指扒砖扒得鲜血淋漓——她不是不想反抗了,是反抗不动了。 她被拖过门槛的时候,脊背重重地在门槛棱上磕了一下。 疼得她弓起了身子,可嘴里已经叫不出声来了,只有喉咙里咯咯咯的气音,像漏了风的破风箱。 拖过前院。 路过那棵老槐树——陆氏当了二十年主母,夏天最爱在这树下乘凉,丫鬟们捧着冰碗站在一旁,知了在枝头叫,风把她的裙摆吹起来。那时候她坐在藤椅上,手摇团扇,眼睛微眯,嘴角挂着那种满足的、安稳的、理所当然的笑。 现在她从这棵树下被拖过去。 脸朝下,头发拖在地上,扫出一道灰扑扑的印子。 府门开了。 外面是长街。清晨的长街上已经有了零星的行人,卖早点的小贩刚支起摊子,豆浆的香气飘过来,白雾腾腾的。 两个婆子把陆氏拖到府门外。 松手。 她摔在了门槛外的石阶上。 石阶上有霜,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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