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总裁办公室的大理石地面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纹路。
林峰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轻抵眉心,面前摊开的,是一叠早已泛黄的旧档案。
封面印着十年前的案号——那场被定性为意外失火、最终草草了结的林家别墅火灾。
“林哥,都查清楚了。”陈默站在办公桌前,语气压得极低,“当年负责这起火灾调查的主办警官,半年后就递交了辞职报告,离开了警队。”
林峰缓缓抬眼,眸色沉冷:“去向。”
“先是消失了三年,之后在城南开了家私家侦探事务所,很低调,几乎不接大案子,只做些婚姻调查、寻人寻物的散活。”
陈默将一份新的资料推到桌前:“这是他这几年的行踪和资金往来,有一点很奇怪,他辞职后没多久,账户里就多了一笔来历不明的巨款,之后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小额入账,来源查不到具体户主,都是匿名转账。”
林峰指尖划过档案上“意外失火”四个字,眼底寒意渐浓。
十年了。
所有人都在告诉他是意外,是天灾,是命数。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那是一场精心策划、步步为营的谋杀。
从父母的出行路线被泄露,到家中安保系统莫名失灵,再到火势蔓延得不合常理,最后调查结论匆匆盖棺——每一环,都透着人为的痕迹。
如今,当年的主办警官突然离职,莫名暴富,无疑是最直接的佐证。
“有人封了他的口,买了他后半辈子的安稳。”林峰声音平淡,却字字带着刺骨的冷,“也买走了林家的真相。”
“那我们现在要去找他吗?”陈默沉声问。
林峰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档案里一张模糊的现场照片上。
照片里,火光冲天,曾经温暖的家化为一片焦土。
“不急。”他缓缓收回目光,指尖在桌面上轻敲,节奏沉稳,“他躲了这么多年,早就成了惊弓之鸟,我们现在找上门,只会打草惊蛇,让幕后之人提前警觉。”
更何况,一个被收买的小卒,未必知道最核心的秘辛。
真正握着真相、主导一切的人,依旧藏在暗处,披着体面的外衣,享受着一切。
“先盯着。”林峰吩咐道,“把他的行踪、接触的人、每日行程全部盯死,不要惊动,我要知道,他这些年,到底在为谁做事,又是谁在一直给他打钱。”
“明白。”
陈默刚要转身,林峰又开口叫住他。
“对了,之前让你盯的林氏那几个老股东,最近有什么动静?”
提到林氏集团,陈默的脸色更沉了几分:“不太安分,赵先生倒台后,他们私下聚过两次,都是在隐蔽的私人会所,没有留下任何记录,具体谈了什么,暂时没查到。”
林峰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坐不住了。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赵先生只是台前的一把刀,刀一断,握刀的人,就开始慌了。
“继续盯。”他语气淡淡,“他们越是着急,越容易露出马脚。”
“还有。”林峰顿了顿,补充道,“把十年前林氏破产清算的所有账目,重新调出来,尤其是资产转移、股权变更的部分,从头到尾,再筛一遍。”
那些人靠着瓜分林家的家产上位,每一笔财富,都沾着血色。
他要做的,就是把那些被刻意掩埋的证据,一点一点,全部挖出来。
让所有人都看清楚,他们光鲜亮丽的外表下,藏着怎样肮脏不堪的罪孽。
陈默应声离去,办公室重新恢复安静。
林峰拿起那份泛黄的旧档案,缓缓合上。
十年饮冰,难凉热血。
十年沉渊,未改初心。
旧案的阴影,早已在岁月里沉淀成刻骨的仇恨。
而如今,迷雾渐散,真相的轮廓,终于开始一点点浮出水面。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繁华的城市。
林氏集团的大楼,就在不远处的商圈中心,矗立在阳光下,气派依旧。
只是那栋楼里,早已物是人非。
属于他的东西,被人硬生生夺走。
属于林家的荣耀,被人肆意践踏。
这份仇,这份恨,他从未有过片刻忘记。
林峰抬手,轻轻拂过玻璃,指尖冰凉。
旧怨初平,新局已开。
那些藏在暗处的人,那些欠下血债的人,不用急。
他有的是耐心,布下天罗地网。
总有一天,他会亲手将他们一一拽下神坛,让他们为当年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阳光落在他脸上,明明暗暗,衬得他神色愈发莫测。
这场迟了十年的清算,才刚刚进入正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