磴口码头那具刀疤脸的尸体,被苏承熟练地处理掉了。他将尸体沉入黄河,又将现场的血迹清理干净,不留一丝痕迹。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仿佛做过无数次一样。
赵御史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知道,苏承这些年,一定经历过无数次这样的场面,才能练就如此娴熟的毁尸灭迹手段。这些手段,是他为了生存,不得不学会的。
处理好现场后,两人回到了客船上。苏婉和陆擎看到苏承突然出现,都吃了一惊。苏婉更是又惊又喜,拉着苏承的手,连声问他怎么会在这里。
苏承简单解释了一下——他离开凉州后,并没有走远,而是一直在暗中跟踪那个刀疤脸,想从他口中套出“百廿阁”残余势力的动向。他一路从凉州跟到中卫,又从跟中卫到磴口,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赵御史。
“那封信上说,“东海船行,旧账当讨”。”赵御史将话题拉回正轨,“你觉得,“百廿阁”在东海,还有什么势力?”
苏承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我听说过一个传闻。”
“什么传闻?”
““百廿阁”在东海,有一个秘密基地。那个基地,不在陆地上,而在海上。”
赵御史愣了一下:“海上?”
“对。”苏承点了点头,“据说,他们在东海的一座无名荒岛上,建立了一个据点。那个据点,是他们最后的退路。如果有一天,他们在陆地上的势力被彻底摧毁,就会退守到那个岛上,东山再起。”
赵御史的眉头,皱了起来:“那个岛在什么地方?”
苏承摇了摇头:“不知道。这个传闻,我也是在凉州据点时,无意中听一个“百廿阁”的高层提起的。他说,那个岛的位置,只有“百廿阁”的阁老才知道。其他人,根本无从知晓。”
赵御史沉默了。他知道,如果这个传闻是真的,那么要找到那个岛,将比摧毁“鬼面蕈”山谷困难得多。
但他没有退缩。
因为,他答应过父亲,要彻底铲除“百廿阁”。他也答应过自己,要守住心中的“义”。
他抬起头,看着苏承,目光坚定:“不管那个岛在什么地方,我都要找到它。”
苏承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我跟你一起去。”
赵御史愣了一下:“你……”
“我说过,我还有很多事要做。”苏承的声音,依然嘶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摧毁“鬼面蕈”山谷,只是开始。“百廿阁”不灭,我心中的债,就永远还不清。”
赵御史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抹虽然沧桑、却依然未曾熄灭的光芒,心中涌起一股敬意。他伸出手,拍了拍苏承的肩膀:“好。我们一起。”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客船继续沿着黄河东下。但这一次,他们的目的地,不再是江宁,而是东海。
那里,有“百廿阁”最后的据点。
那里,有他们必须讨回的旧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