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清远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往日那个杀伐果断的弟弟,如今抱着盖头又是哭又是笑的。
像是一个疯子,又像是一个孩子。
“阿熙。”
是他的错,没有保护好弟弟。
“哥,你怎么来了?我没事,休息一段时间就好。”
萧清远抬脚就要往房间走去。
“别进来。”
萧倾寒将盖头贴身放好。
“你的味道会影响这里。”
他的味道?
阿熙疯了吗?
“哥,你来干什么?今日我是休沐的。”
“嗯,怎么,哥哥还不能来看看你吗?”
“哥,你有事直说就好。”
“去书房吧,省着我的味道冲撞了这里。”
“好。”
好什么好?听不出来他在反讽吗?
两人坐在书房,萧清远将面具揭下来,眉眼处的疤痕极其显眼。
原本温柔的面孔因为这道疤痕多了一丝不羁。
“你不要再颓废了,郡主的信物没有找到,那些人虽然招供了一部分,但是关键的证据还没有拿到。”
“三皇子他们可还在高台唱戏。”
“林家这边更是厉害,竟然一口咬定,这些事情都是林三小姐所为,和林家没有任何关系。”
“是谁在保他们?”萧倾寒眼睛眯起,这样的情况下还能稳坐高台,必然是有人在背后操作。
“是韦贵妃。”
听到这个名字,萧倾寒就一阵厌恶。
“怎么是她?”
“她怎么还没有死。”
“你想什么那?她可是贵妃,你们当初好歹是青梅竹马,你对她的态度是不是太恶劣了。”
“恶劣?呵~”
她当初做的事情,他没有直接动手杀了她都算是他好说话。
“你收敛一些,她现在是三皇子的母妃,是皇帝最宠爱的妃子。”
“三皇子似乎比她还要大吧,这样都能记在她的名下,她还真是深受宠爱。”
萧清远也是无奈,“这件事和我们无关,我们只忠于皇帝,至于帝王宠爱谁,和我们无关。”
“陛下知道这件事吗?”
“自然是知道的。”
“知道还是默认了?”
“帝王多疑,我们的证据不足,又没有拿到帝王想要的东西,自然不会主动对他们做什么。”
“切~”
萧清远叹了一口气,“你去江南一下,散散心。”
“江南,去那干什么?”
“杨潇杨子瑜,你还记得吗?”
萧倾寒的脑海中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浮现出那天的场景,以及那个一闪而过的身影。
她似乎是杨潇的妻子。
“记得,他儿子还挺可爱的。”
“陛下说,杨潇的手里有藏宝图的另一半信物,你去找找。”
“另一半信物?那郡主那半不管了?”
“怎么可能,林家和孙家的人会继续审,之前的妇人拐卖已经调查得差不多了,锦衣卫的重点都会放在信物上。”
“此次,你是先锋,但是你不能以你本人的身份去江南,我会给你一个杨府小厮的身份。”
“你易容进去。”
萧倾寒点了点头,锦衣卫总是要做些常人所不能做的事情,假扮小厮而已。
“这次不让你暴露身份是因为东厂,他们也盯上杨家了。”
“又是韦贵妃?”
“嗯,那群人估计会大张旗鼓地过去。”
“那我这几日出发?”
“不急,三月后出发。”
“为何?”
“这个月,杨潇被赐婚娶新妇,这时候盯着的人很多,你进去不方便。”
“新妇?他不是有夫人吗?怎么会又娶亲?”
“他夫人在五年前就去世了,在十天前,杨潇进献一策,给他妻子的义妹求了一个县主之位,韦贵妃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竟然求着皇帝给两人赐婚。”
“杨潇本来是不乐意的,但是山高水远,圣旨以下,他也没有办法。”
萧倾寒冷笑,“兄长你怎么知道杨潇不乐意,他既然为了一个义妹求高位,必然得对人家有意思的。”
“你懂什么。”萧清远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杨潇的先夫人是长公主之女,长公主老来的女,疼爱得不行,和杨潇也是一见钟情,婚后更是相濡以沫,只可惜却死于生子,当初太医问保大保小的时候,只有杨潇大喊,保大。”
“他当时跪在殿外,冲着老天磕头,说要收就收他的命,别为难他的妻儿。”
“你要知道,当初的新科状元杨潇,可是从不信鬼神。”
“可惜,或许是杨潇这一生太过顺遂,郡主终究是没有留下来,这些年杨潇为了他儿子不知道受了多少苦头。”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斯人已逝,他能做的极少。”
萧倾寒手指轻轻敲动桌面。
“这位新夫人是什么来头?一个义妹竟然让杨潇这么大动干戈,我有些想不明白。”
“这位新夫人的信息我们这边也知之甚少。”
“只知道,姓姜,她给了杨潇一个办法,让天下读书人可以更快的读书写字,这才求来了县主之位。”
“读书写字之术?”
有什么办法会比小鱼儿当初的办法更加耀眼……
“是,听说是什么奇怪的符文,拼写后便是字的读音。”
萧倾寒的脑子嗡的一声。
“哥,你说什么?是什么样子的符文?”
他整个人都站了起来,手死死地抓着萧清远的肩膀。
“这些东西还没有被公布,我也只是听陛下说过,若你要的话,我去帮你求来。”
“哥,一定要求来。”
万一,是她那。
“哥,关于那个新夫人还有什么信息吗?她年芳几何?是何样貌?”
萧清远就算是再傻也察觉到自己弟弟的不同。
“你怀疑?这不可能,杨潇不会娶姜鱼,他可是出了名的正人君子,你们当初有过婚约,凭借这一点,他就不可能会娶姜鱼。”
“可是这是陛下赐婚,你之前不也说了,杨潇并没有同意。”
“哥,无论是不是,我都要去看看。”
“阿熙。”萧清远的声音如同一盆凉水一般浇在了萧倾寒的头上,“就算她是,你们的缘分,也就到此为止了。”
“陛下赐婚,这是圣旨。”
“她是我的妻子。”
“你们并没有拜堂,她的名字甚至没有在萧家的族谱,就算她还活着,也只是你曾经的通房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