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还是不肯喝药吗?”
不言端着药碗摇头,“大人一直待在小嫂子的房间里面,除了上值就是看着小嫂子的盖头发呆。”
“这样不行,大人不能颓废下去。”
少炎往外面走,但是却被不言拉住。
“你干什么!大人又没有耽误公事,怎么还不许大人伤心了?”
“公事是没有耽误,但是再这样下去,大人的身体就垮掉了,我去找世子殿下,他定然能让公子恢复。”
不言还想要说什么,但是想到大人那日渐消瘦的脸……
“那你快去快回。”
“嗯,你看好大人。”
少炎快马加鞭地往世子府赶去,还没有进门就看到了捧着鲜花的唐桃。
“唐姑娘。”
唐桃拿花的手一抖,差点将花都丢出去。
“你是?”
眼前的男子极其魁梧,可是唐桃对他并无印象。
“唐姑娘,在下是萧二爷的部下,今日求见世子殿下。”
求见世子?估计是萧倾寒的问题,难不成是姜鱼出事了?
“什么事情?”
如今姜鱼才嫁过去不到半个月,这傻丫头不会才半个月就被人害得连渣都不剩了吧。
萧倾寒这么废物吗?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
“这……这件事世子殿下知道,还是不方便和姑娘说了。”
唐桃转身,“找世子殿下的话,你应该去找不远,我可管不着。”
少炎哪里不知道应该去找不远,但是这半个月不远见到自己或者二爷手下的人就是横挑鼻子竖挑眼。
就差把敌对两个字挂在脸上了。
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只是平常挑刺的时候更加用力。
“唐姑娘,您行行好,是在下欠您一个人情。”
“你若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找世子殿下是干什么,万一是什么坏事,可不是耽误我。”
私下来找人,必然是私事,既然不是公事,那么就可以询问。
锦衣卫的事情她现在还摸不到,但是这些私事她还是可以听一听的。
“这……”少炎也破罐子破摔,“这件事也不是什么秘密,您可还记得嫁到侯府的姜鱼姑娘?”
听到姜鱼两个字,唐桃心中的猜测又多了几分。
果然是她,成亲才半个月就找世子求救?难不成真的出事了?
“在世子府出去的人,自然是记得的,怎么?你们家世子的房中事也要哥哥来管吗?”
“不是,成亲本就是一场闹剧,姜鱼姑娘被人推下山崖,尸骨无存。”
尸骨无存……闹剧……
这不对!虽然最开始让她回去是为了抓捕剩下的嫌犯,可是萧倾寒不是说他是心甘情愿娶姜鱼的吗?
还有什么叫做成亲是闹剧?这样的大事怎么能当闹剧。
山崖?成亲怎么会和山崖有关。
他们兄弟两个到底在搞什么?
“唐姑娘?”
唐桃回过神,手中的花被捏碎,花汁流了满手。
“姜鱼……死了?”
这样鲜活的人怎么可能会死,那天她还送给了自己肉干,蹦蹦跳跳地往萧倾寒身边跑去。
虽然她没说,但是能感觉出来,对方是欣喜的。
怎么会……
“是。”
唐桃的脚步不稳,眼看就要倒地,一双大手将她搀扶住。
她回头就看到了带着面具的萧清远。
“多谢世子。”
唐桃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有点害怕,下意识地远离了那双手。
萧清远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平常的她不应该黏黏糊糊的抱上来吗?
“世子殿下,还请您看看我们家大人,再这样下去,我们家大人身份会扛不住的。”
“怎么回事?”
少炎跪在地上,“世子殿下,大人自从在思过崖周围没有找到姜鱼姑娘后,整个人都像是被人夺走了灵魂一般,除了上值就是在姑娘的房间里。”
“一待就是一整天,晚上也不睡觉,就看着姑娘的盖头发呆。”
“不言曾经去劝,但是现在大人连药都不喝了。”
“还请世子殿下看在我们大人也是为了锦衣卫才变成这个样子,去开导一下我们大人吧。”
“我知道了。”
早就和他说过,这件事风险太大,他非要用这一次的机会将那些人都铲平,用这次的功劳求娶姜鱼,这下可好,人没抓全,媳妇还丢了。
他去,他去也没有什么用啊,有本事把姜鱼复活啊。
他回过神,想要去拿唐桃手里的话,但是却被对方躲过。
“世子快去吧,奴婢在家等您。”
兄弟俩一路货色,还想要拿她的花?
再次空落落的手。
萧清远点头,“我知道了。”
“多想世子殿下!”
唐桃看着远去的萧清远和少炎,只觉得有些悲凉。
那么鲜活的生命,在他们的手中,竟然也活不到一个月吗?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觉得有些可惜。
还以为……能成为朋友那。
安侯府,萧倾寒院落。
萧倾寒看着绣了一半的喜帕。
总是会忍不住苦笑。
你看看你,人家连喜帕都没有绣完,明显就是不愿意嫁给你。
你可倒好,非拉着人家入局,说什么要给对方一个功劳。
功劳没捞到,最后还把人丢了。
萧倾寒啊萧倾寒,你也算是聪明一世,怎么偏偏在这次栽了那。
他拿起红盖头,本以为是半成品。
可是翻过来却发现,里面修好了另一种图案。
是两个小人。
萧倾寒坐起身,细细打量这两个小人,和寻常见到的画像刺绣不同。
这两个小人脸圆圆的,手也短短的。
姜鱼:这是Q版,没见识的男人。
男的这个身上穿的好像是飞鱼服,手里还拿着萝卜大小的刀。
“这个是自己……”
他的手抚摸上另一个女孩,这个也是小小的,但是手里拿着的是一碗面。
这是小鱼儿。
两个小人手牵着手,这是他从未和小鱼儿做过的事情。
想到小鱼儿就坐在这里刺绣这样的东西,他就忍不住轻笑。
可是笑过后,心里满是酸涩。
她……心里是有自己的,一定是,不然怎么会绣这样的东西。
是自己把她弄丢了。
他抱着盖头,整个人蜷缩在他们曾经躺过的床上。
属于姜鱼的气息马上就要消散了,只有这里还存留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