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珍香并不在意人家的事,既然刺客没下来,那就当看不见,带着孩子们直接睡。
盛谨言则警惕点,坐在车上准备守夜,防止刺客掉下里会误伤到孩子们。
船上的客人听到动静,也不敢出来看,都当听不见,缩在屋里不敢出来。
这一夜,三楼刀光剑影声不断,所有人却都当听不见,心惊胆战熬到第二天。
等天亮后,船家让人去打扫,一盆盆血水往江河里泼,可见昨天死了不少人。
至于死的是刺客还是楼上的客人,大家都不管问,只当看不见。
盛谨言倒是偷偷去看过一会儿,明显刺客死伤更多。
那一具具黑衣尸体往江里扔,听声音一共扔了十七人。
楼上那两个公子见船静悄悄,忍不住嗤笑,“昨晚动静那么大,这一船的人居然没一个来打听的,真是胆小鬼。”
另一个公子则庆幸,“没死无辜的人才好,不然闹大了不好处理。”
说完又看向翰墨林,似乎把他当主心骨。
翰墨林却一脸冷漠,并不关心死多少人。
只说,“船舱的东西可都还在?”
另一公子点头,“都在。”
“要不要换个位置藏?”
翰墨林摇头,“不用,先在那放着。”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盛谨言偷偷上来偷听了这些,下去就跟史珍香说,“他们好像带了什么宝贝在船上。”
至于在哪里,他怀疑就在他们马车边那几个恭桶旁边。
史珍香咋舌,“不会吧?就放我们这里?”
妖兽啦,万一被此刻发现,会连累他们的。
盛谨言点头,“早上他们来一共来了三次,眼神都看向恭桶那边的位置。”
明显东西就放在那里。
能那么谨慎藏起来的东西,肯定价值不菲。
史珍香猜测,“不会是放了金银珠宝吧?”
盛谨言也这么想,“晚上我去看看。”
若是银子,那这三个公子可能想带银子做点什么,事关百姓,他不会放任不管。
于是晚上的时候他换了身更黑的粗布麻衣,借着带孩子们上恭房,飞快在那几个箱子摸了摸。
见箱子居然能打开,飞快往里面抹了一把,确实是沉甸甸的金子。
这么多金子,那几个公子想用来做什么?
史珍香猜测,“南方水灾,他们该不会想拿钱去赈灾吧?”
盛谨言狐疑,“朕没听说哪个朝臣这么好心,居然主动拿这么多金子去赈灾,还不上报求夸奖的。”
至少水灾来的时候,大家都只哭穷,只想朝廷掏银子,还没见过哪个官员自掏腰包要赈灾的。
个别少数自掏腰包的,都恨不得来他这里表现表现,确实没听说哪个官员这么给力的。
史珍香好奇,“若这么多金子不是去赈灾的,那是要做什么?”
难道是去做生意的?
盛谨言点头,“有可能。”
至于做什么生意,只要不招兵买马搞叛乱,他不会管人家做什么生意。
史珍香也不纠结,“反正只要不祸害百姓,随便他们去做什么。”
反正靠岸后,看他们去哪个地方,大概就能猜测到他们要做什么生意了。
盛谨言跟她想一块去了。
“这事先别管,随他们折腾去吧,咱且看着就成。”
史珍香点头,并嘱咐孩子们不要靠近那几个恭桶。
若手贱要去摸,她就罚她们肉夹馍配粑粑吃。
几个公主们....
行吧。她们今天看父皇摸那几个恭桶位置确实好奇想摸。
但母妃这么说了,自然不敢,乖乖回来坐好看书。
史珍香满意了,心说孩子该夸夸,该严厉严厉,育儿效果就不会差。
盛谨言再次满意,“还是你会教。”
像他就想不出来用肉夹馍配粑粑这么恶心的方式来惩罚人。
还是爱妃技高一筹。
史珍香....
这种法子不需要特意夸奖。
只是对待孩子们有时候不能用正常方法,毕竟孩子们想法天马行空,不恶心点她们还真不听。
到了晚上,所有人再次回船舱里睡觉。
本以为今天会清净了。
结果后半夜,又来一波刺客。
盛谨言本来就猜测晚上还会有刺客来,一听见动静立马把菜刀握怀里。
好在刺客们都直接上三楼,开始乒乒乓乓打起来。
因为他们马车上罩着巨大的遮阳伞,在黑夜里很难看到这里还有马车。
所以刺客们都直接略过他们。
盛谨言....
这遮阳伞还是太好用了。
史珍香晚上明显放松许多,她觉得楼上的暗卫肯定能打过那些刺客。
因为今晚这些刺客明显比昨晚差一点,脚步声都偏大。
果然,不一会儿就好几道人被丢进江河里的水花声。
“咚咚咚”,好几个刺客被砍了让江河里丢。
史珍香竖起耳朵数了数,“一共杀了十个了。”
剩下的好像直接跑了。
这种行为就不像刺客了,估计是被雇佣来半桶水。
楼上的三个公子也晦气呸了句,“那些人还真是不死心,一波接一波的。”
“明晚不会还有刺客来吧?”
他们都杀累了。
盛谨言也竖起耳朵听。
那位沉默寡言的翰墨林这才开口说了一个字,“会。”
他们这次带走的金子数量不小,那群人哪里会放过,自然会一波接一波。
另外两个公子都烦了,“隔壁那几条大船,该不会住的全是刺客吧?”
这样要杀到什么时候?
楼下偷听的盛谨言也想到这个问题。
“爱妃,若刺客一直来,咱要不要找个近点的码头下船?”
走陆地好歹不会遇到这么多刺客。
史珍香为了安全考虑,“那就下一个码头下船吧。”
盛谨言点头,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就是商贾之家的抢夺之争,他就不参与了
想在下一个码头直接下船了。
本以为下一个码头会很近。
结果走了小半月了,都没看到停靠的码头。
盛谨言都烦了,去问船家,“这船怎么还不靠岸补给?我们粮食都要吃完了。”
船家对这种问题已经见怪不怪,“这一条江能走三个月,这才半个月,再熬一熬就到了。”
“若你们食物吃完了,直接跟小二点菜,我们船舱里粮食多的很。”
盛谨言却不太信,“船上这么多人,货物还那么多,你确定有足够的粮食卖给大家吃?”
该不会想把他们留下来当牺牲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