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珍香被孩子们描述的画面也被恶寒了一下,虽说这很正常,但那画面感还是有点影响食欲。
她怕孩子们之后不敢喝船上的水,就跟她们科普。
“江水是流动的,是活水,比死水要干净很多。”
“而且鱼儿也在河里拉粑粑,人家不照样吃吃喝喝?”
“再说,今儿倒的那个地方,咱立马就游走了,并不会待在原地,所以也不会喝到那边的污水,也就无须担心。”
几个公主被说通了,脸色才好看点。
却也悄悄问,“母妃,咱们坐船这一路,不会全都要喝这江里的水吧?”
史珍香告诉她们,“如果你们怕不干净,就用之前的过滤法来过滤清水,顺便高温煮开,就干净许多。”
“如果怕脏,你们都别喝凉水,只喝烧开后的水。”
几个公主觉得有道理,顿时找盛谨言要过滤水去。
盛谨言来民间后看似邋遢,实际对进口的食物跟水也很讲究,脏水自然不喝,便带着孩子们去处理过滤的水。
因为有遮阳伞遮住,加上旁边都没人,所以他们这边做什么,旁人也看不见。
倒是楼上的下人看他们晚上都不睡觉,还窸窸窣窣在弄出动静,便探头看下来。
还喊了句,“楼下的,安静点。”
别吵到他们主子休息。
盛谨言闻言唉了一声,“抱歉啊,我给孩子们烧点水喝,马上睡了。”
他态度良好,楼上的仆从也就没计较。
却还是嘀咕一句,“事怪多的。”
三个贵公子里其中一个说了句公道话,“带孩子出行不方便,你少为难人家。”
那个下人立马闭嘴了,“是。”
公主们也听到楼上的嫌弃,小声蛐蛐,“父皇,咱们烧水都碍着他们了?可真爱计较。”
本身船只就是一起坐,凭啥都要迁就他们?
盛谨言小声道,“人家有钱有势,咱人少打不过,就夹着尾巴做人吧。”
几个公主听后越发想要多学点武功,这样将来带父皇母妃出来就不用看人脸色了。
于是她们拉着盛谨言要学武。
盛谨言只好带她们去甲板那边扎马步。
这个点,天空黑漆漆的,只有一轮明月,大家都回到船舱休息,只有他们父女四个在这扎马步。
楼上的几个公子看到后,嘲笑一句,“一个山村野夫,还教孩子们扎马步?真是不自量力。”
另一个公子比较讲道理,“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若没点武功,将来干活也没力气。”
说完便看向一旁沉着冷静的翰墨林,“墨林怎么说?可是那一家子吵到你了?”
翰墨林冷漠的否了句,“无妨。”
说罢站起身,走到窗户感受夜风的朝向。
随即耳朵动了动,似乎听到不一样的动静。
楼下的盛谨言也听到了。
他立马喊孩子,“先回去,风太大了,小心着凉。”
公主们没怀疑,乖乖跟他回去。
回到马车里,盛谨言小声对史珍香咬耳朵,“这船不对劲。”
似乎有人埋伏。
史珍香眼睛瞪大,“该不会是杀手之类的吧?”
盛谨言蹙眉,“你怎知?”
她哪来的消息?
史珍香拍拍小心脏,“书上都是这么写的。”
毕竟古代总离不开此刻,皇帝身边肯定也有不少此刻的,这都是完成不变的定律了。
盛谨言....
往后你少看那些奇奇怪怪的话本子。
史珍香拒绝,“书中自有黄金屋,人家话本子也有很多东西让人学习的好不好。”
夫妻俩正斗嘴,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身,听声音来的人还不少。
史珍香也发觉了,顿时把孩子们塞到身后,从箱子里拿出两把锋利的菜刀,跟盛谨言人手一把。
盛谨言....
“箱子里不是有剑吗?”
拿菜刀不太好吧?毕竟还要切菜呢。
史珍香啧他一眼,“咱们现在什么身份,还用剑?”
万一被此刻发现身份,指不定把她们一锅端了呢。
盛谨言觉得有道理,“还是爱妃睿智。”
史珍香交代孩子们,“一会儿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大喊大叫,先把自己藏起来,小命要紧。”
孩子们懂事点点头,“放心,爹娘死我们都不死。”
史珍香....
有点懂事过头了。
夫妻俩一前一后护着马车,想先听听情况再出手,避免误伤。
随着黑夜越安静,船上风浪越大。
脚步声也被风声掩盖过去,但盛谨言是高手,史珍香功夫也不赖,自然都听见了。
夫妻俩都高度警惕,随着脚步声越来越靠近,两口子对视一眼,大有刺客赶紧来,直接让他们人头落地的架势。
好在脚步声到马车这边就往上走了,显然要刺杀的人在三楼。
史珍香松一口气,小声道,“估计是杀三楼的人。”
盛谨言点头,“那别出去了,听听情况再说。”
史珍香调侃他,“你不去做好事了?”
那一百件好事他才没做多少件呢。
盛谨言轻哼,“这种没命的好事我才不干。”
再说,别人惹出来的杀债凭啥他冒风险去还,他才不干。
史珍香就喜欢他这种识时务。
要是不顾孩子们安慰就去救人,导致她们这边出危险,她可不会饶了他。
到时候连他一起砍了。
盛谨言....
“爱妃,你这突然的杀意让人心里毛毛的。”
史珍香千里老狐狸般呵呵,“哪来的杀意,明明是臣妾的爱意。”
盛谨言才不信。
这女人看似娇娇软软,实际很有自己的想法。
他也就在床事上赢她几把,但在孩子们的事情上,他可不敢给她拖后腿,自然乖乖在马车里护着。
史珍香很满意他分的清主次,竖起耳朵听楼上的动静。
此刻楼上突然传来“乒乒乓乓”刀光剑影的声音。
怪的是,竟无人喊救命,全都在无声的厮杀。
而且听动静,楼上的人数还不少,明显是在等着这些刺客呢。
史珍香好奇了,“什么人能招来这么多刺客?”
该不会是贪官污吏吧?
盛谨言想到晚上看到三楼那道孤高清傲的背影,不像是贪污的人,“指不定是那个少年郎动了谁家的馒头。”
不然不会追到江边来刺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