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纳克神庙深处的幽静院落,仿佛自成一方天地,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神国的肃穆。古老的埃及风格建筑,爬满青藤的石墙,中央一池在神术维持下始终清澈见底的活水,几株此地特有的、散发着莹莹微光的奇异植物,构成了一个静谧而充满灵韵的空间。
凌天负手立于水池边,目光似乎落在水面上几尾悠然摆尾的、鳞片泛着金光的灵鱼身上,又似乎穿透了水面,投向了更深、更远处。他气息内敛,周身没有丝毫外泄的能量波动,乍一看去,与一个气质出众的凡人青年并无二致,唯有那双深邃如古渊的眼眸,偶尔流转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沧桑与漠然。
林晚晴静立在不远处的廊檐下,手中捧着一卷由神庙高阶祭司恭敬送来的、以古埃及文和某种神性文字记载的关于埃及神系历史与部分公开神话的莎草纸卷轴。她看得有些吃力,那些文字本身蕴含着微弱的神力与信息流,若非她如今体质被凌天多次以细微灵气滋养改善,精神力远超常人,恐怕多看几眼就会头晕目眩。但即便如此,她仍努力地阅读、理解着,试图更快地适应这个与现代社会截然不同的、神灵真实存在的世界。她知道,跟在凌天身边,这些知识或许未来用得上。她的目光不时飘向水池边那个孤峭的背影,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有敬畏,有感激,也有一种难以言说的、仿佛仰望星空般的渺小感。
凌天看似在发呆,实则心神早已沉入一种玄妙的感知状态。他的仙帝级神魂本质依旧浩瀚如星海,但受限于暗伤与刻意压制,无法完全展开那足以瞬间覆盖、解析整个星球乃至星系的恐怖神识。不过,即便只是流露出微不足道的一缕感知,以一种更贴近此界法则、更“低调”的方式散发出去,也足以让他对周遭一定范围内的一切了如指掌。
他在感知的,是“痕迹”。
不是神力波动的痕迹,不是能量残留的痕迹,而是更本质的、与“混沌”相关,或者说,与凌渊那一脉“窃命”邪法相关的、那种扭曲、贪婪、试图篡夺轮回与命格本源的“不协调”的痕迹。这种痕迹,寻常神灵,哪怕是拉这样的主神,也极难察觉,因为他们的感知更多基于自身神职与法则,对超出本世界框架、来自“域外”的、本质迥异的力量,缺乏相应的认知“密钥”。但凌天不同,他与凌渊、虚无魔尊同源而出,对彼此的力量本质有着最深刻的烙印与感应,即便凌渊已死,其道徒所修邪法,依然脱胎于那种本源。
“合体期的感知范围与精度,用来扫描这小小地球,倒是勉强够用了。”凌天心中淡然思忖。在《修仙境界完整设定文档》中,合体境的核心特征之一是“肉身、元神、灵气三者完美合一,战力全面爆发,可开创无数个无边小宇宙”,其感知能力虽不及更高境界能一念覆盖无数星系,但专注于一颗星球,进行精细入微的探查,却已绰绰有余。而他此刻,正是将自身外显的、符合“合体期”特征的神念(实则是仙帝本质极度压制后的模拟),如同最精密的探测波,以卡纳克神庙为中心,向着上下埃及,向着更远的沙漠、绿洲、山脉、海洋,乃至与现世交织的冥府(杜亚特)浅层,悄然蔓延开去。
他刻意控制了神念的强度与性质,使其波动在“合体期”应有的范畴内,不至于惊动此界过于敏锐的存在(虽然很少),也避免了因力量层次过高而可能引发的此界天道(如果存在)或某些古老禁制的过度反应。毕竟,按照大纲,他需要“隐藏仙帝境修为搞成合体期”。
神念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他“看”到了尼罗河奔流的生命之力与那被净化后仍残留一丝极淡邪气的河床深处;看到了沙漠中肆虐的风暴与地底深处赛特可能遗留的混乱神力印记;看到了绿洲城邦中升腾的信仰之线,连接着不同的神祇;看到了冥府入口的阴森与亡魂有序(或偶有异常)的队列;也看到了埃及诸神按照他的吩咐,正以各自的方式,隐秘而高效地调查着神系内外的异常。
“效率尚可。”凌天对埃及诸神的行动力给予了平淡的评价。他能感觉到,拉的神力如同无形的太阳光辉,扫过神庙体系的每一个角落,探查祭司们的信仰纯净度;奥西里斯与阿努比斯的力量深入杜亚特,梳理着亡灵之河的秩序,排查着可能存在的、更深层的污染节点;荷鲁斯与伊西斯,则一个借助天空权柄监察大地,一个以生命与魔法之力感知着信仰网络中的异常波动……
突然,凌天那如同静谧湖水般铺开的神念,在扫过下埃及某处靠近地中海沿岸的、古老港口城市遗址的地下时,微微波动了一下。
那里,在厚重的历史尘埃、坍塌的建筑废墟以及后世层层叠叠的沉积物之下,极深处,存在着一片被强大古老神力封印、且似乎与现世空间有轻微折叠错位的区域。封印的力量充满了海洋、风暴、以及一种狂暴的、原始的生命力,与埃及主流九柱神的神力性质有明显区别,更加古老、蛮荒,带着一种不属于尼罗河文明的、来自深海与远洋的气息。
引起凌天注意的,并非这迥异的神力封印本身,而是在那封印的最外层,极其隐蔽的角落,他感知到了一丝极其微弱、近乎消散,但却让他仙帝本质都泛起一丝冰冷厌恶感的“痕迹”。
那是凌渊道徒邪法残留的痕迹!非常淡,非常隐蔽,混杂在那狂暴古老的海洋神力封印边缘,若非凌天对这股力量本质的熟悉,以及他此刻神念探查的精细程度,几乎无法被察觉。这痕迹很“新鲜”,残留时间不会超过十年,而且手法巧妙,似乎只是在封印外围做了某种程度的“接触”或“试探”,并未能真正侵入或破坏封印。
“有趣。”凌天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光芒。凌渊道徒的触角,果然不只伸向了尼罗河与赛特。他们似乎对埃及大地上各种古老的、隐秘的、甚至可能不属于当前主流神系的力量遗迹,也抱有浓厚的兴趣。
几乎就在凌天感知到那丝邪法痕迹的同时,他留在院落周围、与卡纳克神庙本身防御体系若即若离的预警禁制,传来了轻微的波动。
有人来了。是太阳神拉,而且似乎带着一丝……凝重与急切。
凌天心念一动,那如潮水般蔓延向远方的神念瞬间收回,只留下对那处沿海遗址坐标的标记。他周身的气息也随之调整,从那种与天地自然交融的玄妙状态,恢复到一种略显内敛、但明显带有强大修行者威压(控制在合体期水准)的状态。这是做给来者看的“合体期高人”形象。
片刻后,院落那扇镌刻着太阳纹章的木门被无声推开。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没有带任何随从或祭司,独自前来。他身上的金色神光比在晨曦大厅时收敛了许多,但眉宇间却笼罩着一层阴霾,眼中金焰跳动,显示出内心的不平静。
“凌天冕下,打扰了。”拉的声音依旧保持着恭敬,但那份凝重却掩饰不住。
“进。”凌天转身,走回院中石桌前坐下,示意拉也坐。
林晚晴见状,对拉微微躬身致意,然后很识趣地捧着卷轴,退到了更远处的房间内,将空间留给两位“大人物”。
拉在凌天对面坐下,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题,语气沉重:“冕下,吾等按照您的吩咐,对神系内外进行了彻查,尤其是与死亡、战争、痛苦、混乱相关的领域。就在不久前,阿努比斯在梳理杜亚特一处较为偏远的、被称为"遗忘荒漠"的边缘区域时,发现了异常。”
“说。”凌天给自己倒了杯水(神庙提供的、蕴含微弱灵气的泉水),语气平淡。
“那"遗忘荒漠",是杜亚特中一处特殊的区域,专门存放那些因各种原因(如名字被彻底抹去、信仰完全断绝、罪大恶极等)而"迷失"的、无法进入正常轮回序列的亡魂碎片或执念残留。通常,那里只有最纯粹的死寂与遗忘之力,连冥府的审判天平都难以触及。”拉沉声道,“但阿努比斯发现,在那片荒漠的深处,近期有微弱但持续的、不属于冥府任何已知力量的"汲取"现象。并非直接偷取亡魂,而是在……悄无声息地"抽走"那些亡魂碎片中残留的、最精纯的"痛苦"、"怨恨"、"绝望"、"暴虐"等负面情绪本源。手段极其高明隐蔽,若非阿努比斯对死亡气息变化极端敏锐,且奉吾等之命特意进行地毯式探查,几乎无法发现。”
凌天手指轻轻摩挲着粗糙的石杯杯沿:“类似尼罗河底,但目标更"精纯",手法更隐蔽。看来,他们对"地狱道"命格所需养料的收集,从未停止,且胃口更刁了。直接从最根源的、被遗忘的负面灵魂碎片中提取。”
“正是如此!”拉眼中金焰一盛,带着怒意,“此等手段,不仅亵渎亡灵安息,更是在蚕食杜亚特的根基!那些负面情绪本源,虽是"杂质",但也是杜亚特死亡循环的一部分,被如此窃取,长此以往,可能导致那片区域死亡规则出现细微的扭曲和空洞!而且……”
他顿了一下,语气更加凝重:“阿努比斯尝试追踪那"汲取"之力的源头,发现其并非固定一处,而是在"遗忘荒漠"与现世、乃至与其他一些难以名状的夹缝空间之间,形成了数条极其隐秘、流转不定的"管道"。这些管道的一端深入荒漠汲取,另一端……似乎指向了多个不同的、遥远的方向。其中一个方向,其空间坐标的"气息",让阿努比斯感到极度陌生与不适,似乎……不属于我们已知的这个世界,甚至可能……不属于这个"层面"。”
“跨界,或者跨神话体系的偷渡通道。”凌天给出了结论,语气依旧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凌渊道徒,果然擅长利用各种空间缝隙与规则漏洞。他们像蛀虫,在不同世界、不同体系的薄弱处钻洞,窃取所需。”
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与怒火:“冕下,此事非同小可。若真如您所言,那邪魔道徒已在不知不觉中,于吾等世界与其他……世界之间建立了隐秘通道,其危害将难以估量!他们不仅窃取杜亚特的力量,更可能以此为跳板,将灾祸引向其他无辜之地,或从其他世界带来更可怕的威胁!”
凌天放下石杯,看向拉:“你方才进来时,似有他事?”
拉点了点头,脸上阴霾更重:“是。就在阿努比斯发现杜亚特异常后不久,舒(大气之神)与泰芙努特(雨水之神)也从遥远的西部沙漠与地中海外海传回紧急讯息。他们按照之前的命令,扩大搜索赛特与异常波动的范围,在利比亚沙漠深处一处早已干涸的、上古时期疑似供奉某位古老外域神祇(非九柱神体系)的废墟祭坛附近,发现了激烈神力战斗的痕迹。战斗一方残留的神力,充满了风暴、沙暴、混乱与狂暴的战意,与赛特的力量特征高度吻合!”
“哦?”凌天眉梢微挑,“赛特现身了?与谁交手?”
“另一方残留的力量气息……”拉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混杂着疑惑、警惕与一丝难以置信,“极为驳杂、混乱,且充满了一种……扭曲的掠夺性与痛苦哀嚎的意味,与尼罗河底那邪魔印记的气息有相似之处,但似乎……更"杂"一些,像是由多种不同性质、但都偏向负面与掠夺的力量强行糅合而成。而且,从残留痕迹看,战斗时间应该就在最近几日,规模不小,但似乎结束得很快。赛特似乎受了些伤,但成功脱身了,而那股扭曲力量的气息,在战斗结束后就诡异地消散了,难以追踪。”
凌天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凌渊道徒,或者说,是觊觎"修罗道"命格的其他势力?赛特与他们的合作,看来并非铁板一块。是分赃不均,还是……赛特这枚棋子,用完了想扔掉,或者有了新的打算,引起了"棋手"的不满?”
拉听得心中一凛。若真如此,那事情就更加复杂了。赛特不仅与邪魔勾结,如今还可能因为某种原因与邪魔发生了冲突?
“还有,”拉继续道,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舒在探查那处上古祭坛废墟时,在更深处,感应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与"荷鲁斯之眼"隐隐相关的空间波动残留。但那波动太过微弱且断续,无法确定具体指向,也无法判断是荷鲁斯之眼曾经在那里出现过,还是那里有某种与荷鲁斯之眼力量性质相似的空间异常。”
凌天微微颔首,结合自己刚才神念探查的发现,心中已有了几分脉络。看来,凌渊道徒在埃及的活动范围,比预想的更广,目标也更多元。他们不仅觊觎尼罗河的生命力与冥府的负面魂力来培育“地狱道”,似乎也对一些古老的、非主流的外域神祇遗迹感兴趣,甚至还可能与赛特发生了冲突。而荷鲁斯之眼的下落,似乎也牵扯到了这些古老遗迹。
“赛特受伤,且与疑似凌渊道徒的势力发生冲突,短期内应会更加谨慎,藏匿更深。但这也是机会。”凌天缓缓说道,“他可借着养伤与躲避追查的机会,或许能露出更多马脚。杜亚特的"汲取管道"是线索,那处上古外神祭坛也是线索。至于荷鲁斯之眼……”
他目光看向拉:“你方才提到,阿蒙神祭司那里,可能有最古老的记载?”
拉精神一振:“是。已派人前往底比斯阿蒙神主神殿,查阅最古老的圣典。但那些记载多为象征与隐喻,解读需要时间。”
“无妨。”凌天站起身,走到院落中央,望向蔚蓝的天空,仿佛能穿透云层,看到那冥冥中的轨迹,“既然他们活动频繁,留下了痕迹,那便顺着痕迹找过去便是。合体期修士,虽不能一念覆盖诸天,但循迹追踪,处理些藏头露尾的虫豸,倒也够用了。”
他这话说得平淡,但拉却从中听出了一股绝对的自信与漠然。仿佛那让整个埃及神系都紧张不已、如临大敌的域外邪魔与叛乱兄弟,在他眼中,不过是可以随手清理的麻烦。
“冕下之意是……”拉试探着问。
“那处沿海的古老遗迹,有邪魔力量试探过的痕迹,时间不长。”凌天没有隐瞒自己的发现,这本身也是“合作”的一部分,况且以他“合体期”的神念能发现,也不算太过惊世骇俗,“杜亚特的"管道",利比亚沙漠的战场,还有那处沿海遗迹……三点一线,或可勾勒出他们部分活动网络。派得力人手,重点监控这几处区域,尤其是空间异常点。至于那处沿海遗迹的封印……”
凌天目光转向拉:“那封印的力量,似乎并非来自九柱神。你可知其来历?”
拉思索片刻,脸色微微一变:“靠近地中海沿岸的古老港口城市遗址……您指的,莫非是"佩鲁西乌姆"古城之下的那片被封印的"怒涛之渊"?那是……那是上古时期,在吾等九柱神体系完全确立、统治上下埃及之前,曾在此地活跃过的一支古老海洋神系——"彭特"神系的残留圣地!传说中供奉着被称为"怒涛之主"的原始海神。后来该神系或因信仰变迁,或因与其他神系冲突而衰败、迁徙或融入其他神系,其圣地也被强大的原始海洋神力自我封印、沉入地下并错位空间,早已被时光遗忘。您是说……邪魔曾试图接触那里?”
“不是试图,是已经进行了初步接触和试探。”凌天纠正道,“封印未被破,但留下了痕迹。看来,凌渊道徒对"古老"、"外域"、"强大但已沉寂"的力量,有着特殊的兴趣。尼罗河底是"生命"与"死亡"的循环,杜亚特是"痛苦"的沉淀,那"怒涛之渊"……或许代表着"毁灭"、"狂暴"或另一种极端的"力量"?这与他们搜集特定"命格"的行为模式,倒有几分吻合。”
拉听得心惊不已。邪魔的触角,竟然已经伸向了被遗忘的上古外神遗迹!他们到底在寻找什么?又想从中得到什么?
“请冕下示下,吾等接下来该如何行事?”拉此刻已完全将凌天视为主心骨。对方展现出的实力、见识以及对那邪魔的熟悉程度,都远非他们能及。
“兵分两路。”凌天干脆利落地说道,“你坐镇神系,协调各方,继续深挖神系内部可能存在的隐患,并全力解读阿蒙神殿中关于"荷鲁斯之眼"与古老平衡的记载。同时,加强对杜亚特"管道"、利比亚沙漠战场以及"怒涛之渊"的监控,若有异动,及时报我。”
“那另一路是?”拉问。
凌天目光望向西方,仿佛穿透了神庙的墙壁,看到了那片广袤的沙漠与更远处的海洋:“吾亲自去那"怒涛之渊"看看。既然他们留下了痕迹,或许能在那里找到更多线索,甚至……守株待兔。”
拉闻言,先是一惊,随即肃然:“冕下亲自前往?那处封印虽年代久远,但毕竟是上古外神遗留,其中或许有未知风险,且邪魔可能留有后手……”
凌天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无妨。合体期修为,足以应对。况且,有些痕迹,只有亲自到场,才能看得更清楚。你只需将具体位置与已知信息告知即可。”
见凌天心意已决,且语气中透着强大的自信,拉也不再劝阻。他深知这位存在的实力深不可测,即便只展现“合体期”水准,也绝非寻常。他立刻以神念将“佩鲁西乌姆”古城遗址的精确位置、关于“怒涛之渊”的有限记载(多为传说和警告)、以及如何识别和接近那片被折叠空间隐藏的区域的已知方法,尽数传递给了凌天。
“如此,便有劳冕下了。吾这边,会加紧排查,一有新的发现,立刻告知冕下。”拉起身,郑重行礼。
凌天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拉离去后,院落重归寂静。林晚晴从屋内走出,来到凌天身边,轻声问:“先生,我们要离开这里,去那个什么"怒涛之渊"吗?”
“嗯。”凌天应了一声,目光依旧望着远方,“你留在神庙,此地相对安全。吾去去便回。”
林晚晴乖巧地点了点头,没有要求同去。她知道,那种层次的探查与可能发生的冲突,不是她能参与的。留在卡纳克神庙,在拉的庇护下,反而是最安全的选择。
凌天没有再多言,身形微微一晃,仿佛融入了周围的光线之中,下一刻,已从院落中消失不见。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破碎虚空的波动,就这般悄无声息地离去,仿佛他从未出现过。
林晚晴望着凌天消失的地方,轻轻叹了口气,随即握紧了手中的卷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她要努力变得更强,至少,要能看懂这些古老的神文,理解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在未来或许能帮上一点忙,而不是永远只能站在他身后,做一个被保护的旁观者。
卡纳克神庙依旧庄严矗立,阳光普照。但神国的高层们都知道,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正愈发汹涌。赛特的踪迹,邪魔的阴影,上古的遗迹,失窃的神眼,以及那悬在头顶的“黄昏”预言……一切,都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而那位神秘而强大的凌天冕下,已然出手,要将这网中的鬼祟,一一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