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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界诸天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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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指定乾坤,道徒现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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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窟之内,血池翻腾。那被邪法催化、神力与无尽负面能量灌注、已然失去理智的赛特战争化身,如同一头从远古深渊爬出的凶兽,携着毁灭一切的暴虐气息,从血池中央悍然扑出!暗红色的神力混合着粘稠的血色能量,化作席卷一切的死亡风暴,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岩壁上那些古老的赛特符文也瞬间被激活、点亮,散发出更加狂暴混乱的波动,似乎在与化身共鸣,增幅其威势。 荷鲁斯一马当先,金色神光如烈日炸裂,手中权杖(as)化作擎天之柱般的金光,狠狠砸向赛特化身的头颅。他满腔怒火,既有对赛特背叛的痛恨,也有对眼前这具被邪法污染、亵渎了神力本质的扭曲化身的厌恶。身为王权与天空之神,他的攻击堂皇正大,充满威严,试图以秩序之光撕裂混乱。 奥西里斯与阿努比斯则从两侧策应。奥西里斯手中的连枷与弯钩,代表着冥府的审判与收割,挥洒出灰黑色的死亡波纹,无声无息地侵蚀、削弱着赛特化身周身的混乱神力与负面能量。阿努比斯则如同最诡秘的阴影,身形在洞窟的幽暗处闪烁,手中审判亡灵的天平虚影投射出幽绿色的光芒,并非直接攻击,而是不断干扰、压制着赛特化身那狂暴而混乱的灵魂波动,试图从内部瓦解其战意,甚至将其灵魂牵引向审判。 三神联手,配合默契,神力涌动,瞬间便将那赛特化身卷入狂暴的能量旋涡中心。一时间,金光、血光、灰黑死气、幽绿魂光交织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整个洞窟剧烈摇晃,若非此地被邪法、赛特神力以及凌天的无形力场多重加固(或者说干扰),恐怕早已坍塌。 然而,那赛特战争化身的力量远超预期。他被凌渊邪法以极端方式催化,融合了“地狱道”的痛苦怨念精华与“修罗道”的纯粹杀戮战意,此刻虽失理智,但力量层次已稳稳踏入仙神境(人仙),且悍不畏死,招招皆是同归于尽的打法。他硬抗荷鲁斯一记权杖轰击,暗红色的身躯只是剧烈晃动,反手便是一拳,裹挟着血池中抽取的狂暴能量,轰向荷鲁斯。同时,他周身爆发出无数道由痛苦哀嚎与杀戮意念凝结成的暗红触手,疯狂抽打、缠绕向奥西里斯与阿努比斯,竟以一人之力,短暂抵挡住了三位埃及主神的围攻,甚至隐隐有反压之势。 “吼!杀!毁灭!痛苦!战!”化身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赤红的眼眸中只有最原始的毁灭欲望,心口那蠕动的黑色印记似乎也活跃起来,不断释放出阴冷的邪力,侵蚀着他的神智,也加强着他与血池、与周围符文的联系,力量仿佛源源不绝。 伊西斯在一旁全力支撑着守护神术,为荷鲁斯三人提供辅助与治疗,但脸上也露出凝重之色。赛特这具化身的力量,比她预想的还要强大和诡异。拉则悬浮在半空,周身太阳金光如同液态火焰般流淌,他并未直接加入战团,那双太阳之眼锐利如刀,紧紧锁定着赛特化身心口那枚黑色印记,以及血池深处、与邪阵相连的几处能量节点。他在寻找一击必中、既能重创化身、又能尽可能剥离或净化那邪异印记、还不至于让化身彻底爆炸(可能引发未知后果)的最佳时机。但赛特化身的攻势太过狂暴,能量纠缠在一起,一时竟难以找到完美切入点。 “父亲!这叛徒的力量不对劲!他在汲取此地所有负面能量!”荷鲁斯怒吼,他感觉到对方的力量仿佛与整个洞窟、与那沸腾的血池连为一体,每一次对撞,都震得他手臂发麻,神力消耗远超预期。 奥西里斯也沉声道:“他心口那邪印是关键!在源源不断为他提供邪恶之力,并侵蚀其核心!必须尽快破除,否则他可能被彻底转化为只知毁灭的怪物,甚至被那邪印背后的存在完全控制!” 就在战局看似陷入短暂僵持,埃及诸神思索破局之法时,一旁观战的凌天,似乎觉得这场面有些过于“热闹”了。 “空有力量,失了神智,不过是一头被邪法催生、又被他人暗中操控的野兽罢了。”他平淡的声音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神)耳中,仿佛带着某种奇特的穿透力,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噪音。 话音刚落,就在那赛特战争化身再次咆哮,凝聚起更强大的暗红风暴,准备发动更强一击的瞬间,凌天对着那战团,伸出了一根手指,凌空,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光芒爆发,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潮汐,甚至没有引起任何明显的空间波动。就只是那么简简单单、平平无奇的一指。 然而,就是这看似随意的一指落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又像是被投入了巨石的湖面,景象变得无比怪异。 那席卷肆虐的暗红风暴,凝固了。 赛特化身那狰狞咆哮的表情,僵住了。 荷鲁斯挥出的金色权杖光芒,奥西里斯洒出的死亡波纹,阿努比斯投射的幽绿魂光,伊西斯维持的守护神术,甚至拉周身流淌的太阳金焰……所有的一切,除了思维,仿佛都被一股无形无质、却又至高无上、不容违逆的“规则”所笼罩、所凝固。 不,并非完全的凝固。埃及诸神惊骇地发现,他们的思维、视线依然能动,只是身体、神力、乃至发出去的攻击,全都失去了控制,被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力量“定”在了原地,如同琥珀中的虫蚁。 唯有那赛特战争化身,承受了这“一指”几乎全部的力量。 只见他庞大身躯周围,那沸腾的、连接着血池与四周符文的狂暴能量,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轻轻“抹去”,瞬间消散于无形。他心口那枚不断蠕动、散发邪异黑气的印记,如同被灼热的烙铁烫到的冰雪,发出“嗤”的一声轻响,剧烈扭曲、挣扎,然后在一声凄厉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非人非兽的尖啸中,猛地从赛特化身心口剥离! 那黑色印记剥离后,并未消散,反而化作一道细小的、充满怨毒与不甘的黑色流光,试图向洞窟深处某个阴影角落遁去。 “想走?”凌天目光甚至都没看那黑色流光,只是口中淡淡吐出两个字。 那试图逃遁的黑色流光,瞬间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坚不可摧的墙壁,猛地一滞,随即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捏住,凌空“啪”的一声,彻底湮灭,化为最纯粹的能量粒子,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 与此同时,失去了黑色印记支撑、又被强行切断了与血池、符文能量联系的赛特战争化身,那赤红狂暴的眼眸中,属于赛特本我意识的、被压制到极致的、疯狂与痛苦交织的神智,似乎恢复了一瞬间的清明。他茫然地看了一眼周围凝固的景象,目光扫过拉、奥西里斯、荷鲁斯、伊西斯、阿努比斯,最后落在凌天那平静无波的脸上,那眼神中,似乎闪过一丝极致的惊骇、不甘,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解脱? 随即,他那由高度凝聚的混乱神力、痛苦怨念、杀戮战意构成的庞大身躯,开始从内部寸寸崩解。没有爆炸,没有绚烂的光影,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沙雕,无声无息地化为最精纯的、但已失去活性与意志的能量光点,缓缓消散在空气中。其中属于赛特本尊的那部分神力本源,则在消散前,被凌天看似随意地一招手,凝成了一颗不断挣扎、但被无数细密混沌符文封印的暗红色光点,收入袖中。这是赛特这具化身的核心神性碎片,或许能从中找到更多关于凌渊道徒的线索,或者赛特本尊的藏匿之处。 从凌天点出一指,到黑色印记被剥离湮灭,再到赛特化身崩解消散、神性碎片被收,整个过程描述起来复杂,实则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得让埃及诸神思维都几乎跟不上。 当那凝固时空的诡异力量如潮水般退去,荷鲁斯蓄势待发的一击打在了空处,一个踉跄;奥西里斯的死亡波纹无声消散;阿努比斯的魂光落空;伊西斯的守护神术光芒摇曳;拉周身流淌的金焰也恢复了流动……一切仿佛只是幻觉。 但洞窟中央,那原本沸腾咆哮的血池,此刻失去了能量源泉,正在迅速变得平静、黯淡,其中凝聚的负面能量开始缓缓逸散。赛特化身,连同其心口那诡异的黑色印记,已经彻底消失无踪,只留下空气中渐渐淡去的、混杂的神力与邪气残留,以及地上那颗被凌天收取、封印的暗红色神性光点没入袖中的细微景象,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死寂。 洞窟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血池“咕嘟”冒泡的声音在逐渐减弱。 荷鲁斯保持着前冲的姿势,鹰眸圆睁,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他刚才与那化身全力交手,深知其强大与难缠,集合他、奥西里斯、阿努比斯三神之力,短时间内都难以拿下,甚至可能被其狂暴的反击所伤。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强敌,在这个自称“凌天”的异域强者面前,竟然……竟然只是被随意一指,就彻底抹除了?连挣扎一下都不能?甚至,连带着其背后的邪法印记,也被轻易揪出、湮灭?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差距简直如同天堑!荷鲁斯心中那点因凌天态度而产生的不忿与傲气,此刻被击得粉碎,只剩下深深的敬畏与一丝后怕。他之前,竟然对这样一位存在流露过敌意? 奥西里斯与阿努比斯同样心神剧震。他们一个执掌冥府,审判亡灵无数,一个接引亡魂,看惯生死,自认见识过诸多强大存在与诡异手段。但像凌天这般,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尘埃般,就将一尊达到仙神境(人仙)层次的狂暴化身连同其核心邪印一并解决的手段,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那并非纯粹的力量碾压,而是一种……对规则、对存在本身的绝对掌控!他们甚至没感觉到多么强大的能量波动,敌人就没了。这种未知,更令人感到恐惧。 伊西斯捂住嘴,美丽的眼眸中充满了惊骇。她擅长魔法与智慧,更能感受到刚才那一瞬间,凌天所动用的力量层次,已经完全超越了她所能理解的“神力”或“魔法”范畴,那更像是……“言出法随”、“一念定乾坤”的至高境界。 太阳神拉,这位埃及神系最古老、最强大的神王,此刻周身的光芒都出现了片刻的凝滞。他那双重瞳般的太阳之眼中,金焰剧烈跳动,显示出内心的滔天巨浪。他自问,即便是在全盛时期,要镇压甚至摧毁那具被邪法强化、失去理智的赛特战争化身,也需要费一番手脚,动用强大的神器(如太阳舟)或本源之力,绝不可能如此轻松随意。而凌天,不仅轻易做到了,还精准地剥离、湮灭了那明显是域外邪魔留下的后手印记!这份举重若轻、这份对力量入微的掌控、这份深不可测的实力……拉终于彻底明白,眼前这位,是与他们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的存在。之前的平等对话,甚至隐隐的防备与试探,此刻想来,多少有些可笑。对方愿意“合作”,恐怕真的只是“告知”与“借用”,而非寻求他们的“帮助”。 “多……多谢凌天阁下出手。”拉收敛了所有光芒,以最为郑重、甚至带着一丝恭敬的语气,向着凌天微微躬身。这是对绝对实力的尊重,也是对凌天方才举手之劳解除危机(尽管这危机在对方眼中可能微不足道)的感谢。其他几位主神见状,也纷纷收敛心神,向凌天致意,连最骄傲的荷鲁斯,也低下了他高昂的头颅。 凌天对此只是微微颔首,目光却并未停留在他们身上,而是转向了洞窟深处,那片被血池能量和刚才战斗余波弄得更加混乱、阴影重重的角落,淡然开口:“看了这么久,还不现身么?凌渊的弟子,或者说……道徒?”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如同惊雷,在刚刚平静下来的洞窟中炸响。 埃及诸神悚然一惊,立刻顺着凌天的目光望去,神力提起,全神戒备。还有敌人?而且是那域外邪魔凌渊的弟子道徒? “嗬嗬嗬……不愧是能杀死我师尊的"混沌"大人,果然敏锐。区区一点"寄魂魔种",还是没能瞒过您的法眼。” 一个阴柔、飘忽、仿佛带着回音,又充满了一种黏腻邪恶感的声音,从那片阴影角落中响起。随着声音,那里的阴影如同活物般蠕动、汇聚,最终勾勒出一个人形轮廓。 那是一个笼罩在宽大黑袍中的人影,看不清面目,只有黑袍兜帽下,两点猩红的光芒如同鬼火般摇曳。他周身没有丝毫强大的能量波动,仿佛与周围的阴影、与残留的邪气、与这洞窟本身融为一体,若非凌天点破,埃及诸神竟无一人提前察觉其存在。 “凌渊已死,其道统苟延残喘。汝等不思隐匿,反倒在此界兴风作浪,培育邪秽命格,侵蚀神系根基,是觉得吾寻不到你们,还是觉得……吾杀不尽你们?”凌天看着那黑袍人影,语气依旧平静,但说出的话,却让那黑袍人影周身的阴影一阵剧烈波动,那两点猩红鬼火也猛地闪烁了一下。 “混沌大人说笑了。”黑袍人影,或者说凌渊道徒,声音依旧阴柔,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与……狂热?“师尊虽败于您手,魂飞魄散,但其伟愿,其道统,岂会轻易断绝?吾等承师尊遗志,搜集六道命格,重聚轮回权柄,乃是为了开创真正永恒之秩序!此界神系,迂腐陈旧,轮回不全,正是吾等实验、完善命格之绝佳之地!至于您……” 黑袍人影怪笑两声:“师尊临终前留下的信息果然没错,您为报妻仇,与魔尊死战,虽胜,却道基受损,境界跌落,至今未复。否则,以您全盛时期之能,恐怕方才那一指,就不仅仅是灭一具被催生出来的劣质化身和一颗小小魔种,而是直接将这方小世界连同吾这缕分神,一并从时空中抹去了吧?嗬嗬嗬……” 此言一出,埃及诸神再次心头巨震!他们听到了什么?这位凌天阁下,竟然斩杀过这邪魔的师尊?而且其全盛时期,竟有抹去一方世界之能?虽然他们知道凌天很强,但“抹去世界”这种概念,依旧超出了他们的想象极限。同时,他们也捕捉到了关键信息——凌天果然有伤在身,境界跌落!这或许解释了为何他如此强大,却似乎并未以绝对碾压的姿态横扫一切,而是愿意“合作”? 凌天神色不变,对于对方道破自己“有伤”“境界跌落”似乎毫不在意,只是淡淡地看着那黑袍人影:“知道的倒是不少。看来凌渊死前,倒是给你们留下了不少"遗产"。不过,凭你这一缕依附邪阵、藏头露尾的分神,也敢在吾面前妄言"伟愿"?你在此地的真身,或者说,你这一脉在此界的据点,又在何处?说出来,或许吾能让你这缕分神,死得痛快些。” “痛快?”黑袍人影发出一阵尖锐的怪笑,“混沌大人,您还是如此霸道。可惜,您找错人了。我不过是一缕奉命在此看守"养料场"、催化那蠢货化身的分神罢了。真身所在?其他据点?嗬嗬嗬……您慢慢找吧。此地养料已废,化身已毁,吾之使命也算完成了大半。至于这缕分神……” 黑袍人影的声音陡然变得凄厉而决绝:“能为师尊伟业献身,乃吾之荣幸!混沌!今日便让你尝尝,吾师一脉,真正的"轮回窃命"之术!虽不及师尊之万一,但引爆这血池千年积蓄、连同那两颗未成形的命格雏形,也足以让这方河床崩塌,让这尼罗圣河,染上永恒的污秽与诅咒!看看这些埃及神灵,能否护住他们的子民与信仰之源!哈哈哈哈!” 话音未落,那黑袍人影的虚影猛地膨胀,猩红鬼火暴涨,一股极其不稳定、充满毁灭与亵渎意味的恐怖波动,以他为中心,连同下方逐渐平静的血池,以及血池深处某个被隐藏的、与之前被凌天封印的那两颗命格雏形同源但更狂暴的节点,轰然爆发!他竟然要自爆这缕分神,同时引动血池中积累的庞大负面能量和那未完成的命格雏形,制造一场足以污染尼罗河本源、甚至动摇埃及神系根基的毁灭性爆炸! “放肆!”拉与奥西里斯等神惊怒交加,立刻就要出手阻止。但他们距离稍远,那自爆与能量引爆的速度又太快,眼看那毁灭性的黑红色光芒就要充斥整个洞窟,并向岩层、向尼罗河底蔓延!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凌天,再次动了。 他甚至没有看那即将爆炸的黑袍分神和血池,只是抬起左手,对着那一片区域,五指,轻轻一握。 “定。” 一个简简单单的字吐出。 时间,空间,能量,物质,乃至那黑袍分神自爆的意志,那血池能量暴走的趋势,那两颗命格雏形被引动的悸动……一切的一切,在凌天五指握拢的范围内,彻底凝固。 不是减缓,不是压制,是绝对的静止。 黑袍分神膨胀到一半的虚影,僵在半空,猩红鬼火保持着爆燃的姿势。血池中翻腾欲起的毁灭能量,如同被冻结的琥珀。那两颗被引动的命格雏形节点,光芒刚刚亮起,便彻底黯淡、凝固。 然后,凌天握拢的五指,轻轻一搓。 “灭。” 如同拂去袖上的一粒微尘。 那一片被彻底凝固的区域,连同其中即将爆发的恐怖能量、黑袍分神的虚影、血池的核心、以及那两颗未成形的命格雏形节点,瞬间由实化虚,由虚化无。没有声音,没有光影,没有能量冲击,就那么凭空消失了。不是被摧毁成碎片,不是被湮灭成粒子,而是仿佛从未在那里存在过一般,被从“存在”的层面上,抹去了。 原地,只剩下一个光滑无比的、规则球形的空洞。空洞边缘的岩壁、空气,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被“修剪”过的绝对平滑。空洞内部,空空如也,连最基本的能量和物质都不复存在,只有一片最深沉的“无”。 洞窟内,再次陷入死寂。 这一次,连血池冒泡的声音都没有了。因为大半个血池,连同其中的核心能量与邪阵节点,都随着那片区域一起消失了。 埃及诸神,包括太阳神拉,全都僵立在原地,如同化作了石雕。他们的眼睛死死盯着那片凭空出现的、绝对平滑的球形空洞,感受着其中传来的、令他们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无”与“空”,大脑一片空白。 刚才那黑袍分神自爆引发的危机,足以让他们严阵以待,甚至可能付出一定代价才能勉强控制住污染不外泄。但在凌天面前,仅仅是一握,一搓,两个简单的音节,那足以造成巨大灾难的危机,就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被轻易“抹去”了。 这是何等手段?!这已经彻底超出了他们对于“力量”、“神通”、“法则”的一切认知!这简直是……创世与灭世之神的权柄!不,或许更在其上! 凌天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收回手,目光扫过那片空洞,又看向之前黑袍分神虚影出现、此刻已空无一物的阴影角落,微微蹙眉:“只是一缕寄存了部分记忆与任务的分神,自爆得倒快。真身藏得够深……看来,凌渊留下的这些道徒,比想象中还要狡猾一些。” 他摇了摇头,似乎有些遗憾没能抓住更多线索,随即转身,看向依旧处于巨大震撼中、还未回过神来的埃及诸神,平静地说道:“此间事了,此巢穴核心已毁,外围邪阵与囚笼亦被尔等净化。然凌渊道徒真身未现,其在此界必有更多据点,图谋甚大。关于"拉的黄昏"具体征兆,以及赛特本尊可能藏匿之处,还需详查。” 拉猛地一个激灵,从无与伦比的震撼中强行拉回心神。他看着凌天那平静无波的脸,此刻心中再无半分疑虑、试探或矜持,只剩下最深的敬畏与……一丝庆幸。庆幸对方似乎并无恶意,至少目前目标一致。他深吸一口气(尽管他不需要呼吸),以最为谦恭的姿态,深深向凌天躬身一礼: “凌天阁下……不,凌天冕下。今日之事,吾埃及神系,欠您一个天大的恩情。此后,凡有所命,凡有所需,吾等必将倾力相助,绝无二话!关于"黄昏"征兆,赛特踪迹,以及那凌渊道徒一切线索,吾等必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并发动所有力量,全力追查!” 其他几位主神,也纷纷以最高礼仪向凌天行礼,连最骄傲的荷鲁斯,此刻也心悦诚服,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在绝对的实力与无法理解的手段面前,一切骄傲与猜忌,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凌天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他们的表态。他目光扫过这片满目疮痍、核心被抹去一块的洞窟,最后落在那被封印的赛特神性碎片上,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先离开此处。详细情报,回卡纳克再说。此地……已无价值。” 说着,他袖袍一卷,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住林晚晴,身形便缓缓变淡,如同水墨画般溶于空气之中,直接离开了这尼罗河底的深渊。 埃及诸神面面相觑,看着那被抹去一块的诡异空洞,又看了看彼此眼中残留的惊骇,最后望向凌天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 “回卡纳克。”拉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坚定,“传令所有从神、祭司,动用一切力量,追查一切与赛特、与那邪魔气息、与"黄昏"异常有关的线索!另外……”他顿了顿,看向其他几位主神,尤其是荷鲁斯与奥西里斯,“关于凌天冕下之事,列为神系最高机密,任何神、任何人,不得泄露半分其真实实力与手段。对外……便说是我等合力,借助古老神器,方才镇压了此处邪魔与赛特化身。明白吗?” 诸神凛然,齐声称是。他们明白,拉这是在保护神系,也是在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与猜忌。一位能轻易抹去“存在”的至高存在降临此界,这个消息若传开,引发的动荡将不可想象。 带着复杂难言的心情,埃及诸神也化作道道神光,离开了这处见证了太多震撼与恐怖的地下洞窟。尼罗河底,再次恢复了亘古的黑暗与寂静,只有那处光滑的球形空洞,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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