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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界诸天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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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回盘前,因果初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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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府深处,轮回盘虚影之下,永恒的灰雾如厚重幕布笼罩四方,死寂是这里唯一的主旋律,仿佛时间在此地也失去了流淌的意义。那是一种沉淀了万古幽冥的寂静,连灵魂的哀嚎都被吞噬,只剩下规则本身缓慢而沉重的呼吸。 凌天袖袍轻拂,那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如潮水般退去。林晚晴、玉鼎真人、张道陵、敖钦、凌锋五人的身影,在眼前这片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壮阔与破败交织的景象前,由虚化实,稳稳显现。 甫一落地,除了已有准备、曾在凌天身上见识过更不可思议景象的玉鼎真人和林晚晴尚能保持心神稳固外,张道陵、敖钦、凌锋三人,皆被眼前的景象冲击得心神摇曳,几乎难以自持。 视野所及,最先夺去所有心神的,便是那横亘于无尽灰暗虚空中的庞然大物——六道轮回盘虚影。它太大了,大到以修仙者的神识也难以在瞬间丈量其边际,仿佛它就是这片幽冥天地的支柱与穹顶。巨大的轮盘缓缓旋转着,虽然速度滞涩,犹如生了锈的古老齿轮,却依然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贯穿了诸天万界生灵起始与终结的宏伟意志。轮盘分为泾渭分明的六道区域,象征着天道、人道、阿修罗道、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每一种色彩都流淌着不同的道韵与法则丝线,彼此纠缠又分离,构成了轮回的基石。只是,如今这六色光芒都黯淡无比,许多区域的符文破碎不堪,连接轮盘的无数法则链条更是断裂处处,像一件布满裂痕、濒临解体的至高神器。每一次艰难的转动,都隐隐有混乱、逆乱甚至令人心头发堵的“嘎吱”声在灵魂层面回响,仿佛这维系三界平衡的根本,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 而在这黯淡轮回盘虚影的侧面,一道巨大的、不规则的、边缘不断蠕动变化的漆黑裂口,如同一个狰狞可怖的伤口,深深嵌入轮回盘之中。裂口内,不见丝毫光亮,只有最为精纯浓郁的、与昆仑墟下同源却更加凝练的“虚无”气息,如同活物般不断渗出,侵蚀着周围一切。那气息冰冷、死寂、充满终结与吞噬一切的意味,所过之处,连轮回盘的虚影都仿佛在被无声地“消化”、湮灭。裂口深处,影影绰绰,仿佛有无数扭曲痛苦到极致的面孔在沉浮、挣扎,发出无声的、直达灵魂深处的哀嚎,充满了无尽的怨毒、饥饿与……对一切存在之物的贪婪。这道裂口的存在,不仅破坏了轮回盘的完整,更像一个不断流脓的溃烂之源,污染着整个地府的根基。 “这……这便是后土娘娘身化,维系三界生灵轮转不息的根本——六道轮回盘?”张道陵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颤音。作为道门天师,传承悠久,他比敖钦和凌锋更深刻地理解眼前之物意味着什么。这不仅仅是地府的核心,更是整个洪荒天地阴阳平衡、因果循环的具现化!其破损至此,难怪近千年来,人间时有阴阳逆乱、妖孽横生、寿数无序之事发生,地府拘魂更是常常出现错漏。这已非一地一府之灾,而是倾覆三界之祸的征兆! 敖钦巨大的青龙真身盘踞,龙目圆睁,金色的竖瞳中倒映着残破的轮回盘与狰狞的裂口,龙躯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这颤抖并非源于恐惧,而是一种源自血脉、烙印在灵魂深处的、对天地根本法则的敬畏,以及对这“根本”正在崩塌的深切悲凉。龙族虽寿元绵长,神通广大,但亦在六道轮回之中,见此景象,如同凡人目睹支撑天地的擎天巨柱布满裂痕,摇摇欲坠,那种源自本能的恐慌与无力感,难以抑制。 凌锋紧紧握住了手中的长剑,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他修为最低,感受反而最为直接和猛烈。那轮回盘虚影散发出的浩瀚、古老、威严的气息,如同无形的巨山压在他的神魂之上,让他灵台中的剑心都感到阵阵滞涩与沉重。而那道裂口处弥漫出的虚无气息,则更让他难受,那是一种冰冷的、仿佛要抽走所有生机与存在意义的恶意,让他灵台警兆长鸣,剑心刺痛,如同遇到了某种概念上的“天敌”,本能地想要远离,却又被其代表的“终结”道韵所吸引,矛盾而痛苦。 三人的目光,最终与玉鼎真人、林晚晴一起,投向了悬浮于轮回盘虚影之下、那道裂口斜前方不远处的一尊古朴物事——三足丹炉。炉身古朴,样式寻常,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许多裂口深可见内,灵光几乎彻底黯淡。唯有炉底,还残留着一点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的青色火苗,倔强地燃烧着,散发出淡淡却精纯无比的、蕴含着无尽生机与造化道韵的气息。正是这丝道韵,将他们从昆仑墟绝地,跨越无尽时空,接引到了这地府深处。 “老君炉……”张道陵眼眶微热,上前一步,对着那残破的丹炉,郑重地、深深地躬身一礼。他出身道门,尊奉三清,对太上老君更是敬仰无比。此刻见到老君圣物破损至此,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圣人物品的痛惜,更有对丹炉不惜自身崩毁、护持他们来到此地的无尽感激。这丹炉最后一点灵性道火,依旧在试图履行着某种使命,稳固着这片濒临崩溃的轮回核心。 凌天始终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扫过残破的轮回盘,扫过那不断渗出虚无气息的狰狞裂口,最后落在那一点微弱的六丁神火余烬上,眼神中无悲无喜,只有一片深邃的漠然,仿佛眼前这关乎三界存续的危局,也不过是岁月长河中一朵稍大的浪花。 玉鼎真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撼与对地府现状的忧虑,他知道此时必须表明来意,化解可能的误会。他上前一步,对着秦广王、地藏王菩萨等人,打了个标准的道揖,朗声道:“贫道玉鼎,见过秦广王陛下,地藏王菩萨,诸位阎罗殿下。” “玉鼎?”秦广王威严古拙的脸上闪过一丝讶色,神目如电,仔细打量了玉鼎真人一番,尤其在他身上那虽然转世重修、却依旧纯正的玉清仙元以及那份历经沧桑而不改的道韵上停留片刻,“可是上古玉虚宫,元始大天尊座下,十二金仙之一的玉鼎真人?传闻封神劫后,真人便已……没想到今日竟能在地府得见。”他执掌幽冥审判,知晓无数上古秘辛,对玉虚十二仙之名自然如雷贯耳。 “正是贫道残魂转世之身,愧对大天尊教诲,修为低微,让陛下见笑了。”玉鼎真人坦然承认,随即侧身,一一介绍,“这位是张道陵张天师,得太上老君道统传承,于人间立天师道,梳理阴阳。”张道陵连忙行礼。 “这位是东海龙宫三太子敖钦。”敖钦收敛龙身,化为龙头人身之相,拱手为礼。 “这位是蜀山剑派弟子凌锋。”凌锋也抱剑施礼。 最后,玉鼎真人侧身让开,目光看向林晚晴和凌天,语气变得无比郑重与恭敬:“这位是林晚晴小友。而这位是……凌天前辈。”他仅仅说了“凌天前辈”四字,未透露任何多余信息,但能让上古金仙转世、心高气傲的玉鼎真人如此恭敬,口称前辈,其分量已然不言而喻。 秦广王、地藏王菩萨,以及身后的楚江王等人,心中皆是凛然。凌天?此名在洪荒诸多大能、古神、乃至幽冥记载中,皆未曾听闻。但观其气度,平凡之中蕴藏大恐怖,明明站在眼前,神识扫过却仿佛空无一物,又仿佛面对无边无际的混沌星空,深不可测。更令人心悸的是,对方能带着数人,在他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直接出现在这轮回盘核心重地,这份对空间的掌控,已然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而且,对方身上有种难以言喻的气质,仿佛与这片天地、这片轮回的规则都格格不入,却又和谐共存,轮回的气息似乎都主动避让、无法加诸其身。 秦广王压下心中惊疑,帝威收敛几分,沉声开口,语气中带着审视与凝重:“原来是玉鼎道兄,张天师,久仰。不知诸位为何来此幽冥地府重地?方才外界鬼气冲天,怨魂哀嚎骤然消散,可是诸位所为?还有……”他目光再次落向那残破的丹炉,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与探询,“老君圣人的丹炉,为何破损至此,又为何会在此地?可是老君遣诸位前来?” 玉鼎真人知道此时必须坦诚部分事实,以免生出误会。他简要将昆仑墟发生之事(隐去凌天真实身份和深渊下具体情形),以及被老君炉最后力量送来地府,途中遭遇饿鬼道魂使袭击、对方自称“六道尊主”麾下、并意图收集林晚晴混沌本源与众人魂魄之事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了“六道尊主”及其门徒收集六道命格、图谋不轨的阴谋。 “六道尊主?收集六道命格,侵蚀轮回?”秦广王与地藏王菩萨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与一丝果然如此的怒意。楚江王性情火爆,闻言怒哼一声,声如闷雷:“果然是这群藏头露尾的孽障!近千年来,地府各处时有强大或特殊命格魂魄离奇失踪,轮回盘运转也时生滞涩、逆乱,我等屡次追查,只抓到些被蛊惑或雇佣的小鬼小判,线索每每断去。原来是凌渊那魔头留下的余孽在幕后搞鬼!还想重开轮回塔,接引魔尊?简直是痴心妄想,罪该万死!” 地藏王菩萨低诵一声佛号,悲悯的脸上愁色更浓:“阿弥陀佛。轮回破损,秩序渐失,阴阳失衡,才给了这些宵小可乘之机。我等地府神祇,镇守不力,梳理无方,愧对后土娘娘慈悲,愧对三界众生所托啊。”他望向那道巨大的裂口,眼中满是忧色,“这饿鬼道缺口,乃上古旧伤,近年来却被暗中引动、加剧,虚无侵蚀愈演愈烈。贫僧与众阎罗以佛法与幽冥法则日夜诵经镇压,也只能勉强延缓其扩散,无法根治。长此以往,饿鬼道法则将彻底扭曲失控,归属此道之生灵恐将永堕虚无苦海,再无超脱之机,其余五道亦会受其牵连,轮回崩坏不远矣。” 秦广王听完玉鼎真人所言,又见那残破丹炉与林晚晴身上隐而不发的混沌气息,心中已有几分猜测。他再次看向凌天,这次语气更加慎重,甚至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请教意味:“凌天……前辈。”他斟酌了下称呼,终究选择了与玉鼎真人一致的敬称,“方才玉鼎道兄所言,前辈似对那凌渊余孽之阴谋知之甚详。不知前辈对此有何高见?这轮回缺口,虚无侵蚀,前辈认为,当如何应对?”不知不觉间,他已将姿态放低,以“前辈”相称,并主动询问对策。 凌天这才将目光从裂口处收回,平静地落在秦广王与地藏王等人身上,那目光平淡无波,却让在场的几位地府主宰都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被某种至高无上的存在扫过。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此裂口,乃不周山倒时,轮回受损,虚无之力侵入之旧伤。后土身化轮回,以自身道果弥补大半,然此处根基已损。凌渊道统余孽,以秘法引动、加剧侵蚀,并猎取特定命格魂魄,以污秽轮回权柄,其意在以此为基,接引"轮回塔"虚影,图谋甚大。” 他话语平淡,却如惊雷在秦广王等人心中炸响。“轮回塔”三字,让他们脸色骤变。此乃传说中与轮回伴生的先天至宝,有逆转阴阳、接引生死之能,早已随魔尊陨落而不知所踪,若被接引重现,后果不堪设想。 凌天继续说道:“虚无侵蚀,根植轮回法则,与洪荒本源纠缠,已成顽疾。寻常修补,如隔靴搔痒。需以同源或更高层次之本源,方可化解。” 他的目光,转向身旁一直沉默观察、感悟着此地轮回道韵与体内混沌玉符感应的林晚晴。“混沌之力,演化清浊,可化万物,亦能克这侵蚀万物的虚无。老君炉中一点六丁神火余烬,蕴含太清圣人一丝造化生机之道韵,可暂时稳固轮回根基,激发其自愈之能。二者结合,循序渐进,或可暂时封堵此裂口,净化表层侵蚀,为尔等争取寻找彻底修复之法的时间。” “混沌之力?”秦广王、地藏王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林晚晴身上,神念扫过,果然察觉到此女身上气息与万物起源隐隐相合,玄妙莫测。“这位林小友,身怀混沌本源?”秦广王惊疑。 地藏王菩萨佛眼睁开,仔细观察林晚晴片刻,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果然是混沌眷顾,身负开天辟地之大气运。只是……”他眉头微蹙,看向那巨大的、不断渗出恐怖虚无气息的裂口,“小友修为尚浅,虽有混沌本源,本质至高,但若要净化如此规模、根植轮回本源的虚无侵蚀,恐力有未逮,且此虚无恶念凶戾,极易反噬施法者神魂,凶险万分。” “无妨。”凌天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她之混沌,已得三块"源石"馈赠,根基初成,可堪一用。老君炉虽残,一点灵性道火未泯,可为其引导、护持心神。尔等只需以轮回权柄,暂稳此缺口,勿令其在净化时剧烈反扑即可。” 说罢,他不再理会众人反应,看向林晚晴,目光中带着一丝询问,却并无强迫之意:“丫头,此裂口侵蚀,乃混沌与虚无之道争的缩影。净化此裂,于你而言,既是凶险,亦是机缘。你可借此过程,感悟混沌演化、消解虚无之妙,对稳固你之境界,明悟己身道途,大有裨益。我会在此为你护法,你可敢一试?” 林晚晴迎上凌天的目光。那目光深邃如星空,平静无波,却蕴含着一种令人无比安心、仿佛能撑起天地的力量。她又看向那道不断蠕动、仿佛通往无尽深渊的恐怖裂口,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散发出的冰冷、死寂与终结万物的意味。若是初得传承时,她定然会心生恐惧,退避三舍。但经历了昆仑墟绝地的生死磨砺,直面过深渊下那不可名状的恐怖,又吸收了混沌石碑本源,她的道心早已坚如磐石,对混沌之道的理解也更深了一层。 混沌,本就是包含一切,亦能化解一切。虚无,不过是混沌未开、万物归寂的另一种形态。以混沌化解虚无,正是印证己道、磨砺锋芒的最好试金石!况且,修复轮回,功德无量,或许也能从中一窥轮回生灭之奥妙,对《太初混沌诀》的下一步修行,定有难以估量的好处。 念头及此,林晚晴眼中再无犹豫,清澈的目光变得坚定而璀璨,她向前踏出一步,声音清脆而沉稳:“晚辈愿意一试!愿以微末之力,助地府暂稳轮回,化解此厄!” “善。”凌天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他随即看向秦广王与地藏王菩萨,虽未再言,但意思已然明了。 秦广王与地藏王菩萨再次对视,眼神交流间,已有了决断。眼前这位“凌天前辈”深不可测,所言或许是目前唯一的解决之道。那林姓女子身负混沌本源,确是可能克制虚无侵蚀的力量。况且,老君炉在此,玉鼎真人作保,事已至此,唯有放手一搏。 “既如此,有劳前辈,有劳林小友!”秦广王不再犹豫,肃然抱拳,随即神色一正,帝威凛然,对身后三位阎罗喝道,“诸王,助我稳住轮回,镇守饿鬼道域!” “是!”楚江王、宋帝王、五官王齐声应诺,声震幽冥。 刹那间,秦广王与三位阎罗同时掐动法诀,周身幽冥神光大盛,化为四道浩瀚磅礴的玄黑色光柱,注入前方那黯淡的巨大轮回盘虚影之中。虚影微微一震,发出低沉的轰鸣,那代表着饿鬼道的、色泽浑浊暗沉区域,符文艰难地亮起了一丝微光,虽然依旧黯淡,但裂口向外扩张、虚无气息加剧渗出的趋势,明显为之一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暂时箍住。 另一边,地藏王菩萨跌坐于谛听神兽背上,双手合十,口诵《地藏菩萨本愿经》。低沉庄严的梵音响起,无量佛光自他身后显现,并非刺目的金芒,而是一种柔和、坚韧、充满无尽慈悲与渡化之意的琉璃净光。佛光汇聚,化作一道巨大的、缓缓旋转的“卍”字光轮,缓缓降落,笼罩在那狰狞裂口的上方。光轮洒下柔和而坚韧的佛光,与裂口中不断渗出的灰黑色虚无气息接触,发出“滋滋”的声响,相互消磨湮灭,暂时阻止了更多虚无气息的涌出,也为林晚晴接下来的净化创造了一个相对“平静”的缺口表面。 “去吧。”凌天的声音传入林晚晴耳中。 林晚晴点头,身形飘然而起,凌空盘膝,悬坐于那巨大裂口正前方不远处。她闭上双目,屏息凝神,《太初混沌诀》在体内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丹田之中,那枚灰蒙蒙、仿佛蕴含着一个微缩宇宙雏形的金丹缓缓旋转,精纯的混沌灵力奔涌而出。眉心处,温润的混沌光华亮起,那枚古朴玄奥的混沌玉符虚影悄然浮现,散发出深邃、古老、包容万物的气息。 与此同时,她分出一缕神念,带着安抚与沟通的意念,缓缓探向不远处那尊残破的、炉底仅有一点微弱火星的老君丹炉。 似乎是感应到了同源的混沌气息,以及那缕神念中坚定的意志,那点微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的六丁神火火星,猛地明亮了一下,如同沉睡中被唤醒。随即,一缕细弱发丝、却精纯凝练到极致、蕴含着无尽生机与造化道韵的青色火苗,颤巍巍地、却又坚定不移地从炉中飘出,如同一个懵懂而好奇的精灵,朝着林晚晴眉心那散发着混沌光华的玉符,悠悠飘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这一幕,秦广王等人神色紧张,玉鼎真人等人亦是手心捏汗。凌天则依旧负手而立,神色平静,目光深邃,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缕青色的六丁神火火苗,终于轻轻触碰到了林晚晴眉心混沌玉符散发出的光华。 嗡——! 一声低沉、玄奥、仿佛源自混沌初开之时的嗡鸣,轻轻响起,并不响亮,却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人的神魂深处。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光华璀璨的异象,只有混沌光华与青色道火自然而然地交织、缠绕在一起。灰蒙蒙的混沌气流包容着那点青翠,青色的道火则点亮了混沌的深邃,二者缓缓融合,最终化作一缕仅有手指粗细、灰蒙蒙中闪烁着点点青色星火的奇异气流。 这气流看似微弱,但其出现的一刹那,整个轮回盘核心区域的空间都仿佛微微一荡。气流周围,光线微微扭曲,仿佛连法则都在向其臣服、朝拜。它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至高道韵——并非毁灭,亦非创造,而是一种“演化”与“归源”的意境,仿佛万物皆可由此生,亦可归于此。 林晚晴依照凌天之前传音入密的指引,集中全部心神,小心翼翼地以神念为引,操控着这缕融合了混沌之力与太清道火生机的奇异气流,缓缓地、缓缓地飘向那道巨大裂口的边缘。 近了,更近了。 当这缕看似微弱的气流,终于触碰到裂口边缘那不断蠕动、散发着冰冷死寂与吞噬欲望的灰黑色虚无气息时—— 嗤嗤嗤——! 一阵清晰可闻的、如同热油泼雪般的声响骤然响起!在众人震撼的目光中,那原本连地藏王菩萨的无量佛光与秦广王等阎罗的轮回神力都只能勉强阻挡、缓慢消磨的虚无气息,在这缕融合气流面前,竟如同遇到了天生的克星,迅速而剧烈地消融、退散!不是被击溃,也不是被驱散,而是仿佛被一股更高层次的力量“分解”、“同化”、“归源”成了某种最原始、最本初的、无害的能量粒子,然后被那缕气流本身吸收、融合!而吸收了这些虚无气息转化而来的能量后,那缕灰蒙蒙的气流,似乎微微壮大、凝实了那么一丝! “有效!真的有效!”楚江王忍不住低呼出声,威严的脸上露出喜色。秦广王和地藏王菩萨虽未出声,但眼中也爆发出惊人的神采。他们镇压这缺口无数年,深知这虚无侵蚀的顽固与可怕,如今终于见到了能真正克制、乃至净化它的力量,怎能不激动? 林晚晴心中也是大定,但她不敢有丝毫松懈。净化过程并非一蹴而就,需要极其精细的操控。她收敛心神,全神贯注,引导着那缕融合气流,如同一位最顶尖的工匠,又像一位最高明的医师,开始沿着裂口那狰狞的边缘,一点点、一寸寸地“擦拭”、“净化”那些被污染、被腐蚀的轮回盘“伤口”。 气流所过之处,被灰黑色虚无气息浸染、变得黯淡腐朽的轮回盘结构(虽然是虚影,但亦是法则显化),仿佛被轻柔地洗去了附着的污垢与毒素,重新显露出其下方原本的、带着淡淡轮回光泽的质地。虽然这些被净化的区域依旧布满了裂痕,远未恢复,但至少,那令人心悸的虚无侵蚀停止了,甚至,在混沌之力与太清道火生机道韵的滋养下,这些区域隐隐有了一丝极其微弱、却真实不虚的自我修复迹象,仿佛干涸的土地重新感受到了一丝雨露。 这是一个缓慢而极度消耗心神与灵力的过程。林晚晴需要时刻维持《太初混沌诀》的高速运转,以提供精纯的混沌灵力;需要以强大而稳定的神念,精确操控那缕融合气流,既不能过快导致净化不彻底,也不能过慢被虚无反扑;还需要分心沟通、维持那缕六丁神火道火的生机不散。若非她刚刚吸收了昆仑墟三块混沌石碑的本源与残存地脉之力,修为暴涨至金丹大圆满,混沌玉符也经历了一次蜕变,灵力与神识都远超同阶,加上有老君炉道火那一丝不灭的生机道韵源源不断地提供支持,以及身后凌天那无形却如山岳般令人安心的护持,她恐怕支撑不了片刻就会力竭。 时间在这片死寂的轮回核心区域仿佛失去了意义。众人屏息凝神,看着林晚晴如同在锈蚀巨轮上精雕细琢的工匠,缓慢而坚定地推进着净化。被净化的区域,如同在灰黑色的腐坏画卷上,用橡皮擦小心翼翼地擦出了一小片洁净,虽然相对于整个巨大的裂口而言,依旧微不足道,但这无疑是一个从零到一的、充满希望的开始。那缕融合气流,也在不断吞噬、转化虚无气息的过程中,缓慢而持续地壮大着,颜色似乎更加深邃,其中的青色星火也明亮了几分。 玉鼎真人、张道陵等人看得心潮起伏,既为林晚晴感到骄傲,又为她捏着一把汗。秦广王、地藏王等人则是心中振奋,仿佛看到了解决这地府心腹大患的曙光。 然而,就在林晚晴心神稍稍放松,准备一鼓作气,引导壮大了一些的融合气流,净化前方一片稍大区域的虚无侵蚀时,异变陡生! “吼——!!!” 一声仿佛来自九幽最深处、充满了无尽饥饿、贪婪、怨毒与暴虐的无声咆哮,猛地从那裂口深处爆发出来!这咆哮并非声音,而是一股直接冲击灵魂的恐怖意念波,让除了凌天之外的所有人,包括秦广王、地藏王这等强者,都感到神魂一阵刺痛眩晕,仿佛有无数饥饿的恶鬼在啃噬自己的灵魂! 紧接着,那原本被佛光与轮回神力暂时压制、缓慢渗出的灰黑色虚无气息,骤然如同被激怒的狂潮,猛地从裂口深处喷涌而出!这一次喷涌的虚无气息,浓烈了十倍不止,而且不再是无意识的散逸,而是隐隐凝聚、扭曲,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模糊不清却布满层层叠叠、森白利齿的恐怖巨口虚影!这巨口张开,仿佛能吞下整片轮回盘,其散发出的冰冷、死寂、吞噬万物的气息,瞬间压过了地藏王的佛光,让秦广王等阎罗维持的轮回神光都剧烈荡漾起来! “不好!是沉睡在饿鬼道本源深处的、被虚无彻底污染同化的恶念聚合体!它被净化行为惊醒了!”地藏王菩萨脸色骤变,他一直以佛眼观照裂口深处,此刻看得分明。这巨口虚影并非实体,而是饿鬼道法则中被虚无侵蚀、扭曲的那部分本源恶念的具现化,其力量层次,远超之前那饿鬼道魂使,甚至隐隐触及了洞虚境的门槛!而且它充满了对一切生灵、一切存在、乃至对“净化”力量本身的极端憎恶与贪婪! “稳住!”秦广王暴喝一声,帝袍鼓荡,与身后三位阎罗将法力催动到极致,轮回神光暴涨,试图定住剧烈震荡的轮回盘虚影,尤其是饿鬼道区域。 地藏王菩萨也口诵真言,座下谛听发出怒吼,无量佛光化为实质般的琉璃壁障,阻挡在巨口虚影之前。 但那巨口虚影来势太凶太快,且似乎对佛光与轮回神力有着极强的侵蚀与抵抗力,只是被阻了短短一瞬,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碎裂声,佛光壁障便出现裂痕。巨口虚影带着毁灭一切、吞噬一切的意志,无视了秦广王等人的阻挡,依旧狠狠噬咬向悬浮于裂口前、正全神贯注引导气流的林晚晴,以及她面前那缕对虚无气息有着致命吸引力的融合气流! “晚晴(林姑娘)小心!”玉鼎真人、张道陵、敖钦、凌锋同时惊呼,玉鼎真人更是瞬间祭出斩仙剑意,就要不顾一切上前阻拦。但他们距离稍远,那巨口虚影速度又太快,蕴含的虚无恶念更是直接冲击神魂,让他们动作都慢了半拍。 眼看那足以让洞虚境大能都严阵以待的恐怖巨口,就要将林晚晴连同那缕融合气流一口吞下,形神俱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静静立于林晚晴身后,仿佛与这片空间融为一体、对眼前一切凶险都漠不关心的凌天,终于……动了。 他甚至没有转身,甚至没有抬起一根手指,只是……淡淡地,朝那吞噬而来的、仿佛能吞天食地的巨口虚影,瞥了一眼。 那一眼,平淡无波,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愤怒,没有轻蔑,甚至没有专注,就像一个人走在路上,随意地看了一眼路边不起眼的石子,或者空中飘过的一片落叶。 然而—— 就是这平淡到极致的一眼。 那气势汹汹、散发着让秦广王等地府主宰都心悸不已、让玉鼎真人感到绝望的恐怖气息的巨口虚影,就在距离林晚晴后背不过三尺之处,骤然……凝固了。 仿佛一幅动态的画被按下了暂停键,又仿佛时间本身在此刻被剥离。巨口虚影狰狞的姿态,喷涌的灰黑气息,噬咬的轨迹,甚至其中蕴含的那股狂暴、饥饿、怨毒的意念波动,全部被定格在了虚空之中,一动不动。 紧接着,在秦广王、地藏王菩萨等人骤然收缩到极致的瞳孔倒映中,在玉鼎真人、张道陵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那被定格的巨口虚影,连同其周围被凝固的灰黑色虚无气息,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抹去的沙画,又如同阳光下的冰雪幻影,悄无声息地,从最细微的结构开始,寸寸瓦解,崩散,化为最原始、最细微的、连尘埃都算不上的光点,然后彻底湮灭,消失在这片灰暗的天地间,没有留下任何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没有爆炸,没有光华,没有能量冲击,甚至没有引起周围空间和灵气的丝毫涟漪。 一切,都发生在绝对的寂静之中。 仿佛刚才那足以让地府震颤、让阎罗色变的恐怖攻击,从未出现过。 而那汹涌喷出、几乎要冲破佛光与轮回神光阻挡的灰黑色虚无气息狂潮,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瞬间平息、退潮,老老实实地缩回了裂口深处,甚至比之前更加“温顺”,连一丝一毫都不敢再溢出。 整个轮回盘核心区域,陷入了一片死寂。比之前更加深沉的死寂。 只有林晚晴面前,那缕灰蒙蒙带着青色星火的气流,依旧在按照她的引导,缓慢而坚定地净化着裂口边缘,发出细微的“嗤嗤”声,此刻听起来格外清晰。 秦广王、地藏王菩萨,以及楚江王、宋帝王、五官王三位阎罗,全都僵在了原地,如同五尊栩栩如生的雕塑。他们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惊骇、难以置信、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茫然之上。 那……那是什么手段?! 一眼!仅仅是平淡到近乎随意的一眼!甚至没有感觉到任何力量的波动!没有法则的运用!没有神通的痕迹! 那至少堪比洞虚境、甚至可能更强的、由饿鬼道本源虚无恶念凝聚的恐怖一击,就这么……没了? 不是被击溃,不是被镇压,而是从存在层面上,被彻底地、干净地、无声无息地……抹除了?!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即便是传说中仙界的大罗金仙,乃至仙帝降临,要化解如此攻击,也绝不可能如此轻描淡写,如此……诡异!这已经不属于“力量”的范畴,更像是一种……“权限”?或者说,是一种对“存在”与“虚无”定义的……随意修改? 这位凌天前辈……究竟是……何等存在?! 恰在此时,似乎是感应到了秦广王等人那几乎要凝结的思维和难以置信的目光,凌天终于缓缓地,将目光从林晚晴净化裂口的背影上移开,第一次,真正地、平淡地,扫过了秦广王、地藏王等地府主宰那写满震撼的面容。 他的目光依旧没有任何威压,平静得如同深不见底的古井。但就是这平淡的目光,让秦广王这等执掌亿万魂魄轮回、历经无量劫数、威严深重的阎罗之首,在神魂深处莫名地、无法控制地剧烈一颤!仿佛自己一切的神通、权柄、乃至存在的根基,在这道目光下都无所遁形,都变得微不足道,仿佛对方只要一个念头,就能让他从这世间,从这轮回中,彻底“消失”。 一个荒诞、疯狂、却如同宿命般无比清晰的念头,伴随着某些深藏于幽冥最古老、最核心权柄记忆深处的、关于“混沌”、“虚无”、“道争”、“开天之前”的禁忌传说碎片,如同开闸的洪水,猛地冲入秦广王的脑海,瞬间击溃了他所有的理智与常识! “凌天……凌天……”秦广王在心中疯狂地、反复地咀嚼着这个名字,神魂都在为之战栗。玉鼎真人那发自骨髓的恭敬,对方提及“凌渊”、“虚无魔尊”时那平淡如叙家常的语气,那完全不合常理、超越一切认知的恐怖手段,还有此刻这道目光带来的、源自生命与权柄本源的颤栗…… 一个几乎被岁月彻底遗忘、只存在于天地未开之前、象征着“最初”、“起源”、“一切之因”的至高尊号,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道惊雷,在他神魂最深处轰然炸响! 是他!只能是祂!那个传说中,与“虚无”同源而生,共同自混沌中苏醒,代表着“存在”与“演化”的……混沌化身!那个在开天之前,便与虚无魔尊进行着永恒道争的……混沌祖神!后世尊其为……混沌之祖,亦或……混沌道尊!甚至有最古老的禁忌记载,含糊地称其为……混沌……天帝? 秦广王的身躯无法控制地剧烈一震,玄黑色的帝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平天冠下的旒珠撞击,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声响。他那张古拙威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面容,第一次出现了如此剧烈的、无法掩饰的情绪波动——那是混杂着极致的震撼、难以置信的骇然、对古老传说的敬畏,以及一种源自古老位格压制的、近乎本能的悸动与……臣服感! 他再也无法保持阎罗的矜持与威严,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极度的惊骇与某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冲动,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近乎失态的微颤: “你……前辈……不……您……您究竟是何人?!方才那一眼……绝非此界应有之手段!凌天……凌天……难道您是……传说中那位……混沌……混沌祖神……凌天……帝君?!” 最后“帝君”二字,他几乎是带着颤音,艰难而敬畏地吐出。这个尊称,并非寻常仙帝,而是开天之前便已存在的、与大道同尊的至高称谓!虽然不确定是否准确,但这已是他能想到的、最符合眼前这位存在的称呼了。 旁边,地藏王菩萨亦在同时猛地抬头,一直悲悯祥和的脸上,首次露出了极度肃穆、恍然,乃至一丝惊悸之色。他座下的谛听神兽,更是发出低低的、充满无尽敬畏与恐惧的呜咽,四蹄发软,几乎要伏倒在地,将头颅深深埋下,不敢抬起。 楚江王、宋帝王、五官王三位阎罗,虽然未必如秦广王和地藏王那样瞬间联想到开天前的秘辛,但看到秦广王如此失态,听到“混沌祖神”、“帝君”这等仅在最古老神话中出现的称谓,再结合方才那匪夷所思的一眼,也瞬间明白了什么,一个个面色狂变,看向凌天的眼神充满了无法言喻的骇然与敬畏,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躬身垂首,不敢直视。 玉鼎真人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叹一声,知道这两位地府主宰恐怕已从某些蛛丝马迹和古老的传承记忆中,猜到了师尊真实身份的冰山一角。张道陵、敖钦、凌锋三人虽不明就里,但见执掌幽冥、威严无边的秦广王竟如此失态,口称“帝君”,地藏王菩萨亦是神色剧变,心中对凌天的敬畏与好奇,瞬间攀升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这位一路同行、看似平凡的前辈,究竟是何等惊天动地的存在?! 凌天终于将目光完全转向了神色剧变、姿态已不由自主变得无比恭敬甚至带着一丝惶恐的秦广王脸上,对于对方那近乎失态的惊呼与猜测,他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既无被认出的不悦,也无任何自得,平静得如同万古不变的星空。 “名字,不过代号。过往,皆为云烟。”凌天淡淡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直指本心的力量,让秦广王激动的心绪莫名平复了些许,“此时,此地,此事,”他目光再次扫过那巨大的裂口,以及正在专心净化、对外界剧变似乎毫无所觉的林晚晴,“方为紧要。” 他没有承认“混沌祖神”或“凌天帝君”的称谓,但也没有否认。这般平淡到近乎默认的态度,以及那超然物外、视一切尊号如浮云的气度,却让秦广王心中那个惊人的猜测,几乎变成了确信。 秦广王深吸一口气,那自成为阎罗以来便巍然不动的道心,此刻仍旧波澜起伏。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滔天巨浪,努力让声音恢复平稳,但那份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却已无法掩饰。他再次拱手,这一次,姿态比之前更加郑重,甚至带着一丝只有在面对后土娘娘(虽已身化轮回)或三清道祖时才会有的古老礼仪痕迹,腰身都不由自主地弯下了些许: “是……是在下失态了。前辈……不,帝君恕罪。”他终于还是忍不住用上了那个尊称,虽然凌天并未回应,“晚辈眼拙,未能及早认出帝君法驾,还望帝君海涵。此地一切,但凭帝君吩咐!” 地藏王菩萨亦双手合十,深深一礼,佛号声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郑重:“阿弥陀佛。不知帝君法驾亲临,贫僧有失远迎,万望恕罪。幽冥之事,轮回之厄,皆赖帝君慈悲垂怜。” 凌天对于他们的称呼和姿态,并未再作回应,仿佛默认,又仿佛根本不在意。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林晚晴身上,仿佛刚才那足以让地府主宰心神失守的插曲,从未发生。 “静心,继续。些许杂念,已散。”平淡的声音传入林晚晴耳中,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林晚晴其实并非毫无所觉,那巨口虚影出现时恐怖的意念冲击,以及随后诡异而彻底的消失,她都模糊地感应到了。只是她深知此刻净化裂口是关键,有凌天前辈在身后,她便有最大的倚仗,故而强行收束心神,不敢有丝毫分心。此刻听到凌天传音,心中更是大定,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引导那缕融合气流之中。 秦广王、地藏王菩萨等人,见凌天如此态度,心中再不敢有丝毫怠慢、试探或疑问。这位疑似开天前便已存在的无上存在降临地府,无论缘由为何,对如今内忧外患、濒临崩溃的地府而言,或许是唯一的转机!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激动、希冀,以及一丝挥之不去的敬畏。 秦广王不再多言,与楚江王等人再次全力催动轮回神力,稳固轮回盘。地藏王菩萨亦口诵真经,佛光更加凝实。只是这一次,他们的心态已然完全不同,之前或许还有几分审视与合作,如今却只剩下全然的恭敬与服从。 或许……这位降临的,真的是解决这轮回之厄,乃至应对那“六道尊主”惊天阴谋的唯一希望与……至高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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