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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纯妃的生存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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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太后,弘历便觉头疼,他也渴望母慈子孝的日子,只可惜他这位母亲总是喜欢跟他作对,不论他做什么决定,她老人家都会唱反调。 废后之事,她肯定不会同意,明知太后的态度,弘历还是想努力争取,“打准噶尔难不难?抗洪抗旱难不难?不能因为难就不去尝试,唯有努力争取,才有可能达到我想要的结果。倘若不废后,指不定于佩往后还会再使阴招谋害你,你不可能次次都幸运的躲过去,为了保证你的安全,我必须迎难而上!” 迎上弘历那坚定的眼神,苏颂歌忽然觉得自己不该打击他,既然他已经下定了决心,不管结果如何,她都应该默默支持他,“我知道你做这些都是为了我,那就按你的意思办,太后松口便罢,如若不松口,那你就退一步,别闹得太难堪。” 点了点头,弘历握住她的手,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你的顾虑我都懂,皇额娘难缠,那就交给我来对付,你只管安心养胎。” 今日太医已经将纯贵妃的寝殿检查完毕,确定安全无碍,弘历也就没再去养心殿,跟苏颂歌留在了景仁宫。 用罢晚膳后,弘历在看书,苏颂歌则去沐浴。 此刻苏颂歌的心就似周遭氤氲着的水汽一般模糊,看不清真相。 舒云? 还是高柳葵? 小寻子是否有撒谎? 想得太多,苏颂歌头疼欲裂,始终未能确定。 弘历还要应对太后,这两日他怕是不得安宁,苏颂歌也就没再提这件事,想着等他忙完再说。 * 历史上的乾隆帝很长寿,而苏颂歌的寿命只有他的一半,哪能走一辈子呢? 察觉到她有些走神,弘历唤了她两声,她才回过神来,“啊?你说什么?” 弘历总觉得她的神情很凝重,有些不对劲,“你怎么了?在想什么?” 苏颂歌黯然低眉,“我在想,人生无常,如果……如果我患了什么病,比你先走呢?” “怎么会呢?宫中有那么多的太医,不管你患什么病,我都会让他们将你治好。” 太医的确比寻常医师见多识广,医术更高超一些,“可太医终究不是神仙,不能包治百病啊!” 她忽生感慨,弘历不免有些担忧,紧握住她的手,“你怎会突然有此感慨?可是哪里不舒坦?” 从前苏颂歌不太在乎生死,总觉得死亡便如天边的雷声一般,虽然可怕,但却很遥远。 但那些事她又没办法跟弘历说,只能找个借口,“没有不舒坦,我很好,只是有了身孕格外敏感,容易胡思乱想。” 弘历一直看在眼里,对她的付出很是感激,也希望她能早日解脱,“再坚持几个月,过了年孩子便可出生,到时你便清闲了。” 为了能让她高兴些,弘历特地与她说起他的打算。 苏嘉凤在苏州已经待了两年,他发现了许多苏州官场的弊端,因地制宜的改革,也算颇有政绩,弘历打算将他调回京城,不过文书的下达需要时日,且年底各州各省有很多帐目需要核对,苏州又路途遥远,冬日行路不便,所以年前他还不能走,要等开了春再启程回京。 一想到弟弟将归京,苏颂歌眸光顿亮,“开春启程,等他们夫妻俩回来,我应该已经出了月子吧!” 苏颂歌不由生了一丝期待,“我已经有三年没见过嘉凤和弟妹,待他们回来,我想见见他们,可以吗?” 弘历当即打消了她的顾虑,“当然可以,后妃的家人可以进宫探视,你的父母已然不在,那么嘉凤和芷灼他们便是你最亲的人,可以入宫探亲。” 道罢此事,苏颂歌心情好转,才又开始用晚膳。 次日上朝之际,弘历命李玉在殿中当众宣读诏书,晋封纯贵妃苏颂歌为纯皇贵妃! 就连苏鸣凤亦觉惊诧,他晓得皇帝宠爱他的妹妹,但他以为贵妃便是最高位了,他怎么也没想到,皇帝居然会再次给苏颂歌晋位! 这种陈词滥调弘历已经听够了,群臣们拿宫规说事儿,弘历便拿皇嗣说事,只道苏颂歌已为她孕育四个孩子,功劳甚大,足以破例晋封! 最为反对的当属鄂尔泰,要知道纯贵妃的兄长苏鸣凤可是张廷玉的女婿啊! 如今他与张廷玉势均力敌,倘若苏颂歌晋封为皇贵妃,那张廷玉岂不是更加得势? 再者说,皇后在世之际,本就不该有皇贵妃,于公于私,鄂尔泰都不会同意。 不管朝臣们再怎么啰嗦,弘历都还是同样的态度。 太后都改变不了他的心意,更何况是这些朝臣? 皇帝坚持如此,那么张廷玉自然得站在苏家这边,顺从皇帝的心意,支持皇帝晋封纯贵妃。 张廷玉可是三朝元老,他一发话,大半朝臣都闭了嘴。 唯独他的死对头——鄂尔泰有意见,鄂尔泰还想再说,弘历直接宣布退朝,懒听他啰嗦。 诏书已下,弘历只是宣告众人而已,可不是与他们商议。 皇帝退朝后,众臣陆续退出殿中,鄂尔泰愤然离场,甩袖先行,有眼色的人已经开始主动去找苏鸣凤搭话了。 苏鸣凤并未因为妹妹晋位而洋洋自得,他反倒担忧妹妹会因此而遭人记恨。 妹妹深在后宫,虽得盛宠,却时常遭人毒手,苏鸣凤很担心她的安危,只盼着皇上护好她,莫再让她身陷危险之中。 弘历本打算回养心殿,可他发现鄂尔泰并未去军机处,而是跟了过来,估摸着又想继续劝他,于是弘历拐了道儿,去往景仁宫,而后又吩咐王进宝去养心殿将所有的奏折都搬过来,决定去景仁宫批奏折。 彼时苏颂歌尚未起身,听闻动静,她还在纳闷儿,弘历怎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待她坐起身来,披上袍子,弘历已然进得西暖阁。 瞧他面色不愈,苏颂歌一问方知,原来他是在跟那些个朝臣置气。 每回为了她,他都会遭受许多质疑,顶着巨大的压力,苏颂歌心下感念,却也不希望因为自个儿破坏了他们君臣之间的关系,遂好言劝道:“朝臣众多,自然会有不同的声音,鄂尔泰乃三朝元老,说话耿直,想必没什么恶意,你别因为此事而生他的气。” 弘历还以为苏颂歌会痛恨这些老顽固,未料她竟如此平静,不由纳罕,“他阻碍你晋封,你还为他说好话?” 倒也不是说好话,她只是站在客观的立场去看待此事,“他们年长之人思想肯定很顽固,凡事总爱提宫规,这是他的习惯,应该不是针对我,说到底,只是立场不同罢了!张廷玉跟我们苏家有姻亲关系,若非因为这个,只怕他也会反对。” “你是为了我,而他们则是为了朝局稳定,其实谁都没有错,这件事就此揭过吧!往后在朝堂之上,他们还是值得你信任的臣子,莫为此而生嫌隙。” 了解一个人时,总能看到她的好,但是太后从不会去深思这些事,在她眼里,苏颂歌就是一个霍乱超纲,使得弘历再三为她破例的狐狸精! * 都到了这个时候,太后居然还想威胁他? “蔓晴是否离宫,您都得去畅春园,朕意已决,无可更改!” 威胁不成,太后恼羞成怒,“皇帝,你怎可如此狠心,为了一个女人,连自己的亲娘都要赶走!” 未免太后记恨苏颂歌,弘历纠正道:“朕做这个决定并非是因为颂歌,而是因为你给朕下药!我们母子之间最后一丝信任已被你彻底打碎,你才是罪魁祸首,不要将责任推卸给旁人。” 太后还想再说,李玉敲了敲门,近前禀报,说是准噶尔那边有紧急军情传来。 军情大过天,太后也晓得军情耽搁不得,她没法子,只得先行离开,好让皇帝跟臣子谈正事。 景仁宫中,用罢午膳的苏颂歌正准备午歇,忽闻太监来报,说是诚贵人得知皇上要赶她出宫,寻死觅活,现下正在闹自尽。 苏颂歌不由暗叹,果如弘历所料,诚贵人还真的不愿出宫。 弘历还在忙政事,后宫的琐事,便该由她来处理。 她决定亲自去一趟储秀宫,见一见诚贵人。 苏颂歌顾不了那么多,催促宫人加快步伐。 待到得储秀宫时,离老远,她便听到了诚贵人凄惨的哭声。 苏颂歌脚步微顿,她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近前。 她本可以撒手不管诚贵人的闲事,任诚贵人在冷宫终老,可心底的那一丝良知促使她想去博一把。 瞄见皇贵妃的身影,羸弱的诚贵人强撑着病体,掀开被子下了帐,连鞋都来不及穿,直接扑跪在苏颂歌跟前,“皇贵妃娘娘,臣妾不想出宫,求您跟皇上求个情,不要赶我离开好不好?” 苏颂歌并未应承,直视于她,镇定反问,“你是觉得,冷宫比家里更好?” 一想到家人,诚贵人下意识紧张起来,“我若这般回家,便会受尽旁人的冷眼,那比在冷宫还难熬。” “你可曾想过,冷宫的日子更难熬,往后你没了位分,会被降为最低等的答应,身边只有一个宫女,很可能连口热菜都吃不上,连皇上一面都见不着,你图什么呢?” 那样的日子,诚贵人不曾经历过,但她总觉得皇贵妃描述的情形不太可能发生,“不会的,我是太后的侄女,皇上只是赌气这么说而已,太后肯定会为我求情的。” 她想得可真单纯,苏颂歌忍不住提醒道:“下药是太后主使,皇上雷霆大发,要将太后送至畅春园。太后都自身难保了,她哪有空管你?” 诚贵人闻言,心惊肉跳,突然有些害怕,“这事儿闹得这么严重吗?” “你以为呢?给皇上下药可是重罪,便是太后也不例外,这次皇上是真的动怒了,你和太后的日子都不会好过。” 苏颂歌已经为她表明眼前的局势,诚贵人仍旧有所顾虑,“冷宫就冷宫吧!娘娘,我真的不能出宫,我不想被人笑话,不想被人议论。” 小姑娘只会赌气,她根本不晓得,冷宫两个字究竟意味着什么,“你押上自己后半生的幸福,待在冷宫之中有什么意义?别说你是为了家族,在这后宫之中,只有得宠之人才能为家族谋取好处,你身在冷宫,皇上对你不闻不问,你不可能为家族带来任何利益,你的族人也不可能感激你,只会觉得你没用!即使你耗费了整个青春,也不会换来任何人的感激,皇上也不会记得你,你的一生都白活了你知道吗?” “那我就自尽!总之我不会出宫,我宁愿死都不出宫!” 诚贵人的态度很坚决,苏颂歌勾唇笑嗤,“自尽?你不会以为自尽是件很容易的事吧?没人告诉你,宫里是不能自尽的吗?这满宫的宫女太监和妃嫔,即使受了天大的委屈都不能自尽,谁敢自尽,她的家人便会被牵连,即使她死了,皇上也会问罪于她的家人,你确定你要连累你的家人吗?” “我阿玛是皇上的舅舅,皇上不会这么狠心的。” “皇上连太后都能送出宫,又怎会在意一个舅舅?皇室的亲情远比你想象得要脆弱得多。” 不管她说什么,都会被皇贵妃反驳,诚贵人越发绝望,眼眶通红的她委屈哽咽,“可那药不是我下的,皇上为何就是不信我,为何定要赶我走呢?” 事到如今,她似乎还不明白,弘历嫌恶她的真正原因是什么,“皇上不信太后,而你是太后的侄女,他自然不会信你,你留在宫里,只会蹉跎此生,不会得到皇上的垂怜。” 她的余生似乎一片黑暗,再也见不到光明,诚贵人有一瞬的窒息,已对人生失去了希望,绝望哀嚎,“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们为什么要把我逼上绝路?连自尽都不许,若是就这样出了宫,那我定会被众人耻笑的。” 她总在考虑旁人,似乎已经将自己遗忘,“日子是自己的,为什么要在乎别人的看法?你就不为自己想想吗?” 抹了把泪,诚贵人苦笑道:“没有人会在意我的感受,我的家人都希望我能进宫做皇上的妃嫔,我若是被赶出宫去,阿玛和额娘肯定会觉得我没用,对我冷眼相待。” 被父母压制的感觉的确很糟心,苏颂歌只能劝她往好处去想,“那就赶紧议亲,等嫁了人,你的父母就管不着你了。” 诚贵人满目迷茫,“我都进宫了,所有人都认定我是皇帝的女人,往后谁还敢娶我?” 眼看她似是有所动摇,已经开始思索后半生,苏颂歌趁热打铁,继续劝道:“秀女进宫还需观察一个月,月余内还有落选的可能,你未满一月,尚未侍寝,便等同于落选的秀女。众所周知,只要过了初选,即使落选,也会有很多人家争着想娶,所以你并不是走投无路。” “皇上之意已决,不会更改。你是自尽,连累家人被惩罚,还是听从皇命出宫,开始新的人生,你自个儿选择,毕竟路是你自己的,旁人只能引导,并不能替你做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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