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男一女步履虚浮,身形踉跄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两人不过二十多岁,可脸色青灰、萎靡不堪,模样和小男孩如出一辙。
男人一边走,一边低声喃喃,满是不敢置信:
“我之前也找过捉刀人,可咱们家出钱太少,没人愿意来,怎么会突然有捉刀人上门!”
江尘目光扫过三人,心中暗叹:三人被鬼气缠得极深,生机耗损严重,若是自己没来,恐怕活不过五天了。
夫妻俩走到院中,看清江尘年纪尚轻,眼中虽有迟疑,却也没多说什么。
如今他们早已走投无路,只要有人愿意出手除鬼,便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男人语气恭敬:“大人,快请到屋里坐下。”
江尘刚一走进屋内,一股刺骨的阴气便扑面而来。
他眉头微微一蹙,体内龙元气悄然一震,瞬间扩散开来。
屋中弥漫的阴气,当场被震得粉碎,消散一空。
可江尘心中清楚,只要那只鬼还没被除掉,用不了多久,阴气还会再次凝聚。
男人一脸忠厚老实,神色有些局促地开口:
“我这儿只有一两五十个铜板,您别嫌少,这已经是我们家全部的积蓄了。”
江尘摆了摆手,说道:“不用给钱,我就是路过,听说你们家闹鬼,过来帮忙把鬼除掉。”
男人激动得差点哭出来:“谢谢您,大人!您真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
江尘说:“跟我说说,这鬼是怎么闹起来的,把经过跟我讲一遍。”
“那要从四天前说起。”
男人徐徐讲起了闹鬼的经过。
第一天。
我们把被子刚铺好,屋里变得冷飕飕的,当时我们以为天气变凉了,就又多加了一层被子。
随后便躺到床上睡下了。
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一阵沉闷又缓慢的敲门声,突然地响了起来。
笃……笃……笃……
一声接着一声,不紧不慢。
“这是谁啊,这么晚来我家。”
我嘟囔一声,强撑着困意起身,朝着外屋走去。
当时我并没有感觉什么,我以为,声音是从外面大门传来的。
可等我真的打开屋门,才猛地发现敲门的,根本不是大门,就是我面前这扇屋门!
打开门后。
门口站着一个无头的女人,空荡荡的脖颈上一片漆黑,它双手捧着一颗女人的头颅,缓缓朝我递来。
那头颅脸色惨白如纸,嘴角僵硬地弯起,露出一抹冰冷的笑。
她没有张嘴,一道阴冷得像是从地底飘上来的声音,幽幽的钻进我的耳朵:
“你要吃人头吗?”
我吓的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忘了,眼前一黑,当场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等到第二天醒来,我才从婆娘口中得知,我在屋门口直挺挺躺了一夜。
是她清晨醒来,发现我昏倒在门口,才把我搬回了屋里床上。
第二天。
白日里一片平静,那东西没有出现,我稍稍松了口气。
到了晚上铺好被子,屋里又莫名冷了下来。我和婆娘照旧裹紧厚被,刚要昏昏入睡。
笃……笃……笃……
敲门声,再次响起。
比昨夜更慢,更沉,更阴森。
我瞬间惊醒,浑身冷汗,脸色煞白。
婆娘也被惊醒,迷迷糊糊问:“你咋不去开门。”
我牙齿打颤,把昨夜撞见无头女鬼的事,颤抖着说了一遍。
婆娘一听,脸瞬间吓没了血色,死死抓住我,不敢再出声。
我们缩在被窝里,一动不敢动,任由那敲门声一遍遍敲着,像敲在人心上。
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终于停了。
我们松了半口气,却依旧不敢睡,生怕那东西还在附近。
婆娘压低声音,颤声道:“咱……咱从窗缝看看……它走了没有……”
我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和婆娘轻手轻脚爬到窗边,屏住呼吸,顺着窗缝往外望去。
窗外一片漆黑,静得可怕。
就在这时!
一颗女人的头,突然贴在了窗纸上!
近到距离我的脸不足一毫。
长发贴着窗纸,脸色惨白如鬼,那双漆黑的眼睛,正死死盯着我!
我能清晰感觉到,她脸上散发的冷气。
“啊!”
我和婆娘吓得浑身一僵,双双直挺挺倒在床上,再次昏死过去。
直到第二天,儿子哭喊着拼命摇晃,我们才从无边的恐惧里,醒了过来。
第三天
我白天特意去买了平日里舍不得买的油灯,就想借着灯火,壮一壮胆。
到了夜里,我把油灯点亮,昏黄的灯光勉强照亮屋子。
儿子原本睡在隔壁,听我说了前两夜的遭遇,说什么也要过来陪着,要保护我们。
我和婆娘、儿子紧紧靠在一起,缩在被子里,谁都不敢合眼,死死等着那道敲门声。
可时间一点点过去,敲门声始终没有响起。
我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垮,困意一阵阵涌上来,就在快要睡过去的刹那!
油灯,噗地一声灭了。
屋内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我猛地惊醒,以为是灯油烧干,刚要起身去添油,可目光一扫,整个人僵在原地,血液彻底冻僵。
那女鬼,不知何时已经进了屋。
她就站在屋门口,双手依旧捧着那颗女人头颅,一动不动,定定地望着我们。
啊!
儿子只看了一眼,便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子一软,倒在床上,当场吓晕过去。
我和婆娘浑身哆嗦,牙齿打颤,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我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颤声问道:
“你,你有什么事!”
女鬼双手捧着人头,缓缓朝我们递来。
阴冷的声音幽幽响起:
“你要吃人头吗?”
我和婆娘再也撑不住,双眼一翻,直接吓昏了过去。
第四天
我和婆娘、儿子,一直昏睡到下午才悠悠醒转。
我还打了一下儿子,还保护我们,你一下子就被吓晕了。
不敢再耽搁,我立刻带上家里所有的钱,出门去请捉刀人。
可我们家实在太穷,钱太少,没有一个捉刀人愿意上门。
无奈之下,我又咬牙买了三盏油灯。
到了夜里,我把四盏油灯全部点亮,屋子里照得亮堂堂,心里才稍微安稳了几分。
我和婆娘、儿子紧紧缩在床角,裹着被子,一动不敢动,死死等着那东西出现。
时间一点点过去。
就在我们神经快要绷断的时候
四盏油灯,瞬间一齐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