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立在屋顶,远远望着江尘那边的战况。
当看到江尘将他召集来围杀的武者尽数斩杀,他脸色大变。
再见到偷袭的煞十一、煞十二被江尘冰封身死,他脸上既露出一丝快意,又布满了惊恐。
这灭杀黑风十二煞的凶手,实力强得超乎想象,绝非寻常之辈,而是大城之中才有的顶尖武者。
县令萌生退意,不想留在仁化县,毕竟是他派人围杀江尘,对方迟早会找上门来。
县令纵身跳下房顶,正要回屋收拾行囊,尽早离去。
天空之中,一条六丈苍龙俯冲而下,临空化作江尘,稳稳落在县令面前。
江尘伸手一抓,掐住县令的脖颈,将他生生提起,冷声道:
“为何派武者围杀于我!”
县令被掐得喘不过气,艰难喘息道:
“是黑风十二煞的十一、十二威胁我,若不对你围杀,他们便会杀了我!”
江尘眼神一冷:“十一和十二在哪。”
县令慌忙道:“刚才他们偷袭你,已经被你杀了。”
江尘想到偷袭自己展开绝杀的两人。
他随手将县令向前一掷,县令狠狠撞在墙壁上,将墙壁撞塌,狼狈不堪地摔在碎砖之中。
府内众人闻声纷纷奔出,领头的是一名中年妇人,还有一位白衣公子。
中年妇人见县令倒在废墟之中,脸色一变,急忙冲上前:
“老爷,你怎么了?”
说着便要将他扶起。
白衣公子一见到江尘,身子猛地一颤。
他至今还记得,当初想强买江尘的酒,反被对方震慑的场景。
江尘看着白衣青年,冷冷一笑: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白衣公子明白了父亲为何是这副模样,脸色唰地惨白,浑身不受控制地发抖。
县令在中年妇人的搀扶下勉强站起,恭恭敬敬道:“不如大侠如何肯放过我。”
江尘眸光微转,开口道:
“只要凑够十万元石,此事便既往不咎。”
县令本以为有生路,脸上刚露出一丝喜色,可一听到“十万元石”四个字,当场僵在原地,彻底傻了。
中年妇人忍不住怒声斥道:
“十万元石!你这分明是抢钱!”
县令厉声喝止:“住口!”
随即又连忙恭敬对江尘道:“请给我三天时间,我一定尽力凑齐!”
江尘道:“三天后,我再来。”
他周身气息一震,身躯化作一条六丈苍龙,冲天而起,没入云层之中,消失不见。
县令这才转头看向白衣公子:“子悦,你认识他。”
白衣公子点头:“父亲,我与他曾有过一面之缘。”
当下便将之前的经历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县令听完,长长叹了口气:“以后别再四处游荡了,寻一件正经事做吧。”
白衣公子望着江尘离去的方向,眼神中满是崇敬,认真道:
“我决定了,以后习武,我也要成为他那样的人。”
县令本身也是炼气二层的武者,深知这世间武者为尊,当即沉声道:
“好,为父定全力培养你。”
…………
江尘原本打算离开仁化县,因与县令约定,便又多留了三日。
此前覆灭黑风十二煞时,他缴获了十匹青风马,此马乃是罕见的千里良驹,身姿矫健,跑起来风驰电掣,比起灰岩马,好了不知多少。
江尘挑了一匹毛色最纯正、神骏最出众的青风马留作代步。
余下九匹直接送到了县城最大的兽市,凭着青风马的名头,当场引来不少人争抢,最终以三千元石的高价全部售出,
这三天里,江尘还将仁化县的好去处玩了个遍。
灵溪旁的观景台、百年道观的藏经阁、热闹街市上的古董铺子,一路游赏,好不自在。
黑白面条那个小家伙,得知要在此多留几日,早就撒欢跑没了影。
夕阳西下,金辉洒满整个县城。
江尘一身轻松,踏着落日余晖,慢悠悠朝客栈走去。
“听说了吗!老王家里闹鬼,这几天夜里,闹得鸡犬不宁,全家都提心吊胆的。”
“真的假的?我家离他家不远,可别连累到我家啊!”
“应该不会吧,不过这几天你去其它地方住住,现在老王家正找捉刀人除鬼。”
“找到人了吗?”
“不知道。看老王一家脸色青灰,眼窝深陷,再这么下去,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江尘听到两名妇人的对话,脚步微微一顿。
他缓步走上前去,来到二人面前,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我是路过的捉刀人,刚听见你们说此处有鬼作祟,不知老王家住何处!我可以过去看看。”
两个妇人上下一打量,眼神充满怀疑。
眼前这人,看着不过十五六岁,分明就是个半大孩子,也敢自称捉刀人!
江尘像是看穿了她们的心思,轻笑一声:
“别看我年纪小,本事可不小。”
妇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指了方向:
“老王家就在前面左边那条巷子,最里面那户就是,你去对付那鬼,小心一些。”
不管怎么说,有人愿意出手,总比眼睁睁看着王家死绝要强。
“多谢。”
江尘微微颔首,身影一晃。
他人已在数丈之外,几个呼吸间便消失在街角,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两名妇人愣在原地,满脸震惊。
这哪里是什么少年郎,分明是个有真本事的高人!
江尘循着妇人指的路,来到了门前。
他遇到不平事,总是想要管一下,这世界上肮脏之事太多了,他只求守住心中那一份良善。
江尘敲响了房门。
吱呀一声,破旧的木门慢慢被推开。
开门的是个十岁的小男孩,脸色青灰,瘦得皮包骨头,身上还萦绕着一缕淡淡的鬼气。
小男孩眼神黯淡,语气带着几分疏离;“有什么事吗?”
这家人果然被鬼缠上了,江尘微微一笑道:
“我是路过的捉刀人,听说你家里闹鬼,过来看看。”
小男孩一听捉刀人三个字,脸上露出大喜之色,连忙道:“快请进!”
他拉着江尘的衣角,快步走进院子,一边走一边朝着屋内大喊:
“爹娘,快出来!有捉刀人来帮咱们捉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