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出了永安县,林枫已经很久没听到这么嚣张的话了。
他回过头,目光落在来人身上。
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腰悬长剑,眉宇间带着几分阴鸷和倨傲,正是华阳府第一凉州武举第二名武长宁。
原华阳府知府武滨的儿子,当初在凉州城的时候,这小子就对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原本林枫觉得拿了武家几万两银子,没有和这小子太计较,没成想,这煞笔这么喜欢作死。
此时就连前面那五个剑凌派的弟子也停下脚步,回头观望。
周围那些正准备出去的武举人纷纷驻足,一时间,大门附近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都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能在会试快结束的时候,看一场热闹,也算是谢幕表演。
林枫看着武长宁一步一步走来,脸上那点笑意慢慢收了回去。
他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淡淡道:“这么着急,是想和你爹团聚了?”
此言一出,武长宁瞬间破防,脸色一沉,手已经按上了剑柄。
他抽出佩剑,剑尖直指林枫,冷冷道:“在华阳府、在凉州城,你都当缩头乌龟认输了。
今日在这狩猎场,可没有认输这一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枫身旁的谷雨,眼中闪过一丝嫉恨和怨毒,
“没想到你这废物侥幸攀上了昭怡郡主,还敢私下带别的女人。
抢了我的未婚妻,今天我一定要杀了你。”
谷雨眼神一冷,往前跨了一步:“夫君,让我来杀了他。”
林枫拍了拍谷雨的肩膀,伸手拦住她。
看着武长宁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心里这才明白过来——搞了半天,这孙子是因为自己抢了魏昭怡。
当初在凉州城,武滨确实想过把白玉令贡献给二皇子魏阳,让这小子娶魏昭怡。
趁机攀上皇室这条线,给自家找个靠山。
结果白玉令发威武滨直接挂了。
如今看到林枫混的风生水起,武长宁直接破防了。
林枫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行啊,早就想收拾你了。
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正好找个乐子。
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爸爸打儿子。
什么叫英雄克制”
他顺手抽出谷雨的佩剑,在手里掂了掂。
剑身轻灵,分量刚好,虽然不是名剑,但对付武长宁绰绰有余。
武长宁嘴角闪过一丝狞笑,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狂妄!今天你必死无疑。
我杀你,如同捏死一只蚂蚁。”
那五个剑凌派的弟子站在不远处,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几个人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不可思议。
他们脑子里同时闪过一个念头,这蠢货是谁,胆子也太肥了,连林枫都敢惹?
他们可是亲眼看到林枫一拳打死先天境的虎妖,那实力,别说一个武长宁,就是一百个武长宁也不够看啊。
五人对视一眼,立刻来了精神。
这可是献殷勤的好机会。
领头那个青年往前一步,拱手道,声音洪亮,生怕别人听不见:“林前辈,此等废物何必您亲自出手,不如让我们出手,杀了这废物给您助助兴?”
闻言,武长宁脸色一变,目光落在那五人胸口的袖标上,瞳孔猛地收缩。
剑凌派!
竟然是剑凌派的弟子。
他虽然敢在林枫面前耀武扬威,但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在剑凌派弟子面前放肆。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五个剑凌派的弟子,居然管林枫叫“前辈”?
他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握着剑柄的手开始微微发抖,手心有些潮湿。
但他话已经说出去了,周围这么多人看着,要是现在认怂,以后还怎么在京城混?
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站在那里,进退两难。
就在这时,人群外面又传来一声喊:“枫哥!收拾这种垃圾,小心脏了您的手,还是让我来!”
魏昭安带着三个小弟,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脸上带着兴奋的红光。
他一看到武长宁,眼神就冷了下来,嘴角挂着一丝不屑。
武长宁的瞳孔再次收缩。
这个人他怎能不认识,二皇子的长子魏昭安,是他幻想的大舅子。
武长宁这下真的后悔了。
他没想到林枫竟然这么受欢迎。
剑凌派弟子叫他前辈,二皇子世子居然叫他枫哥,这他妈是什么来头?
但他话已经说出去了,总不能跪下来认错吧?
他只能硬着头皮,色厉内荏地喊了一声:“林枫!你还是只会躲在别人背后,有种单挑啊!”
林枫看着他色厉内荏的样子,忍不住啧了两声:
“我佩服你的勇气。
我要是你,现在就跪下磕头求饶了。”
他把玩着手里的剑,“收拾你,真的是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不过,闲的没事找个乐子也行。
出手吧,我怕一不小心把你打死了,那就没意思了。”
武长宁心里涌起一股没来由的恐惧。
但他想到林枫在华阳府和凉州城都认输了,应该只是运气好攀上了高枝,实力未必有多强。
他咬了咬牙,右手挽了个剑花,右脚蹬地,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的箭,瞬间刺向林枫。
这一剑又快又狠,剑尖上带着剑气,带起一阵尖锐的破风声。
周围不少人暗暗点头,武长宁的实力确实有两把刷子,这一剑的力道和速度,也十分刁钻。
可惜他碰上的是林枫。
林枫身子微微一侧,剑尖擦着他的衣角划过,差之毫厘。
与此同时,他右手一挥,剑尖精准地刺中了武长宁的右手手腕。
正是武家剑法里最致命的弱点。
武长宁只能放弃进攻,往后退。
满脸震惊地望着林枫:“你……你怎么会我武家的剑法?!”
林枫嘴角一扬:“你爸爸教我的。”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剑尖划出一道弧线,用的正是武长宁刚才那一招。
但同样的招式,林枫使出来更快、更猛、更刁钻,剑光如虹,带着凛冽的杀意。
武长宁也想学林枫刺手腕,但他根本找不到机会。
只能狼狈地后退,林枫的剑尖始终不离他咽喉三寸。
武长宁被逼无奈只能横剑格挡。
“铛”的一声脆响,火花四溅,他整条手臂都被震得发麻。
林枫又换了一招,还是武家剑法,但角度更刁钻,力道更猛。
武长宁被迫接招,每一剑都被压得死死的,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
他越打越心惊,越打越恐惧。
林枫的速度比他快,力道比他猛,这也就罢了。
更可怕的是,林枫对他武家的剑法了如指掌,每一招的起手、每一式的变招、每一个破绽,都清清楚楚。
他刚起手,林枫就知道他要刺哪儿;
他刚变招,林枫的剑已经等在那里了。
完全被压制,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这哪是打架?
这分明是爸爸打儿子。
“不可能……不可能……”武长宁满脸骇然,额头上青筋暴起,“你怎么可能会我武家的剑法?这不可能!”
林枫懒得回答。
打了十招,林枫也玩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