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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我靠红警系统来救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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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雨晴采访集民情百姓心声传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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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风卷着谷场上的灰土,在低矮的屋檐下打着旋。陈默一脚踩上东村晒谷场边的石墩,鞋底的泥块咔嚓裂开,掉进缝里。他没说话,先解开水壶喝了口,喉结上下动了两下,才把壶盖拧紧,放在脚边。 几个老农蹲在墙根,手里捏着烟袋锅子,眼睛往这边瞟,又不敢多看。一个穿补丁夹袄的小孩躲在磨盘后头,只露半张脸。陈默也不急,弯腰从布包里掏出一把粗盐,搁在石墩上。 “昨个儿走急了,今早带了点盐。”他声音不高,“听说你们缺这个。” 有个老头咳嗽两声,慢慢挪过来,低头看了看盐粒,又抬头看他:“你真是……那个纵队的头?” “头算不上。”陈默笑了笑,“就是领大伙一块活命的人。” 老头不吭声了,蹲下来,伸手捻了点盐闻了闻,点点头。旁边几个人也围上来,有人问粮的事,有人说孩子饿得睡不着,话一句接一句,像柴火堆里蹦火星。 唐雨晴这时候从坡下走上来,肩上挎着相机,手里拎了个小布袋。她没直接凑过去,先站在场边拍了两张空谷场的照片,快门咔嚓一响,把几个小孩吓得缩脖子。她赶紧收起相机,笑着走过去,蹲在最小的那个女孩面前。 “姐姐给你糖。”她从布袋里摸出一块纸包的硬糖,剥开递过去。 女孩怯生生地接了,含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 “你叫啥名?”唐雨晴轻声问。 “小芽儿。” “小芽儿,长大想干啥?” 小姑娘低头抠手指,半天才说:“我想当医生。爹摔伤了腿,疼得整宿哼哼,我要是会治,就不让他受罪了。” 唐雨晴没记本子,就看着她,点点头。 边上一个中年汉子突然开口:“我儿子前天走了,去报名参军。我没拦他。鬼子占了咱们的地,总得有人打回去。” “我也捐两斗米。”另一个老太太颤巍巍站起来,“存着也没用,老鼠还啃,不如给你们。” 话音一落,好几个人都应和。有人说要送棉布,有人说能修车轮,还有人说自家有条狗,跑得快,能送信。 陈默听着,没打断,只把手插进衣兜,摸了摸那根红绳。他转头看了眼唐雨晴,见她已经掏出笔记本,低头写了起来,笔尖沙沙响。 太阳爬高了些,晒得谷场发白。唐雨晴起身往村口走,陈默跟上。老槐树底下坐着个独臂老兵,披着破军毯,手里捏着旱烟杆,背对着人群,一口一口抽着。 “他叫老赵。”村里人低声说,“从前在东北军,手炸没了,回来八年没说过几句话。” 唐雨晴停下脚步,没靠太近。陈默朝通讯员招招手,那人立刻打开随身带的喇叭匣子,按下开关。 广播声响起:“……昨日下午三点,我抗日纵队于北岭集附近夺回伪军囤粮仓一座,缴获小米、高粱共计四千余斤,已当场分发周边难民。无伤亡,群众情绪稳定……” 老赵的肩膀动了一下。 烟杆停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沟壑纵横,眼神却亮起来。唐雨晴走上前,没拿相机,只掏出笔记本。 “您不用说名字。”她说,“就说一句心里话,行吗?” 老赵盯着她看了很久,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我不图名,不图利。就盼着这天能亮起来。” 唐雨晴低头记下,一笔一划,工整认真。 记完,她合上本子,轻轻说了句:“这话,我会登在报上。” 老赵没回应,只是重新转过身,面向太阳,又点了一锅烟。 返程的山路被昨夜的雨泡软了,一脚踩下去,泥浆直冒。唐雨晴走得小心,一手抓着路旁的荆棘枝。走到半坡,脚下一滑,整个人歪向一边。陈默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胳膊,把她拉回来。 可她胸前的笔记本掉进了泥坑。 “哎!”她惊呼一声,立刻跪下去捡,用手掌抹开封面的泥,翻开看字迹还在不在。 陈默接过本子,一页页翻。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写着字—— “我愿捐两斗米。” “我儿子要参军。” “只要你们在,我们就敢活。” “我不图名,就盼着这天能亮起来。” 他看完,没说话,只把本子递还给她。 “这些。”他顿了顿,“比子弹还重。” 唐雨晴用力点头,把本子塞进胸前衣袋,压平,再扣上外衣扣子。她站直身子,望着远处根据地的方向。 “我要让全中国都知道。”她说,“东北不是没人了。” 陈默看了她一眼,嘴角微扬,没接话,只迈步继续往前走。 山路蜿蜒,两人一前一后,影子被夕阳拉长,叠在一块泥地上。风吹过林梢,哗啦作响,像有人在远处鼓掌。 他们走过一道塌了半边的土墙,墙角有棵野枣树,挂着几颗干瘪的果子。陈默顺手折了一截枯枝,在地上画了个方框,又画了几个小点。 唐雨晴瞥了一眼:“又画战术图?” “不是。”他把树枝扔了,“就画个晒谷场。” 她笑了,笑出声来。 再往前,路渐平,远处已能看见根据地的哨塔轮廓。旗子挂在塔顶,被风吹得咧咧响。 陈默抬手摸了摸左眉骨的疤,没再说话。 唐雨晴的手按在衣袋上,隔着布料,能感到笔记本的棱角。 他们并肩走着,脚步踩在碎石路上,发出沙、沙、沙的声音。 天还没黑透,第一颗星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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