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蕾莎离开后的第三天,陈忽然宣布要举办一场盛大的宴会。
这天一大早,他就开始忙活起来。厨房里乒乒乓乓响个不停,各种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卡奥被香味勾得坐立不安,蹲在厨房门口不肯离开,路克怎么拉都拉不走。
“为什么?”吃早饭时,洛克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陈咧嘴一笑,圆滚滚的脸上满是得意:“为了庆祝我们所有人平安团聚!也为了庆祝我最新酿的酒成功!”
他放下手中的锅铲,擦了擦汗,神秘兮兮地说:“这酒可是我的得意之作。研究了整整半年,失败了几十次,差点把凯尔萨斯陛下的珍藏都喝光了。”
他抱出一个巨大的酒桶,那酒桶比他还高,上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那是潘达利亚风格的纹饰,云纹、波浪、还有一只憨态可掬的熊猫。
“这可是我研究了半年才成功的。”陈得意道,拍着酒桶,“用奎尔萨拉斯特产的金色浆果,加上潘达利亚的秘制配方,酿出来的酒叫“醉仙”。保证你们喝了之后,飘飘欲仙,烦恼全消!”
卡奥眼睛一亮,蹭地站起来:“真的吗?我要喝!第一个喝!”
路克翻个白眼:“你什么都想喝。上次陈酿的那个什么“烈焰酒”,你喝了一杯就躺了一天。”
卡奥瞪他:“那叫品尝!你懂什么?而且最后你也喝了,还比我多喝一杯呢!”
路克没说话,但眼睛也盯着那个巨大的酒桶,咽了咽口水。
加西奥斯在一旁无奈地摇头,这两个兄弟,什么时候能长大?
当晚,庄园里张灯结彩。
陈在院子里摆了几张长桌,铺上雪白的桌布,上面摆满了各种美食。除了他拿手的烤鱼、炖肉,还有从银月城买来的各种点心、水果、蜜饯。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那个巨大的酒桶,被摆在最显眼的位置,桶口塞着一块红布,神秘兮兮的。
天色渐暗,陈点燃了院子里的几盏魔法灯笼。柔和的光芒洒满整个院子,将一切都镀上一层温暖的颜色。
所有人都到齐了。
洛克、希尔瓦娜斯、瓦莉拉、索兰莉安、佳莉娅、泰蕾、加西奥斯三兄弟,还有奥蕾莉亚和凡蕾莎——凡蕾莎在傍晚时分回来了,说暂时没有新的发现,正好赶上宴会。她难得地换了一身便装,不再是那身黑色皮甲,看起来柔和了许多。
凯尔萨斯也来了,带着玛兰德和小凯。他说,作为国王,这种场合必须亲自出席。当然,洛克觉得他只是想来蹭陈的酒。小凯被玛兰德抱在怀里,好奇地东张西望,看到洛克时,忽然伸出小手,咿咿呀呀地叫起来。
陈清了清嗓子,郑重地打开酒桶。
“诸位!”他高声宣布,“请品尝——陈·风暴烈酒的杰作——“醉仙”!”
一股浓郁的香气立刻飘满整个院子。那香味复杂而迷人,有果香,有花香,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像是清晨的露水,又像是月光的味道。
“来,都尝尝!”陈给每人倒了一杯。
那酒液呈淡金色,在杯中微微荡漾,仿佛有星光在其中闪烁。
众人举杯,一饮而尽。
酒入喉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酒的味道……太奇妙了。入口甘甜,带着浆果的清香和花蜜的甜润,但咽下后,一股温热从腹中升起,直冲头顶。那温暖不是灼热,而是一种柔和的、包裹全身的暖意,仿佛整个人被阳光包围。紧接着,一股轻飘飘的感觉涌上来,仿佛飘在云端,却又无比清醒。
“好酒!”凯尔萨斯赞叹,眼睛发亮。他作为奎尔萨拉斯的国王,喝过无数美酒,但这样的酒,还是第一次尝到。
陈得意地摸着肚子,眼睛眯成一条缝:“那是自然!这可是我陈·风暴烈酒最得意的作品!等以后回到潘达利亚,我一定要让那些老家伙们尝尝,让他们知道,我在外面可不是白混的!”
众人又喝了几杯,气氛越来越热烈。
卡奥和路克又开始吵架——这次是为了“谁喝得更多”这种无聊的问题。卡奥说他已经喝了八杯,路克说他也喝了八杯,两人谁也不服谁。加西奥斯这次懒得劝,自己喝自己的,偶尔瞥他们一眼,然后继续喝。
佳莉娅喝得小脸红扑扑的,靠在索兰莉安身上傻笑。她平时不怎么喝酒,今天破例喝了两杯,整个人都晕乎乎的。索兰莉安虽然依旧淡淡的,但嘴角的笑怎么也藏不住,偶尔还会伸手揉揉佳莉娅的头发。
泰蕾也喝了几杯,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红晕。她说,活了上万年,喝过无数美酒,但从来没喝过这么奇特的酒。这种温暖的感觉,让她想起了很久以前,在永恒之井边嬉戏的日子。
凡蕾莎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喝着酒。瓦莉拉凑过去,和她碰杯。姐妹俩相视一笑,碰杯,一饮而尽。
奥蕾莉亚和希尔瓦娜斯坐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洛克走过去,在她们身边坐下。
“说什么悄悄话?”他问。
希尔瓦娜斯看他一眼,嘴角带着笑:“不告诉你。这是姐妹之间的秘密。”
奥蕾莉亚笑了,伸手揉了揉洛克的头发,像小时候那样。
洛克躲了一下,没躲开,只能任她揉。
远处,凯尔萨斯和陈正在热烈讨论酿酒的事。凯尔萨斯说,奎尔萨拉斯也有不少好酒,特别是用太阳井边的花草酿制的,有一种特殊的能量。陈眼睛一亮,立刻拉着凯尔萨斯,要和他交流交流。
“太阳井边的花草?”陈兴奋道,“这个我早就想研究了!凯尔萨斯陛下,能不能让我去采集一些?”
凯尔萨斯笑着点头:“当然可以。不过要小心,那里有守护者看守。”
陈连连点头,已经开始计划下一次的酿酒实验了。
小凯在玛兰德怀里咿咿呀呀地叫着,伸出小手好像想抓什么。洛克走过去,把他抱起来。小凯看着他,忽然笑了,露出两颗小牙。洛克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就是他想要守护的。
夜色渐深,宴会渐渐散去。众人各自回房休息。
洛克独自站在院子里,望着月亮发呆。今晚的月亮格外圆,格外亮,洒下一地银辉。
脚步声传来,在他身后停下。他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道:“还没睡?”
希尔瓦娜斯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站着。
“睡不着。”她说,靠在他肩上。
洛克伸手,揽住她的腰。
两人就这样站着,望着月亮。
过了一会儿,又有脚步声传来。瓦莉拉也来了,站在洛克另一边。
“我也睡不着。”她说,挽住他的手臂。
洛克伸手,也揽住她的腰。
三人并肩站着,谁也没有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索兰莉安也来了。她站在洛克身后,轻轻靠在他背上。
洛克笑了。
“都来了?”
没有人回答,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
月光洒在四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融为一体。
远处,奥蕾莉亚站在窗口,看着这一幕。她的眼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被温柔取代。
凡蕾莎站在她身边,轻声道:“不过去?”
奥蕾莉亚摇头,眼中带着一丝释然:“给他们留点空间。他们难得有这样的时候。”
凡蕾莎看着她,忽然道:“你也想过去吧?”
奥蕾莉亚没有说话,但眼中闪过一丝渴望。
凡蕾莎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去吧。我不告诉别人。”
奥蕾莉亚看她一眼,犹豫了一下,然后向外走去。
凡蕾莎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庄园里的人,都挺有意思的。
月光下,五个人的身影紧紧依偎在一起。
这就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