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日子又过了三天。
这天清晨，凡蕾莎忽然找到洛克，脸色有些凝重。她刚从外面回来，连衣服都没换，皮甲上还沾着露水和泥土。
“有发现。”她说，声音比平时更低沉。
洛克放下手中的书，看着她：“什么发现？”
凡蕾莎从怀中取出一张地图，铺在桌上。那是一张奎尔萨拉斯的详细地图，上面标注着各种记号——红点、蓝点、箭头、问号，密密麻麻，看得出她这几天一直在认真追查。
“这几天我一直在追查瓦里玛萨斯留下的线索。”凡蕾莎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手指沿着一条轨迹划过，“我发现，他在奎尔萨拉斯的活动，比我们想象的更早。不是一天两天，而是……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洛克皱眉，心中涌起一股不安：“多早？”
凡蕾莎指着最远的一个标记，那是靠近精灵之门的位置：“至少一个月前。就在你们去外域的时候，他已经潜入了奎尔玛萨斯。而且他的行动很有规律，像是在……侦察。”
一个月前？那正是他们在瘟疫之地和克尔苏加德战斗的时候。洛克心中一凛。
“他做了什么？”洛克问。
凡蕾莎摇头，神色凝重：“不知道。但根据我找到的痕迹，他至少去过五个地方。”她指着地图上的点，一个一个说明，“精灵之门——他在那里停留了很久，很可能在观察守卫的换防规律。永歌森林深处的巨魔遗迹——那里有施法的痕迹，可能是某种仪式。阳帆港——他在港口附近出现过，可能是在等什么人。”
她的手指停在一个位置上，指尖微微用力。
太阳井。
洛克看去，瞳孔猛地一缩。
“他去过太阳井？”他的声音有些发紧，手心渗出冷汗。
太阳井是奎尔萨拉斯的命脉，是所有高等精灵力量的源泉。如果那东西对太阳井做了什么……
凡蕾莎点头，脸色凝重：“痕迹很淡，但确实有。他在太阳井高地外围停留了至少一个时辰。以恐惧魔王的能力，这么长的时间，足够做很多事。可能只是想侦查，也可能……已经做了什么手脚。”
洛克站起身，快步向外走去。
“你要去哪？”凡蕾莎问。
洛克头也不回，声音从门口传来：“去找凯尔萨斯。太阳井的事，必须立刻告诉他。”
日怒之塔，凯尔萨斯的书房。
洛克快步走进来的时候，凯尔萨斯正在批阅文件。看到洛克凝重的脸色，他立刻放下手中的羽毛笔。
“出什么事了？”凯尔萨斯问。
洛克把凡蕾莎的发现说了一遍，每一个细节都没有遗漏。凯尔萨斯听完，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太阳井高地，眼中满是担忧。
“太阳井……”他喃喃道，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框，“如果那东西真的对太阳井做了什么……”
洛克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站着：“需要检查吗？”
凯尔萨斯点头，声音沉重：“需要。但检查太阳井不是小事，需要几位大魔导师一起，还需要太阳井守护者的配合。贸然行事可能会引发不可预料的后果。”
他沉默片刻，然后转身看着洛克：“洛克，你说巫妖王到底想干什么？克尔苏加德已经死了，他为什么还要派恐惧魔王来这里？”
洛克想了想，沉声道：“克尔苏加德只是棋子。巫妖王从来不会把希望寄托在一枚棋子上。他可能还有别的计划，别的棋子。恐惧魔王潜入奎尔萨拉斯，肯定不是为了观光。太阳井的力量，如果被他利用……”
凯尔萨斯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寒意：“我知道。”
他走回书桌前，拿起羽毛笔，快速写了几行字，然后盖上国王的印章。
“我会召集几位大魔导师，尽快检查太阳井。”他说，将信件封好，交给侍从，“这段时间，麻烦你继续追查。如果还有别的发现，立刻通知我。另外……”他顿了顿，“加强精灵之门的防御。如果那东西想逃，绝不能让他离开。”
洛克点头：“好。”
离开日怒之塔，洛克没有直接回庄园，而是先去了一趟游侠营地。
洛瑟玛正在训练新兵，看到洛克，快步迎上来。
“公爵阁下？”洛瑟玛有些意外，“有什么事吗？”
洛克把凡蕾莎的发现简单说了一遍。洛瑟玛听完，脸色也变了。
“太阳井？”他的声音有些发紧，“那东西去过太阳井？”
洛克点头：“所以需要加强防御。精灵之门那边，你多派些人手。如果发现任何异常，立刻通知我。”
洛瑟玛郑重行礼：“明白。”
洛克回到庄园时，凡蕾莎还在等他。
看到他回来，她站起身：“怎么样？”
洛克把凯尔萨斯的话说了一遍。凡蕾莎听完，点了点头。
“那我继续追查。”她说，“既然他来过五个地方，肯定不止留下痕迹那么简单。还有别的线索需要挖掘。”
洛克看着她：“你一个人行吗？”
凡蕾莎挑眉，嘴角微微上扬，那是潜行者特有的自信：“你觉得呢？我在达拉然追查叛徒的时候，一个人追了半年，从来没失手过。”
洛克笑了，举起双手投降：“当我没问。”
凡蕾莎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她回头看着洛克，眼中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
“洛克。”她说。
“嗯？”
“照顾好瓦莉拉。”
洛克点头，认真道：“我会的。用我的命保证。”
凡蕾莎看着他，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那双眼睛清澈而坚定，没有一丝闪躲。
然后她点了点头，消失在阴影中。
洛克站在那里，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心中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个凡蕾莎，比她看起来要复杂得多。表面冷若冰霜，内心却藏着对妹妹最深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