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众人离开斯坦索姆,向北进发。
阿尔萨斯本来要亲自带队,但洛克拒绝了。他说,斯坦索姆需要你守着,万一出什么事,你是唯一能稳住局面的人。阿尔萨斯虽然不甘心,但还是接受了。他派了那个年轻骑士——他叫雷诺,是莫格莱尼的儿子——作为向导,还派了一队白银之手骑士跟着。
“小心点。”临行前,阿尔萨斯握住洛克的手,“活着回来。”
洛克点头:“放心。”
队伍向北疾行。沿途的景象越来越触目惊心——村庄变成废墟,农田变成荒野,到处是焚烧过的痕迹。偶尔能看到几个幸存者,眼神空洞地坐在路边,看到他们经过也没有反应。
“他们怎么了?”佳莉娅问,她的声音很小,带着一丝颤抖。
雷诺叹了口气:“吓傻了。瘟疫来的时候,他们眼睁睁看着亲人变成怪物,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园被毁。能活下来已经不容易了。”
佳莉娅沉默,眼中满是悲伤。
中午时分,他们到达第一个疫区——一个叫达隆郡的小镇。
小镇已经完全荒废了。房屋倒塌,街道上到处都是碎瓦砾和焚烧后的残骸。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腐臭味,那是死亡的味道。
“小心。”洛克低声说,握紧索利达尔。
众人进入小镇,警惕地扫视四周。
忽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废墟中传来。紧接着,无数亡灵从各个角落涌出——骷髅战士、食尸鬼、还有几个摇摇晃晃的憎恶。它们的眼中燃烧着幽绿的火焰,张牙舞爪地向众人扑来。
“迎战!”洛克大喊。
希尔瓦娜斯和奥蕾莉亚同时张弓,箭矢如雨,射向冲在最前面的亡灵。瓦莉拉的身影消失在阴影中,下一刻出现在一个食尸鬼身后,匕首划过它的喉咙。索兰莉安的星界魔法从天而降,将一群骷髅定在原地。加西奥斯三兄弟冲入敌阵,战锤、长戟、鱼叉轮番挥舞,亡灵纷纷倒下。
泰蕾化作龙形,一口奥术吐息将两个憎恶烧成灰烬。
战斗持续了一刻钟,最后一个亡灵终于倒下。
洛克喘着气,环顾四周。还好,没有人受伤。
雷诺走过来,脸上满是敬佩:“公爵阁下,你们……太厉害了。”
洛克摇头,没有说话。他走到那些倒下的亡灵旁边,蹲下来查看。那些亡灵穿着平民的衣服,有些还戴着结婚戒指,有些怀里还抱着孩子的玩具。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它们生前都是普通人。”奥蕾莉亚走到他身边,轻声道,“农夫,铁匠,母亲,孩子……瘟疫夺走了他们的生命,把他们变成怪物。”
洛克站起身,看着那些尸体,沉默良久。
“走吧。”他说,声音有些沙哑,“还有更多事要做。”
接下来的三天,他们连续清理了五个疫区。
每一处都是惨不忍睹的景象,每一次战斗都是生死搏杀。他们学会了在亡灵的包围中周旋,学会了在绝境中找到生路,学会了把后背交给彼此。
第三天傍晚,他们到达最后一个疫区——一个叫安多哈尔的小镇。
这里的情况比之前任何一处都糟。小镇已经完全被亡灵占领,街道上到处都是游荡的亡灵,数量至少上千。小镇中央,一座巨大的建筑正在冒着诡异的绿光,那光芒直冲云霄,即使在远处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索兰莉安眯着眼,能量视觉全力运转,“是一个传送门。”
洛克心中一凛:“传送门?”
索兰莉安点头,脸色凝重:“有人在用邪能打开传送门,连接……连接诺森德。”
众人沉默。诺森德,冰冠冰川,巫妖王。
雷诺脸色煞白:“他……他要来了?”
洛克没有回答。他看着那座冒着绿光的建筑,沉默片刻,然后转身看向众人。
“今晚,我们必须摧毁那座传送门。”
“就我们这些人?”加西奥斯瞪大眼睛。
洛克点头:“就我们这些人。等援军到,已经来不及了。”
众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点头。
希尔瓦娜斯走到洛克身边,握住他的手:“一起。”
奥蕾莉亚也上前,站在他另一边:“一起。”
瓦莉拉、索兰莉安、泰蕾、加西奥斯三兄弟同时上前,把洛克围在中间。
雷诺看着这些人,眼眶泛红。他深吸一口气,也上前一步:“我也去。虽然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但多一个人总比少一个人好。”
洛克看着他,点了点头。
夜幕降临,众人开始行动。
希尔瓦娜斯和奥蕾莉亚占据高地,箭矢瞄准传送门周围的守卫。瓦莉拉在阴影中游走,清除外围的哨兵。索兰莉安准备了一个大型星界魔法,可以暂时瘫痪一部分守卫。泰蕾化作龙形,准备从天而降,吸引主力。
洛克带着加西奥斯三兄弟和雷诺,从正面突袭。
战斗在午夜打响。
希尔瓦娜斯和奥蕾莉亚的箭雨倾泻而下,瞬间射倒了十几个守卫。瓦莉拉的匕首划过一个个喉咙,悄无声息。索兰莉安的星光从天而降,将一群试图围上来的亡灵定在原地。泰蕾一口奥术吐息,将传送门周围的几个术士烧成灰烬。
洛克带着人冲进小镇,一路杀向传送门。
亡灵越来越多,前仆后继。加西奥斯的战锤砸碎一个又一个骷髅,卡奥的长戟横扫一片,路克的鱼叉精准地刺穿每一个靠近的食尸鬼。雷诺虽然年轻,但剑法犀利,和洛克配合默契。
终于,他们杀到了传送门前。
那是一道巨大的绿色光门,足有三丈高。门前站着一个黑袍人,正对着传送门施法。
黑袍人缓缓转身。
那是一张熟悉的脸——克尔苏加德。
“洛克·晨行者。”他开口,声音沙哑而诡异,“我们又见面了。”
洛克握紧索利达尔:“克尔苏加德,你的阴谋到此为止了。”
克尔苏加德笑了,那笑容阴森恐怖:“到此为止?不,才刚刚开始。”
他挥动法杖,无数亡灵从四面八方涌来。
“杀了他们!”他尖声喊道。
大战,再次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