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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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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老板娘,晚上到朕房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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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开始低声议论: “那位公子……到底是什么人?” “不知道,但一定来头极大。” “那老者也不简单,方才那剑意……天呐,我这辈子没见过那么恐怖的气势。” “可那位公子,竟然赢了。” “赢了?你没看见吗?那老者倾尽全力的一剑,被那位公子轻轻一弹就破了。” “轻轻一弹?就那么轻轻一弹?” “就那么简单。” “我的天……” 议论声很低,却充满了敬畏。 柳白放下酒碗,看向秦牧。 “你方才那最后一弹,”他问,“到底用了多少力?” 秦牧看着他,笑了笑。 这个问题,柳白方才在走廊上就问过。 他当时回答“一分”,那是吹牛。 可此刻,看着柳白眼中那真诚而好奇的光芒,他忽然不想再装了。 “八分。”他说。 柳白微微一怔。 随即,他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失望,没有不甘。 只有一种深深的满足。 “八分……”他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八分力,就能破老夫的道剑……” 他抬眼看向秦牧,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你全力,该有多强?” 秦牧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不知道。”他说,“还没遇到过需要朕出全力的人。” 柳白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端起酒碗,郑重地举到秦牧面前。 “今日一战,”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如同剑锋般锐利,却也真诚得毫无保留,“让老夫终于有了追逐的目标。”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 “老夫此生,必以你为目标,继续前行。” 秦牧看着他,看着那张苍老而认真的脸,看着那双燃烧着战意和向往的眼睛。 他忽然觉得,这老头,真的很纯粹。 纯粹的剑痴,纯粹的人。 “好。”他说,端起酒碗,与柳白重重一碰,“朕等着你。” “铛——” 两只酒碗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堂中久久回荡。 两人同时仰头,一饮而尽。 楼上,天字一号房里。 赵清雪站在窗边,一动不动。 窗纸的缝隙里透进楼下大堂的灯光,昏黄而温暖,与这间冰冷的客房形成鲜明对比。 她微微侧着身,深紫色的凤眸透过那道细窄的缝隙,静静望着楼下那两道对饮的身影。 月光从另一侧的窗户洒入,在她身上镀上一层银边,却照不进她眼中那片翻涌的复杂。 她在看秦牧。 看那个此刻正与剑痴柳白举碗对饮的年轻皇帝。 他靠在椅背上,姿态慵懒随意,月白色的长袍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的脸上没有朝堂上的慵懒威仪,没有面对她时的玩味戏谑,也没有在马车里托着她下巴时那令人心悸的侵略感。 只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放松。 他在笑。 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眉眼舒展,嘴角上扬,连那双总是深邃如渊的眼眸里,都漾着淡淡的、温暖的光。 他正端着酒碗,与柳白说着什么,说着说着两人同时仰头大笑,笑声穿透夜色,隐隐约约传入她耳中。 那笑声爽朗、干净,带着几分江湖草莽的豪气,又带着几分文人雅士的洒脱。 像一个快意恩仇的侠客。 赵清雪的眉头微微蹙起。 这不对。 这不是她认识的那个秦牧。 她认识的秦牧,是大婚典仪上高坐龙椅、十二旒平天冠遮住大半面容的帝王。 是养心殿偏殿中隔着珠帘与她机锋往来、每一句话都藏着三分解读的对手。 是马车里托着她的下巴、目光灼灼地说“你也给朕当爱妃吧”的掠夺者。 是面对太祖敕令时随手一挥、湮灭三百年前陆地神仙残魂的强者。 是那个在怒江渡口布下天罗地网、将她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执棋者。 他的每一面她都见过。 慵懒的、威严的、玩味的、冰冷的、深不可测的。 可唯独没有—— 眼前这一面。 一个与萍水相逢的老者对饮谈笑、把酒言欢的江湖人。 赵清雪的指尖在袖中微微收紧。 她想起马车里那一幕。 想起秦牧的手托着她的下巴,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脸颊,目光灼灼地说“朕就喜欢你这种桀骜不驯的样子”。 想起他让小渔拿鞭子时的玩味,想起他看向老板娘时那句“先好好玩一下再说”的随意。 那是怎样的目光? 赤裸裸的、带着欲望的、如同猎人打量猎物的目光。 那种目光她见过太多次了。 朝堂上那些心怀不轨的臣子,觥筹交错间用余光扫过她身段的官员,甚至……徐龙象在皇城东门外望向她的那道灼热目光。 都是同样的东西。 占有欲。 征服欲。 男人对女人的欲望。 秦牧看她的目光里,有那种东西。 秦牧看老板娘的目光里,也有那种东西。 他是个好色之徒。 赵清雪几乎可以确定这一点。 可此刻—— 她看着楼下那个与柳白对饮的秦牧,看着他那双此刻只倒映着酒碗和笑容的眼睛。 那里没有欲望。 没有算计。 只有一种近乎纯粹的、磊落的真诚。 那是怎样的眼睛? 明亮、清澈、坦荡。 像江湖上传说的那些剑客,遇见值得一战的对手时,眼中会燃烧的光芒。 不是猎人打量猎物的目光。 是棋逢对手的欣赏。 是惺惺相惜的共鸣。 是一个强者遇见另一个强者时,本能的、纯粹的喜悦。 赵清雪的手指,微微蜷缩。 她忽然想起朝堂上的秦牧。 那个高坐龙椅、珠旒遮面的帝王。 那时她隔着十二旒平天冠看他,只觉得他慵懒、随意、漫不经心。 可此刻想来,那慵懒之下,藏着的是什么? 是掌控。 是俯瞰。 是如同坐在云端看人间百态的从容。 他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满殿文武,如同在看一盘棋局上的棋子。 谁是忠臣,谁是奸佞,谁是墙头草,谁是别有用心—— 他全都知道。 他全都看在眼里。 他只是不说。 只是等着。 等着那些人自己跳出来,自己暴露,自己走向他早已布好的陷阱。 那是一个真正的帝王才有的目光。 赵清雪闭上眼。 她忽然觉得有些累。 不是因为身体,而是因为心。 秦牧这个人,到底有多少张面孔? 对柳白,他是快意恩仇的江湖侠客。 对朝臣,他是高深莫测的九五之尊。 对她,他是步步紧逼的掠夺者。 对老板娘,他是随意戏弄的玩主。 对小渔,他是温和庇佑的庇护者。 对徐凤华,他是强取豪夺的暴君。 对姜清雪,他是…… 她不知道。 她看不透。 这个男人,就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眼望下去,会看见什么。 是倒映的月光。 是沉底的枯叶。 还是——深渊本身。 赵清雪睁开眼,目光再次落向楼下。 秦牧正端着酒碗,与柳白说着什么,说着说着,两人同时仰头饮尽,然后放下酒碗,相视一笑。 那笑容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是——满足? 一个帝王,在江湖老者身上,找到了满足? 赵清雪忽然想起自己。 登基五年,手握百万雄兵,威震东洲。 可这五年来,她可曾有过这样的笑容? 可曾与任何人这样对饮谈笑、把酒言欢? 没有。 从来没有。 她的身边,只有臣子,只有下属,只有对手。 没有朋友。 没有可以让她卸下所有伪装、坦荡相对的人。 她是一个帝王。 帝王,没有朋友。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带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赵清雪掐断了它。 她收回目光,不再看楼下。 只是依旧站在窗边,望着窗外深沉的夜色。 月光从另一侧洒入,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很长。 那影子纤细、孤独、笔直。 如同一柄孤悬的剑。 ....... 楼下,大堂里。 秦牧放下酒碗,看向柳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两人已从方才的激战对饮到如今的闲话家常,气氛渐渐变得轻松而融洽。 秦牧端起酒坛,给两人的碗里添满酒,然后放下酒坛,看向柳白。 “柳老先生,”他开口,语气随意得仿佛在聊今晚的天气,“加入我大秦吧。” 柳白端着酒碗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看向秦牧。 那双沉淀了七十年风霜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秦牧没有催促。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嘴角噙着一抹真诚的笑意。 那目光坦荡、磊落,不带任何算计。 仿佛只是一个朋友,向另一个朋友发出的邀请。 柳白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正有此意。”他说。 顿了顿,又补充道: “求之不得。” 这次轮到秦牧愣住了。 他没想到柳白答应得这么干脆,这么爽快。 没有犹豫,没有权衡,没有讨价还价。 就这么一口答应下来。 柳白看着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意外,端起酒碗,轻轻抿了一口。 “怎么?”他挑眉,“没想到老夫会答应?” 秦牧回过神来,笑了。 “确实没想到,”他坦然承认,“朕还以为,要费一番口舌。” 柳白放下酒碗,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窗外深沉的夜色。 “老夫活了一辈子,”他说,“见过太多人。虚情假意的,别有用心的,口蜜腹剑的,道貌岸然的。” 他顿了顿,收回目光,看向秦牧: “可像你这样的人,老夫还是第一次见。” 秦牧挑眉。 柳白继续道: “强大,却不高傲。深不可测,却平易近人。明明可以杀我,却请我喝酒。明明是一国之君,却能与我这个糟老头子对饮谈笑。”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 “这样的人,值得追随。” 秦牧静静听着,没有插话。 柳白端起酒碗,郑重地举到秦牧面前: “老夫漂泊半生,从未想过要投靠谁。但今日遇见你,老夫忽然想——或许,是时候停下来,找个地方,做些有意义的事了。” 他看着秦牧,一字一顿: “所以,这个邀请,老夫求之不得。” 秦牧看着柳白,看着那张苍老而认真的脸,看着那双燃烧着真诚光芒的眼眸。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感动,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 能够这样平白无故地得一名得力干将,换做谁都会开心。 他端起酒碗,与柳白重重一碰。 “铛——” 清脆的碰撞声在寂静的大堂中回荡。 两人同时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辛辣而醇厚。 可此刻,那辛辣之中,更多了一丝别样的滋味。 是信任。 是托付。 是两个强者之间,无需言说的默契。 酒尽,碗落。 两人相视而笑。 ....... 酒至酣处,话至投机。 窗外夜色已深,大堂里的烛火燃尽了一根,换上了新的。 秦牧放下酒碗,目光扫过四周。 那些食客早已散去,只剩下角落里零星几个,也都趴在桌上睡着了。 老板娘依旧坐在末位,战战兢兢地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秦牧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石榴红的襦裙,丰满的身段,低垂的眼帘下偶尔闪过的惶恐。 他微微挑眉,忽然开口: “老板娘。” 老板娘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 “在、在……陛下有何吩咐?” 她的声音发颤,却拼命让自己显得镇定。 秦牧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晚上到我房间来。” 老板娘愣住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秦牧,大脑在这一瞬间一片空白。 到他房间去? 晚上? 这、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 老板娘的心跳骤然加速,如同擂鼓般在胸腔中疯狂跳动。 她看着秦牧那张俊朗的脸,看着那双含笑的眼眸,看着那嘴角玩味的弧度。 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情绪,从心底涌起。 是恐惧。 也是……狂喜。 皇帝看上了她? 皇帝要她晚上去他房间? 那岂不是说…… 她这一飞冲天了?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再也不用在这荒郊野外开黑店,再也不用提心吊胆地过日子,再也不用看那些粗鄙男人的脸色了? 只要伺候好这位皇帝,她就能…… 老板娘猛地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因激动而发颤: “是……是!民女……民女遵旨!” 她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声音颤抖却异常清晰: “民女……民女一定好好伺候陛下!” 秦牧看着她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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