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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名入仕,我熬成了大明权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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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 一纸谕文定山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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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南城外,燕军休整数日。 这几日,燕军驻扎城外,整肃甲兵,军纪严明的模样,落在山东官吏百姓眼中,极具说服力。 老百姓很实在,谁不抢粮,谁不烧屋,谁不半夜踹门搜银子,谁就是好兵。 燕军入济南后,军纪压得极严,别说扰民,连买一捆柴都给铜钱。 虽说这铜钱上还带着北地风沙味,可终究是钱。 这就很有说服力。 世道乱起来,百姓不看大义,看锅里有没有米; 官吏不看口号,看脖子上脑袋稳不稳。 而林川这几日,只做了一件事:写文章。 一纸《晓谕山东各府州县官吏军民榜》,加盖燕王印信,以布政司名义发往山东全境各州、府、县。 白纸黑字,行文规整。 “北平布政使林川,承燕王令,遍谕山东全境大小衙门、军民人等知悉。” “昔太祖高皇帝定鼎天下,典章有序,宗藩安固,四海咸平……” 通篇内容直白粗暴。 反复定调定性,朱允炆矫诏篡位,谋害先帝,违背祖制;燕王起兵奉天靖难,只为匡复皇统,恢复太祖旧法。 其次废除建文年间一众扰民新政,安抚士族、宽待官吏。 最后,林川把路摆到山东各地官吏面前。 归顺者,保城池,安宗族,仍旧录用,既往不咎。 抗拒者,大军一至,刀兵无眼,城破之后,玉石俱焚。 逻辑简单,利益直白。 这玩意儿放到后世,差不多就是一份“风险告知书”加“投诚优惠条款”。 如今济南已破,三司官吏集体降燕,大势一目了然。 再加林川亲笔撰文,文笔犀利,条理清晰,把大义、利弊、祸福讲得明明白白。 山东各地州县,几乎没有抵抗。 传檄而定,望风归附。 其中最为积极的,还不是现任官吏,而是一群被建文新政裁撤的旧官。 这些人原先有官身,前呼后拥,建文一番新政下来,官帽摘了,俸禄没了,只能回乡当个闲散乡绅。 平日里坐在堂屋喝茶,表面风轻云淡,心里早把京师那帮人骂了八百遍。 如今林川一纸谕文送到,他们眼睛都亮了,如同打了鸡血。 于是这些旧官纷纷披衣出门,奔走乡里,拜访故交,游说同僚,逢人便说建文得位不正,燕王奉天靖难。 说到激动处,还要拍案叹息,仿佛太祖皇帝托梦给他,让他替天行道。 林川听到回报时,心中很欣慰。 民间自发宣传队,效率就是高。 燕军还没到,有些州县已经主动开门,备好酒肉,县令带着典史、主簿、乡绅在城门口排队迎接,姿态摆得极低。 不过数日,山东全境大定,快得连朱棣都有些错愕。 他原本估算,山东虽不如江南富庶,却也是南北要冲,州县众多,南军残部散在各处,少说也要花上数月,甚至半年,才能彻底扫清。 结果林川一纸文书发出去,像把钥匙捅进锁眼里,“咔哒”一声,山东自己开了门。 这事说起来多少有点离谱。 但打仗就是这样。 能用嘴拿下的城,何必用命去填? 几日后,布政司大堂,再开军议。 堂上悬着舆图,案上摆着军报,诸将披甲而立,甲叶轻碰,声响细碎。 外头日光从门槛照进来,落在一双双战靴前。 这次议事,只为一件事。 南下! 老将陈亨率先出列,手持军报,声音沉稳。 “殿下,前线探马回报,盛庸收拢残兵,退守东昌,此人近日屡出骑兵,袭我粮道,截我辎重小队,虽未伤根本,却颇为烦扰。” “另,馆陶一带发现南军驻兵,应是先前欲与李景隆合兵之部,如今德州、济南皆失,李景隆大败,其军踟蹰不前,进退两难,已无主心。” 丘福听到这里,嗤笑一声:“一群失巢之鸟罢了,主帅败走,粮道不稳,纵有兵马,又能如何?” 这话说得随意,堂内几名武将也跟着露出笑意。 连破德州、济南后,燕军上下气势如虹,人一旦连赢几场,腰杆就容易硬,眼睛就容易往天上长。 林川站在旁边,没急着说话。 军议这种地方,武将正在兴头上,文官贸然泼冷水,很容易被当成扫兴的人。 扫兴之人,向来不讨喜,易遭人记恨。 陈亨点了点头,又道:“还有一事,兖州境内,发现南军大股兵马,观其旗号,乃魏国公徐辉祖所部。” 此言一出,堂中笑声顿时没了。 刚才还一脸轻松的丘福,眉眼立刻收敛,闭口不言。 魏国公,徐辉祖,中山王徐达长子,也是燕王的大舅兄。 这名字一摆出来,分量就不一样。 盛庸也好,馆陶散兵也罢,在燕军诸将眼里不过是路边石头,抬脚迈过去就是,可徐辉祖不同。 徐达乃大明开国第一等名将,太祖倚重的国之柱石,燕王一身兵法,有大半是徐达亲手磨出来的。 如今徐达已逝,他的长子领兵而来,与燕王对阵。 这仗还没打,味道已经不对。 朱棣望着舆图上兖州的位置,眉峰微挑,神色有些复杂。 “辉祖,竟领兵来与孤为敌?” 朱能性子直,想了想,粗声宽慰道:“殿下,或许魏国公并非来战,而是欲借兵马来归?” 林川差点没绷住。 来归? 整个大明,谁都有可能投燕,徐辉祖也不可能。 这位大舅兄,忠于建文,守礼法,认正统,骨头硬得很,历史上朱棣登基之后,他都能闭门不朝,硬得像块顽石。 还投奔你?不追着你打就算仁慈,没把你屎打出来,算你拉得干净。 朱棣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孤知辉祖,他最重礼法正统,既领兵至此,便是为战。” “何况满朝文武皆看着他,徐家乃将门,受国恩深厚,他若退一步,便是通敌;若露半分迟疑,徐家百年清名尽毁,此战,他必死战!” 说到最后,朱棣语气里多了几分惋惜。 林川听得明白,这是难受局。 若是打赢,伤了舅兄,于心不忍; 若是打输,葬送战局,南下以来积累的优势满盘皆输。 林川上前半步,拱手道:“殿下,臣有一策。” 朱棣转头看他:“说。” 林川道:“可遣人暗中行事,离间朝廷与魏国公,建文素多猜忌,魏国公又身系徐家旧名,若使朝中疑其与殿下有私,未必不能令其自顾,只待君臣生隙,或可寻机将其调离。” 朱棣目光微动。 林川又道:“只是眼下两军相近,若魏国公已奉令进兵,一场硬仗只怕避无可避,臣斗胆请殿下,临阵之时,莫因私情而迟疑。” 这话说得很重。 堂内武将都看向林川。 敢当着众将的面劝燕王不要心软,林藩台胆子着实不小。 朱棣沉吟片刻,微微颔首:“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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