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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漕工开始成就人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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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投资与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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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推开小院的柴门,一步跨了进去。 此时日头偏西,斜阳如血,顺着墙头泼洒进来,将院子里那棵老枣树的影子拉得极长,像是一道撕裂地面的黑色伤疤。 狗娃正蹲在井边洗碗,听见动静,连忙把手在围裙上蹭了蹭,站起身来。“平哥,您回来了。” 陈平点点头,走进里屋,拿出一个油纸包,递了过去。 “拿着,去回春堂。” 狗娃愣了愣,下意识接过,入手沉甸甸的:“平哥,这是……” “三两。”陈平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去买清肺退烧的药,记住,告诉掌柜的,要见效最快的猛药,别拿那些温吞的草根糊弄我。” “买完药,直接送到灰水场,找那个姓李的读书人。” 狗娃眼睛瞬间亮了,紧紧攥着银子:“好嘞!我这就去!” “慢着。” 陈平叫住正如脱兔般往外冲的少年,语气沉了几分:“到了灰水场,把招子放亮点,别乱说话,遇见那些地痞绕着走,药送到了就回,别在那烂泥坑里多待。” “平哥放心,我晓得轻重!”狗娃用力点头,一溜烟跑出了巷口。 陈平站在院中,直到少年的背影彻底消失,这才转身进屋。 屋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劣质烟叶的辛辣味。 刘老锅坐在桌边的阴影里,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 火星明灭间,映照出他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 他抬起眼皮扫了陈平一眼,没吭声。 陈平自顾自地坐下,倒了杯凉茶,仰头灌下。 冰凉的茶水顺着喉咙滚入腹中,压下了那一丝莫名的燥意。 沉默在狭窄的屋子里蔓延。 半晌,刘老锅磕了磕烟袋锅子,打破了死寂:“去灰水场了?” “嗯。” “管闲事了?”刘老锅吐出一口浓烟,浑浊的老眼盯着陈平,“那地方的人,命比纸薄,你救不过来的。” “没想救谁。” 陈平放下茶杯,手指摩挲着粗糙的杯沿,语气平淡:“我只是做笔买卖。” 刘老锅眯起眼:“买卖?” “那个李文秀,是读书人,肚子里有墨水。”陈平缓缓说道,“狗娃这年纪,不能只当个烧火做饭的伙计,得识字,得明理,请个私塾先生一年要多少束修?如今我只用二两银子,就能买一个读书人死心塌地给狗娃当先生。” 陈平抬起头,直视刘老锅:“这笔买卖,划算。” 刘老锅盯着陈平看了许久,似乎想从这年轻人的脸上找出一丝“发善心”的破绽。 但陈平的眼神太静了,静得像一口古井。 良久,老头子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你小子……总是有一堆歪理。”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了几分:“那胭脂虎那边呢?你这可算是在她的地盘上插了手。” “插手?不至于。” 陈平神色不变:“我是青衣社的红花棍,收个落魄秀才当账房、当先生,不违帮规,也不坏她的生意,她胭脂虎再霸道,总不能连这点面子都不给。” 语气虽平,却透着硬气。 刘老锅没再说话,只是深深吸了一口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神情有些复杂。 这小子,心眼多,手腕硬,确实比当年的自己强。 陈平没再多言,起身走回院中。 此时,夕阳已彻底沉入地平线,天边的火烧云渐渐冷却成暗紫色。 陈平站在枣树下,深吸一口气,开始活动筋骨。 “咔咔咔……” 随着关节的扭动,一阵如炒豆般密集的脆响从他体内爆出。 架势拉开。 《崩石劲》,起手式。 陈平动了。 他的身影在昏暗的院落中腾挪,拳风撕裂空气,发出沉闷的呼啸声。 每一脚踏下,地面都似乎微微一颤。 一招一式,不再是初学时的生涩,而是带着一种行云流水的韵律,却又暗藏杀机。 打到第七遍时,一股熟悉的热流从丹田轰然炸开。 那是《定水桩》养出的气血。 这股热流顺着脊椎大龙直冲天灵,随后化作无数涓涓细流,润泽四肢百骸。 刚才那一丝疲惫被瞬间冲刷殆尽,取而代之的,是肌肉深处涌出的充盈力量。 陈平闭着眼,感受着这股力量在体内奔涌。 这种感觉,令人着迷。 就像是一块生铁,在火与锤的反复锻打下,一点点剔除杂质,变成了精钢。 “喝!” 陈平猛地睁眼,右拳毫无花哨地轰出。 空气震荡,拳锋处甚至打出了一脆响。 力量,又涨了。 虽然不多,但胜在每日都在精进。 视网膜前,淡蓝色的字迹如期而至。 【崩石劲,熟练度+1】 【当前进度:小成253500】 练! 陈平没有停歇,借着这股热流,一遍又一遍地轰出拳头。 汗水浸透了衣衫,顺着发梢甩落在地,瞬间被泥土吞噬。 直到夜幕彻底笼罩小院,月上枝头,陈平才缓缓收势。 他站在院子中央,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息着。 累,但畅快淋漓。 他走到井边,提其一桶冰凉的井水,当头浇下。 “哗啦!” 陈平甩了甩头,只觉得浑身毛孔都在欢呼。 简单冲洗后,他坐在石凳上,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风吹过枣树,沙沙作响。 “吱呀——” 院门被推开,打破了夜的寂静。 狗娃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兴奋的红晕:“平哥!事儿办妥了!” 陈平抬眼:“送到了?” “送到了!”狗娃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那个李先生看见药,当场就跪下了!砰砰砰磕了好几个响头,拦都拦不住,哭着说平哥是活菩萨……” “行了。” 陈平摆摆手,打断了狗娃的话,“那孩子怎么样?” “掌柜的说送得及时的话,吃三副猛药就能压下去,第一副我已经看着灌下去了。” “嗯。”陈平点点头,只要人活着,这笔投资就不算亏。 狗娃犹豫了一下,凑近了些:“平哥,李先生还让我给您带句话。” “说。” “他说……”狗娃学着李文秀那文绉绉又激动的语气,“他说这条命是您给的,从此以后,他这条烂命就是您的,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您一句话,他绝不眨眼。” 陈平听完,脸上并没有什么波动。 这种话,听听就好。 忠诚不是靠嘴说的,是靠事儿验的。 “知道了,去睡吧。” “好嘞!”狗娃见陈平心情似乎不错,乐呵呵地跑回了屋。 小院重新归于寂静。 陈平独自坐在石凳上,手指轻轻敲击着冰凉的石面。 他在复盘今天的棋局。 救李文秀,确实是一步险棋。 一来是为了狗娃的教育,二来……灰水场那种地方,全是文盲和流氓,他需要一个脑子清楚、能写会算的“眼睛”钉在那里。 但这一脚踩下去,水面的波纹肯定会扩开。 麻烦肯定会来。 陈平抬起头,看着漆黑如墨的夜空,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来就来吧。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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