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浮屠冲锋了!”
“结阵!快结阵!”
林中瞬间大乱!
谁也没想到,瓦剌最精锐的重骑兵,会在这个时候,以这种方式突然出现,并且毫不犹豫地发动了冲锋!
许多刚刚坐下休息的士卒惊慌地跳起,去抓身边的武器,队形出现了骚动。
“慌什么!”杨博起一声断喝,瞬间压下了大部分骚动。
他身影如电,已掠至阵前,目光冰冷地注视着那越来越近的洪流。
“神机营!火箭车,前方两百步,覆盖射击!火铳手,前列轮射!”
“得令!”
负责操作“一窝蜂”的士卒迅捷地调整着发射架。公孙班更是亲自冲上前,检查点火索。
“嗤嗤嗤——”引线点燃,下一瞬,刺耳的尖啸声撕裂了寒冷的空气!
“咻咻咻——!!!”
数十支拖着火尾的火箭从林间窜出,划着杂乱的轨迹,扑向冲锋的铁浮屠!
这些改良火箭的准头确实比旧式好些,大部分落在了骑兵阵前和阵中。
“轰轰轰!!”
爆炸声接二连三响起,火光夹杂着黑烟在骑兵群中绽放。
几匹冲在最前面的战马被火箭直接命中或受惊,惨嘶着人立而起,将背上的骑士摔落。
更有火箭撞在铁甲上爆炸,飞溅的铁砂碎瓷虽然难以穿透重甲,但爆炸的冲击和巨响,仍然让不少战马受惊,冲锋的阵型出现了些许混乱,速度也为之一缓。
“放!”与此同时,前列的火铳手在军官的喝令下,勉强排成三列,轮番射击。
“砰砰砰——”白烟弥漫,铅弹射向近处的铁浮屠。
然而,令人绝望的一幕出现了——大部分铅弹打在厚重的铁甲上,只是溅起一溜火星,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便被弹开,难以造成有效杀伤!
只有极少数击中面门、关节等薄弱处的骑士惨叫着落马,但对于整个冲锋队列而言,微不足道!
铁浮屠的冲锋只是被火箭和火铳的声势稍稍阻滞,随即在孛罗疯狂的吼叫中,再次加速,狠狠撞向周军仓促组成的防线!
“拒马!铁蒺藜!”杨博起厉声下令。
公孙班和工兵们奋力将准备好的轻型拒马推到林缘,连接成片,同时摇动那几辆独轮车上的机关。
“哗啦啦——”无数尖锐的铁蒺藜被抛洒在拒马前方的雪地上,密密麻麻。
然而,铁浮屠的冲击力太恐怖了!
前排的骑士无视了那些铁蒺藜,由于他们战马的马蹄也钉有厚铁掌,对铁蒺藜有一定防御力,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撞上了拒马!
“咔嚓!咔嚓!”
木质包铁的拒马在重甲骑兵的冲击下,瞬间被撞碎了好几段!
虽然也成功绊倒、刺伤了数骑,但更多的铁浮屠从缺口处汹涌而入,沉重的马蹄践踏着周军士卒的身体,雪亮的马刀借着冲力轻易劈开皮甲,带起一蓬蓬血雨!
阵线瞬间被撕开数道口子!
周军士卒虽然悍勇,但在平原地带面对重甲骑兵的正面冲锋,尤其是被突袭的情况下,血肉之躯难以抵挡。
惨叫声、兵刃碰撞声、战马嘶鸣声瞬间响成一片,周军死伤惨重,阵型大乱!
“稳住!长枪手上前!刀盾手护住两翼!”
各队将领声嘶力竭地呼喝,试图重组防线,但铁浮屠在孛罗的带领下,左冲右突,不断将周军的阵型分割搅乱。
杨博起面色铁青,他看出孛罗是这支铁骑的灵魂所在,此人勇猛过人,身处阵中,不断呼喝指挥,使得铁浮屠的冲击颇有章法,并非一味蛮干。
擒贼先擒王!
若不尽快解决或制住孛罗,一旦被这支重骑彻底冲垮阵型,或者被他们发现林中周军的真实数量,引来也先大军主力围剿,万事皆休!
“马灵姗!”杨博起低喝一声。
“在!”马灵姗瞬间出现在他身侧,脸色微微发白,但眼神坚定。
“随我斩将夺旗!”杨博起话音未落,身形飘出,竟是不退反进,迎着铁浮屠最密集的冲击方向,疾射而去!
马灵姗毫不迟疑,紧随其后,两人如同两道逆流而上的箭矢,冲向那钢铁洪流!
“保护督主!”周围亲卫和幽冥道高手见状,也怒吼着拼死向前,试图为他们分担压力。
杨博起将“三阳真气”催动到极致,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手中长剑发出清越的嗡鸣。
他不与普通骑兵纠缠,身形在刀光马影中诡异地闪烁,每一次出现,都恰好避开致命的冲撞,长剑或点或刺,专攻铁浮屠骑士面门等薄弱点,剑尖附着的灼热真气轻易破开铁甲,中者非死即伤。
所过之处,竟然硬生生在重骑阵中撕开一条血路!
马灵姗身法轻盈如燕,在杨博起身侧游走,手中不时射出淬毒的钢针飞刀,专射战马的眼睛鼻孔等无甲之处。
数匹高大的战马惨嘶着扑倒,将背上的骑士摔下,一定程度上扰乱了铁浮屠的冲锋节奏,为杨博起分担了压力。
两人配合默契,迅速逼近了正在阵中耀武扬威、挥舞着一柄沉重铁斧大砍大杀的孛罗。
孛罗也发现了这两个“小虫子”,尤其是冲在前面的杨博起,气度不凡,武功高强,显然不是普通将领。
“来得好!周狗受死!”孛罗狂吼一声,拨转马头,竟然主动迎了上来,手中沉重的铁斧朝着杨博起当头劈下!
杨博起不闪不避,眼中寒光一闪,长剑灌注澎湃的“三阳真气”,由下而上,斜斜撩出,竟是要硬撼这雷霆万钧的一斧!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巨响!剑斧相交处,爆出一大团火星!
孛罗只觉得一股灼热无比的巨力从斧柄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胸口气血翻涌,胯下战马也不由得“噔噔噔”连退数步!
他心中大骇,这周将好深的内力!
而杨博起也是身形一晃,卸去劲力,心中对孛罗的悍勇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此人虽鲁莽,但一身蛮力确实惊人,兼之身披重甲,寻常攻击难伤。
两人当即战在一处。
孛罗力大招沉,斧法凶猛,仗着甲厚,多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杨博起身法灵动,剑法精奇,炽热的“三阳真气”透过剑身,不断寻隙刺向孛罗的关节、面门,虽屡屡被重甲和战斧格挡,但那灼热的内力还是让孛罗感到阵阵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