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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门忠烈,祖母逼我纳八嫂续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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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2章 亲王赴死,以命作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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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真凶高坐明堂,既然他们两人在暗中撞得头破血流也无法撼动那座皇权大山…… 那么李承安今夜冒险潜入柳府,掀开这血淋淋的旧伤疤,甚至牵扯出西山冬狩的局,绝不可能只是为了互相倾诉。 柳震天深吸了一口气,将胸中翻涌的杀意与悲怒一点点强压下去。 他不仅是痛失小妹的兄长,更是执掌大夏兵权的老将。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李承安,声音低沉而危险,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决绝。 “这盘十几年的死局,老夫破不开,你也查不动。” “可你今夜既然把话挑明了,连西山围场的事都算计在内……”柳震天缓缓站起身,极具压迫感地看着他,“说吧,你李承安隐忍了这么久,今夜同老夫说这些,到底想做什么?” 李承安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桌前,提起茶壶,替柳震天续满那盏茶。 热水落入盏中,白雾升腾。 李承安盯着那片雾气,声音很低,却透着一股压抑了十七年的滚烫。 “大哥,这十几年的死局,我们都破不开,是因为我们都在局中,都被这天启城的规矩、都被那高高在上的皇权死死困着。我曾以为,我这辈子只能带着对媚儿的愧疚进棺材。” “直到萧尘出现。” 李承安抬起眼,眸底燃起一抹异样的亮光。 “从他在北境肃清内奸、斩杀五万黑狼,再到他敢在太和殿上掌掴秦嵩,将满朝文官和皇兄的算计踩在脚下……他不仅有勇有谋,更有着掀翻这整张烂棋盘的魄力和手腕。” “在这天启城里,所有人都按部就班地做着皇兄的棋子,唯有他萧尘,是一把能捅破这天的不世之刃!” “在他身上,我真真切切地看到了替媚儿讨回公道、让那高高在上的真凶血债血偿的复仇希望!” 柳震天目光骤然一凝。 李承安缓缓转过身,直面柳震天。 “所以,我想请大哥,再帮我最后一次。” “冬狩那日,秦嵩会动手,赵家会动手,景昭也不会安分。” “可这些人,都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 “他或许想看着秦嵩与萧尘两败俱伤,再以天子的名义收拾残局。可我更怕的是——在杀局合拢、绝境之下的最后关头,他会亲自下场,授意禁军压上去,不惜代价要了萧尘的命。” “哪怕这种可能只有一成,我也必须做好最坏的准备。” 柳震天沉声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李承安抬起头,眼底最后那点惯常的散漫,已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赴死般的决绝。 “萧尘必须活着离开天启城。” “不仅是为了灵儿,更是因为大夏的北境,绝不能没有他。” “萧尘若死在西山,镇北军失去主心骨势必大乱。到那时,关外的黑狼部必会长驱直入,整个大夏的百姓都将生灵涂炭。” 李承安深吸了一口气,眸光冷得像寒冬里的刀锋。 “于私,只要萧尘能活着回到雁门关,重新握住那三十万镇北军,他便有了自保的根基,有了与天启城抗衡的底气。只要他这根擎天铁柱还死死钉在北境,皇兄便不敢轻易发兵,更不敢冒着江山分崩离析的危险去彻底掀翻这张棋盘。” “只要这股制衡之势还在,咱们复仇的希望就在。总有一天,咱们能凭着这份底气,把当年那些见不得光的旧账,一笔笔地翻出来清算!” 暖阁内静了下来。 柳震天盯着他,目光一点点沉了下去。 “所以,你和秋叔进西山,并不只是为了接应他。” 李承安沉默片刻,轻轻点头。 “不错。” “若局势尚可控制,我与秋叔只是为他多加一道保障。可若秦嵩与赵家当真将杀局合拢,若宗师尽出,甚至皇兄真的亲自下场——” 他的声音微微一顿。片刻后,才缓缓开口。 “那我与秋叔,便替他殿后。” 柳震天霍然起身,双目圆睁:“你疯了?!” “西山之中若真到了那一步,单凭你与秋叔两个宗师,便真能替他扛下所有?便真能替他撕开一条血路?!宗师虽强,却也是血肉之躯!皇上若真要布绝杀之局,手底下的宗师难道会少?你拿什么去赌?拿你这条亲王的命去赌吗?!” 李承安神色平静:“大哥说得不错。宗师亦是凡人,在天子之怒与重重围杀面前,单凭我与秋叔的武力,未必能挡下所有的杀机。” 他微微一顿,抬眸直视柳震天,目光幽深。 “但我还有另一重身份——我是大夏的靖王。正因这重身份,我才有资格去上这个赌桌。” 柳震天怒极反笑,声音里透着刺骨的寒意:“身份?你还指望你那个皇兄,会顾念这层手足之情?当年媚儿是怎么死的,你忘了?!” “没忘。” 李承安眼底一片沉寂,透着彻骨的清醒与悲凉。 “所以我从未指望过他有半点良心,更没指望什么兄弟情分。我算计的,是他身为帝王的权衡,是这天启城的规矩。” “大哥,正因为萧尘是我此生仅见的唯一希望,所以我才甘愿把自己的命当作筹码。”李承安缓缓握紧拳头,眸色沉得如同窗外压城的风雪,“皇兄若真想杀我,未必杀不得。可若我这个大夏的亲王、他的嫡亲胞弟,也跟着横尸西山,事情便绝不可能用一句“遇刺意外”掩盖过去。” “他若要杀我,就得先在心里盘算——如何堵住宗室的悠悠众口?如何安抚勋贵与边军的猜忌?又如何向天下人维持他那副宽仁念旧的明君面目?” “只要他心里有忌惮,只要他在权衡利弊,这把落向我的刀,就一定会慢。” 李承安直视着柳震天,声音很轻,却透着孤注一掷的厉色。 “底下的禁军与死士绝非蠢物。在没有皇兄不惜一切代价的死令前,谁敢擅自砍下一个亲王的脑袋?他们面对我时,必然会生出顾忌,会不敢下死手,甚至会停下来去请示主子,去筹谋如何杀我才能不留痕迹、不担罪责。” “我的亲王身份,未必能绝对保住我的命。但我就是要用这条命,用皇兄的虚伪,用底下人的不敢轻举妄动,去硬生生迟滞这盘杀局的阵脚!” “哪怕这层身份只能让他们迟疑半刻钟,只能替萧尘多拖住一批人……”李承安的语调微微拔高,透着视死如归的决绝,“而在西山那种地方,半刻钟,足够让萧尘撕开重围,冲出一条活路!” “只要他能活着离开围场,我这条命,就死得其所。这一局,咱们就不算输。” 柳震天脸色铁青,双唇颤抖:“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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