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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门忠烈,祖母逼我纳八嫂续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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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1章 旧怨散尽,剑指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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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震天盯着他,沉声问道:“就凭这个?” “仅凭谁从那场血案中得利,自然是不够。” 李承安摇了摇头,那双充血的桃花眼中划过抹极深的阴戾。 “其实当年血案初发时,我并不是什么都没查到。我顺着那夜最先封街的五城兵马司、顺着赶赴现场的几队禁卫,最初确实摸到了一些极深的苗头和错综复杂的旧线。” “可还没等我顺藤摸瓜真正挖下去……父皇便出手了。” 柳震天目光一沉。 “为了不让皇家丑闻外泄,为了压下这桩足以掀翻夺嫡棋局的血案,父皇亲自下旨,以雷霆手段强行抹平了初期的线索,禁止任何人再往下深挖。” 李承安自嘲般惨笑了一声:“那时我刚在大闹养心殿后交出了所有权柄,成了个只剩一座空府的闲散废人。若我不顾一切强行往下查,一旦惹恼了父皇,只怕连最后替媚儿报仇的机会都会被彻底褫夺。” “所以在父皇在世的那些年里,我纵然满心不甘,也只能把所有的怀疑死死烂在肚子里。我连连留恋勾栏,装作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人,像个瞎子一样在暗中蛰伏,等待时机。” 暖阁里的炭火偶尔爆开一丝细微的响动。 李承安的眼神,随着他低沉的嗓音,一点点彻底冷彻骨髓。 “直到父皇驾崩,直到我那位最沉得住气的四哥堂而皇之地坐上了那把龙椅,我才终于敢重新开始动作。” “我手中虽无兵权眼线,却秘密启用了几名在夺嫡前就与王府在明面上断绝了关系的绝密老人。让他们顺着我当年踩住的那一点旧线,在暗中一点一点、用最笨也最隐蔽的方法去重新查。” “查当年那一夜最先封街的五城兵马司,查赶到现场的禁卫,查最早接触过媚儿尸身的人。” 柳震天呼吸微滞,眼底也翻涌起惊骇与森寒。 李承安的声音哑得近乎没有起伏。 “可这一查我才发现……经过我这位“好四哥”登基后的这些年,当年那一夜所有可能知情的人,竟然都以各种极度自然的方式,消失了。” “负责封街的五城兵马司校尉,在数年前醉酒坠马而死。” “当夜在场的几个士卒,有的暴病而亡,有的犯了军纪被发配边疆死在路上,还有两个,连户籍都被销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在这个世上活过。” “最先赶到现场的那队禁卫,同样没有一个落得善终。有人死在边关,有人死在押运途中,有人全家莫名其妙葬身火海。” 李承安望着炭盆中翻涌的火焰。 “死一个,或许是巧合;死两个,也可以说是命不好。” “可所有见过那夜的血、碰过那夜的案子、哪怕是知道些许内情的人,都在新帝登基后的数年里,被有条不紊地相继清扫、死绝……那便绝不是巧合了。” 柳震天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脸色彻底变成了一片青铁。 李承安缓缓吐出一口如冰霜般的寒气。 “先皇为了护住皇室的体面与大局,把当年的血案强行盖上了一层雪。而登基后的那位,却有着比父皇更可怕的耐心和狠绝,将雪底下的泥、雪底下的血,乃至所有留了脚印的人……抹除得一干二净。” “正是查到了这些被彻底灭口的铁证,我才真正将复仇的方向,死死定在了他的身上!” “除了高坐明堂、执掌天下生杀大权的新帝,我想不出这天启城里,还有第二个人,有能力、更有这份必须抹平旧案的决绝——去布下这么庞大且无声的灭口之局!” 这句话落下,暖阁里久久无人出声。 炭火在盆中无声燃烧,映得柳震天脸色阴晴不定。 然而,他并没有露出李承安预想中的极度震惊。相反,柳震天缓缓闭上了眼,胸膛里发出一声沉闷、苦涩,却又透着无尽悲凉的冷笑。 “原来……你也查到了这一步。” 李承安微微一怔。 柳震天再次睁开眼时,那双布满血丝的虎目中,翻涌着与李承安如出一辙的森寒与悲厉。 “你以为,这么多年来,只有你一个人在暗中死死咬着这笔血债不放吗?” 柳震天死死盯着他,眼底翻涌起骇人的血丝,连声音都透着压抑的轻颤:“老夫这些年,从一个边关将领,一步步走到今天兵部尚书的位置,你当真以为我只是为了光耀柳家门楣?!” “这些年来,我从没有一天忘记过,我的亲妹妹当年是如何死在血泊中的!” “我也在查!” 柳震天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几乎要将椅子的木扶手捏碎。 “我借着军中的旧部和朝堂上的人脉,暗中去翻当年五城兵马司的调防底档,去查那夜长街附近巡防营的动向,甚至去追查那些死士所用兵器的来历。” “可就像你说的——所有的线,只要往深处再挖寸许,就会齐刷刷地断掉!” 柳震天的眼底烧着一团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暗火:“那些至关重要的案卷,不是毁于走水,便是被人以各种名目销毁。我暗中派去追查线索的精锐,有的在途中遭遇水匪,有的在客栈里暴毙,还有的……连人带马,彻底消失在荒野里,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能把手伸得这么长,能将当年的旧痕抹得一干二净,还能让老夫派出去的人无声无息地蒸发……”柳震天的声音冷得令人生寒,带着破釜沉舟的森然,“老夫早就猜到,这背后之人的位置,必定高得吓人。除了高坐龙椅的那位,这天启城里,没人能布下这么大、这么干净的局!” 字字如铁,砸在暖阁的青砖上。 李承安看着眼前怒发冲冠的男人,心头狠狠一震。 他原以为,柳震天这些年只是恨他没护住媚儿、恨他懦弱。却不想,这位铁骨铮铮的柳家家主,竟也背负着与他同样的绝望,在黑暗中死死咬了十几年! 两人隔着明明灭灭的炭火,死死对视着。 十几年的隔阂与怨恨,在这一刻,被共同的、深不见底的仇恨骤然拉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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