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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门忠烈,祖母逼我纳八嫂续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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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5章 一声大哥,旧恨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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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尘眸色微动,只见他缓缓起身,退后半步,向李承安郑重拱手。 “王爷的心意,萧尘明白。” 李承安抬眼看他。 萧尘继续道:“只是西山杀局未解,朝中局势未明。此时任何一点不该有的亲近,都可能被有心之人顺藤摸瓜。” 萧尘的声音不高,落在暖阁中,却字字清晰。 “我若私下改口,或许能瞒过一时,却未必瞒得过真正盯着我们的人。” 他顿了顿,神色愈发郑重。 “萧尘并非不愿认这份情分。” “只是要认,也该等到灵儿能够堂堂正正站在您面前,亲口唤您一声父王的那一日。” “在此之前,您是大夏靖王,我是镇北王府萧尘。如此,才是对她最稳妥的保护。” 李承安望着他,许久,才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意里带着几分苦涩,却没有半分不悦。 “是本王想得不够周全。” 他抬起手,止住了萧尘欲言又止的话。 “本王见了她一面,心里便生出些不该有的奢望。” “总想着,能不能先离她近一点。” 他说得很轻,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对自己承认什么。 “可她如今平安,便已是上天怜悯。本王若真为她好,便不该急着向她、向你索要任何东西。” 再抬眼时,李承安眸中那点失态已尽数收敛,只余下一片沉静。 “此事到此为止。” “待来日尘埃落定,待她愿意认本王,待她能不受任何人威胁地站在阳光下——到那时,你再改口,也不迟。” 萧尘拱手,声音沉稳。 “是。” 李承安轻轻摆了摆手。 一旁的柳震天始终没有说话。 只是他搭在扶手上的手指,不知何时已经缓缓收紧。 就在这时,外头忽然传来几声极轻的车轱辘声。 隔着风雪与院墙,听来有些模糊。 运菜的马车到了。 李承安抬眼看了看更漏,神色微沉。 从他与李景煜藏身菜筐入府,到如今,已过去大半个时辰。 一个时辰的掩护,所剩无几。 有些话,今夜若不说,或许往后便更难开口。 李承安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萧尘与李景煜,最终越过袅袅茶雾,落在柳震天身上。 暖阁里炭火烧得很旺,地龙烘得满室温暖,连窗纸上凝着的霜花都似化开了几分。 可李承安望着柳震天那张冷硬的脸,心中却仿佛有一阵经年不散的风雪,悄然掠过。 他恍惚回到了从前。 那时他尚且年轻,随柳媚儿回柳府时,总爱跟在她身后。那时候还是少年将军的柳震天嫌他没个正形,见他便没有好脸色,他却偏偏像是看不懂一般,嬉皮笑脸地凑上前去,一声接一声地喊他“大哥”。 柳震天往往沉着脸骂他几句。 柳媚儿则站在一旁,嘴上说着让他别再招惹兄长,眼底却总藏着笑意。 而今故人不在,旧事如刀。 自柳媚儿离开之后,他便再未这样唤过眼前之人。 不是忘了。 而是不敢。 有些称呼,曾经叫得太自然,到了后来,反倒成了最不敢触碰的伤口。 李承安沉默良久,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望着柳震天,喉结微微滚动。 “大哥。” 这两个字出口,竟比他预想中更艰难。 柳震天搭在扶手上的手猛地一颤。 杯中茶水晃出几滴,落在案上,洇开一片深色水痕。 他死死盯着李承安。 那双眼里,怒火、怨恨,以及多年未曾真正消散的悲痛,几乎在瞬间翻涌而出。 “你还有脸叫我大哥?” 声音并不高。 却像压着一口多年未曾散去的怨恨。 李承安没有躲,也没有辩解。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任由柳震天的目光如刀一般落在自己身上。 许久,他才轻声开口。 “这些年,本王不奢望你能原谅我。” “有些事,也不是几句解释,便能一笔勾销。” “可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有些话,本王欠你太久了。” 他望着柳震天,目光没有半分闪避。 “你若愿意听,至少让本王把当年那些没能说出口的话,说给你听。” 柳震天嘴唇紧抿,脸上的肌肉绷得极紧。 他没有说好。 也没有让李承安滚。 暖阁中一时静得可怕,唯有地龙中炭火偶尔爆开一声细响。 许久之后,柳震天端起那盏已经微凉的茶,一饮而尽。 而后,将空盏重重放在桌上。 “让他们出去。” 这一句,便已是让步。 萧尘与李景煜对视一眼,皆明白这是上一辈人的旧事,旁人不该再留在这里。 两人没有多言,各自拱手行礼,默默退出暖阁。 厚重的棉帘落下,将内外隔成两个世界。 门外风雪愈急,院中灯笼在寒风里轻轻摇晃,昏黄灯火明灭不定。 暖阁内,只剩下李承安与柳震天。 屋中暖意融融,可此时两人之间的气氛,却冷得像结了冰。 柳震天没有立刻开口。 他只是死死盯着李承安,像是要从那张被风霜刻满陌生的脸上,找回十多年前那个站在柳媚儿身边、意气风发的靖王。 可是没有。 跃入脑海的,只有那年大雪压城的惨象。他永远忘不了翻倒的马车,漫天洗不净的血色,妹妹倒在血泊中死死护着尚不足两岁的灵儿,以及……那个本该出现却偏偏不在的李承安。 后来,李承安退了夺嫡,收了锋芒,成了一个只知饮酒听曲的闲王。可这些年,柳震天从未问过他一句为什么。因为在他看来,任何解释,都换不回柳媚儿的一条命。 直到今夜。 直到那一声“大哥”落下,他才猛然惊觉,自己坚守了十多年的恨意里,竟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敢面对的迟疑。 若当年李承安并非不肯救,而是同样被困死局呢? 若真是如此,那他这十多年来锥心刺骨的恨,到底是在恨李承安,还是在恨那个没能及时赶到、没能救下妹妹的自己? 暖阁内死寂良久。 终于,柳震天冷硬的下颌微微松动,嗓音嘶哑而沉重:“老夫今日便听听,你还能说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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