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之恩!你还生分上了是吧!”
秦肃轻笑着闭嘴,丝毫不见生气。
这一巴掌拍在沌厄鼻子上根本就没用力。
白渺渺也没伸爪子,充其量也只是拿柔软的肉垫拍了一下。
“那,渺渺?”
小狐狸背过身去,大尾巴一甩,又在沌厄嘴上轻飘飘抽了一下。
“学什么猫叫......叫我小福星!”
“好,小福星。”
小狐狸一只耳朵向后竖起,小脑袋狐疑地转回来。
“你吃错药了?”
沌厄微微摇头:“本王没有吃药。”
“那你怎么都不跟我拌嘴了?”
拌嘴吗?
秦肃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那就是舍不得。
那双幽紫色眼瞳定定地看着掌心的小狐狸,眼神认真到白渺渺都不好意思再开玩笑。
“咳咳,你,你怎么了?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我脸上有东西吗?”
小狐狸抬起前爪,舔了两下毛开始洗脸。
沌厄也不开口,就这么认认真真地看着小狐狸洗脸,洗完脸舔脖圈上的毛毛,舔肚子上的毛毛。
舔着舔着,小狐狸竟然呜咽出声,吓得秦肃连忙低声问怎么了。
“呜呜,我的毛怎么变丑了......”
秦肃顿时松下一口气。
原来是因为这个。
“你知道你昏迷了多久吗?”
白渺渺哭声一顿,“多久?”
“一月有余。”
“哦。”白渺渺哽咽一下,炸毛:“所以这跟我的毛变丑了有什么关系啊!”
她可是一只很爱美的狐狸!
每天都要肆意帮她梳毛,还要戴肆意的小首饰照镜子臭美的呢!
现在她的毛全都变得无比粗糙,毛色暗淡,干呲啦擦的。
这让她还怎么照镜子啊!
眼瞅着小狐狸要扯开嗓子大哭,秦肃连忙哄道:“等出去本王让人给你寻来各种养护毛发的精油可好?别哭别哭,灵魂不是刚归位吗?要是再哭离位了的话......”
白渺渺的鬼哭狼嚎戛然而止。
她的嚎啕大哭只是光打雷不下雨。
其实她也不是真的很想哭,就是感觉心中憋着一股气想发泄一下。
或者,是想有人哄哄她罢了。
毕竟连续一个多月的灵魂阵痛折磨,真的很痛苦。
白渺渺就算没醒,睡梦中也依旧无时无刻不在疼。
小狐狸吸两下鼻子,撅着嘴把脸扭开:“那你不许看我,你那双眼睛太大了,我看着害怕。”
沌厄的头一歪,头顶威风凛凛的巨角也跟着疑惑的晃动。
“堂堂小福星,居然会怕本王的眼睛?”
“什么叫居然啊!你自己这双眼睛有多吓人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还是紫色的!深紫色!谁家好人眼睛是深紫色的啊!”
“而且还这么大!都快赶上新疆的大西瓜那么大了!你自己说吓不吓人嘛!”
沌厄默默地将眼睛眯小一些。
窄成一道缝的幽紫色瞳孔中,倒映着小狐狸炸着毛活蹦乱跳的模样。
那只熟悉的,生机勃勃的小狐狸又回来了。
“真好。”
白渺渺一愣:“啊?什么玩意真好?”
沌厄敛眸,“没什么。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可以出去了吗?这里毕竟环境不太好,不利于你养伤。”
被他这么一打岔,白渺渺也忘了自己刚刚嚎叫到哪,认真感受起自己的状态。
“唔......头还有些疼,浑身乏力,然后就是......”
秦肃的心略微提起,声音染上一丝紧张。
“然后什么?”
“然后就是肚子好饿......”
秦肃提起的心再次落下,无奈地摇摇头,暗自喃喃:“你就吓唬本王吧。”
白渺渺没听清,还想追着问。
不过秦肃无论如何都不愿再重复一遍。
“那你试试,能从这里出去吗?”
白渺渺闭上眼,片刻后睁开眼,无助地摇摇头。
“我一直都无法由自己控制着出入这间石室。”
禁室内一下子陷入安静。
“唔,要不试试你能不能将我带出去?”白渺渺向四周看去,黑漆漆一片,只能重新看回身前这头四不像。
“话说,之前你说过,你要是不在这间石室,那这间石室内的活物都会被绞杀......可是刚刚你三进三出的,我都还好好活着呀。”
沌厄那双眼睁大了些,下意识问道:“三进三出?原来那个时候你就已经醒了。”
小狐狸对上那双眼就胆颤,连忙低下头假装舔毛。
“倒也不是完全醒了,不过确实恢复了一点意识。”
秦肃屏住呼吸,盯着小狐狸的目光微微变暗。
幸好,幸好他就算没有找到她,也没有完全离开。
“哦对,外面的暴风雪怎么样了?”
秦肃稍作思索,不太确定地开口:“本王进来之前风雪不减,不过现下本王也不知过去了多久。”
白渺渺往前挪了两步,想试着躲开那双大紫眼珠子的视线。
结果她挪一步,沌厄的上半身就也往后一分。
很好,根本躲不开。
小狐狸放弃,小狐狸低头不看吓人的东西。
“暴风雪下了整整一个月吗?”
“嗯。”
“那,那你,你有受伤吗?”
秦肃短暂沉默片刻,“本王无恙。”
小狐狸的尾巴不安地甩动两下。
无恙......
那到底是受伤了还是没受伤,是伤好了还是没好啊!
上班的时候她就对回答问题只回or的人没有好感!
“你给本福星说实话,不然本福星会生气的。”
秦肃轻笑,“好好好,宫宴那日受了些小伤,不过现在已经快要痊愈的差不多了。”
小狐狸撇嘴,小狐狸抬起爪子打在沌厄的掌心里。
“小伤?你当我是傻子吗?”
“小伤你能养一个多月了才刚要差不多痊愈?”
“王爷呐,本福星发现你不诚实。”
这声尾音上扬带着调侃的称呼,莫名让秦肃心跳乱上几拍。
“渺渺......”
“你看你,又猫叫。”
白渺渺每次听到这家伙低沉暗哑又好听的嗓音在自己耳边轻轻唤自己,就止不住的眼神乱飘。
幸好小狐狸看不出脸红。
沌厄的身子向后挪,头颅低下放到台面上,就这样也无法与小狐狸的视线平齐。
“可是,渺渺也不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