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看重憨子干活卖力吧!”
“哥,你们一起回来的人好像都很信赖憨子!”昨夜,那些人的行动似乎都是由憨子指挥的。
“憨子能耐大,营帐起火后就带着我们逃了,这一路上多亏了他,我们才能躲开官差安全回来。”
钱林华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心里做好了抱憨子大腿的打算,还好之前没有虐待傻姑。
憨子兄妹的东西不多,憨子牵着马,马背上坐着傻姑,挂着两个包袱,包袱里除了衣服就是临时换来的几斤粮食。
夕阳西下,钱林晨饿得眼晕,“弟,天快黑了,休息吧?”
钱林岳盘算了些,耗时3个多时辰赶了四十多里的路,目标已完成。
此时,村人快拖不动脚,他转头和村长商量起要在哪儿休息过夜。
披上金光的绵延山峰近在眼前,山脚下屋舍的房顶闪着耀眼的金色光芒,有几户的烟囱里甚至飘出了炊烟,在荒凉广袤的大地上尤其显眼。
离村落百余米远的小道上,风尘仆仆的众人对着炊烟露出了怅然的神情,那就是家啊!可惜是别人的家!
当下只有大丫一家有闲心去欣赏沐浴在圣光之下的世界,“要不是我又渴又饿,我都以为咱这是出门旅游去了!”
钱林华收回了眺望的目光,“别急,估计等会就能休息了,到时候咱都吃好点!”
“对,等会娘给你们做肉吃!!”
钱川通活动着脖子,“赶车可真累!”
“我们坐车都这么累,他们腿着走的那不更累啊!”
钱林夕绝不内耗,“他们要是和咱一样勇敢杀土匪,说不准也能抢到马!”
“闻寡妇也没法这么干,年纪轻轻,拖着两个半大男娃,日子苦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钱林夕打断了,“娘,你忘了她就是之前钱赖子的绯闻对象吗?”
难怪这寡妇一直走她家旁边!林谷雨立马换了口气,“日子苦不到哪儿去!村长特意空出来一辆板车,家里没车的老弱病残只要拿几把喂牲口草料就能坐一阵子。再说,咱这是逃荒,哪有不辛苦的!”
此时,有人大喊,“大家伙,打起精神来,看见那个矮山包没?走到那就可以休息啦!”
钱林华直起上身往外看,四叔说的那个山包距离不远,远离官道。
大家伸长脖子盯着山坡,加快迈着灌了铅的腿,都想早点到地方休息。
早上安排过了,板车围在外面做防护,最外面留的缺口由牵了马的憨子堵上。
靠在马车附近的是壮年男性,最里面的是他们的家眷,老弱病残都被护在中间。
守夜的以有板车的人家为主,毕竟白天他们有地方补觉。
众人一到地方就找好位置,憨子拉住了牵着马车乱转的钱川通,“你们在我旁边。”
大家安顿好后就各忙各的,有出去捡柴,有埋灶做饭,还有修整行李的,推车的壮劳力大多在原地休息。
钱林夕对于挖野菜有点心动,她最喜欢打野了。
“野菜难找的很,也不好吃,得要很多的水来处理。”别看钱林华嘴上不赞同,那腿已经跟着妹妹走了,临走前强行把跟过来的胖胖按在她娘怀里,免得它被人偷了。
林谷雨拉住大花的背篓,“我去,你们都好好歇着。”
“娘,我不累,再说,你的背篓哪有我能装。”钱林华眨着眼睛向她娘示意自己空间的能干。
“娘,要说受伤,你腿也有伤,所以,你在家烧饭,我和老姐一起去。”
钱林晨笼着袖子跟在姐妹俩后面,得找机会和糊涂蛋家人相认啊。可嫌她碍事的糊涂蛋姐妹硬是把她给架回来了。
钱林华他们住的县城是少有的平原地区,为了避开人,逃荒时都往外围走,越靠近盆地边缘,土地越是贫瘠,都以低矮的草木为主,偶尔见个一人高的矮树都是稀奇事。
眼下的石头山上只剩下些稀疏的耐旱野草。
姐妹俩蹲的脚麻也就采回来一把能吃的野菜,剩余的被大黑挑挑拣拣吃了。
营地里,别人家都在烧火做饭,埋好灶的林谷雨还在纠结做啥饭,见到灰扑扑的野菜后,她又不想费水去收拾菜,还是拿点空间存菜,熬点肉粥吧!
这时,有人急匆匆找了过来,“大丫,你不是说能唤醒昏迷不醒的人吗?我儿子昨夜被刀拉了个大口子,这会昏睡不醒,嘴里总说胡话!”
这阵子,钱家人在打听有没有死而复生、意外昏迷的人,用的借口就是能试着唤醒昏迷不醒的人。
眼下还是头次收到反馈,姐妹俩兴冲冲跟着去了。
傻姑紧紧跟着。
人确实被姐妹俩吵醒了,可不是她们想见的人,俩人消沉地回到休息点。
傻姑搞明白了这姐妹俩的真实意图,竟想借这个方法发现新穿越者!
所以眼前傻姑姐弟的异常,她们是一点也没注意到吗?
气鼓鼓的傻姑冲着林谷雨喊,“娘,饿了,我要吃肉。”
钱林夕语重心长道,“你这人,别为了口吃,既认姐又叫娘的!没出息。”
看在憨子的武力值上,钱林华打圆场,“傻姑啊,我家没多少肉。不过今天可以请你们兄妹俩喝顿咸肉粥哦。”划重点,只是今天请哦。
这话听得傻姑兄妹莫名憋屈。
傻姑阴阳怪气道,“浅雨,你真小气!饭都不给吃饱!”
在说“浅雨”的时候音调拐了几个弯,林谷雨和钱林华呆呆盯着傻姑,钱林夕则张大了嘴巴,这不是她大姐的名字吗?
她姐在姥姥家出生,刚出生的时候没起名字,邻居代老师便提议,“我女儿名字好听,叫代玉,你家妮子也起个玉吧!”
代老师此话不假,代玉是好听,毕竟有个著名的美人叫林黛玉。
名字里有玉也没什么问题,有问题的是这个村子的口音。
这个村子说话很爱用第三声的拐弯音,钱玉被叫成“浅雨”。
差点被剥夺起名权的钱爸拒绝了这个名字,可那个姓“歹”的自说自话把“浅雨”给传开了,姥姥村愣是没一个人知道新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