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嘉姀晚饭也没吃,就一直昏睡着。
凌晨五点她就醒了,除了全身无力,症状都消失了。
她浑身都汗津津的,缓了缓,就开了灯,想起身去浴室漱口,去喝点水。
门虚掩着,她才坐起来,门就被推开了。
“陆小姐,你醒了?”
戴婶看到她坐起来,就赶紧上前扶她。
“戴婶,你没回去?一直守着我?”
陆嘉姀愕然。
戴婶只是钟点工,又上了年纪,这一晚没睡就守着她?
“程恬今天还要上班,我就让她回去了,我家里也没什么事,在这守着你影响不了什么!”
戴婶关心地道:“身体好点了没?头晕不?你之前发低烧,别冷到,我给你穿上衣服!”
戴婶把陆嘉姀的睡衣外套给她穿上。
“我好多了,过了反应期就没事了!”
陆嘉姀很感激戴婶。
这么多年,除了和程恬做室友的那几年,病了都是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熬过去。
现在还有人嘘寒问暖,这点温暖她记下了。
“我去漱下口,麻烦你给我倒杯水!”
陆嘉姀觉得没什么大碍,就起身去洗漱。
她正洗脸,隐隐听到外面门响,似乎有人出去。
可等走出来,就见戴婶一人在厨房那边忙碌着。
听错了吗?
“陆小姐,水已经倒好放在桌上,你坐一会,我给你热点粥,你晚饭也没吃,一定饿了!”
戴婶看到她就招呼道。
陆嘉姀看了一眼沙发那边,还有个浅浅坐过的痕迹。
但看戴婶一脸自然的样子,陆嘉姀抿了一下唇就过去喝水。
一会,戴婶把粥端过来给她,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心疼地道。
“我好不容易才把你养得有点起色,这才去打了一针就打回原形了!哎,真想把补药都一股脑地喂进你胃里……”
陆嘉姀笑了。
戴婶这语气,好像母亲。
“戴婶,以后叫我嘉姀吧!别叫陆小姐了!”
陆嘉姀安抚道:“我已经没事了,天还没亮,你去客房睡会吧!”
戴婶也不客气,笑道:“那你吃完把碗放着,我去躺一会,等成均来送你,我陪你去医院!”
“嗯!”
陆嘉姀想到昨天注射的反应,也不逞强,点点头。
等戴婶进去睡了,她蹙眉想了一下。
可想半天也不记得自己怎么被程恬弄回家的。
她摇摇头,不想了,喝粥。
……
八点半多,戴成均来了,又抱了一束百合花来,这次是玫瑰粉色的。
陆嘉姀看到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平常花店卖的百合花,就粉色居多。
可戴成均的花圃这段时间送来的百合花,有橙色,粉色,玫瑰粉,暗紫色,据说还在培育黑红色。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花农了,而是在走高端路线了!
“陆姐,我没来晚吧!正是上班高峰,路上有点堵车!”
戴成均把花束递给戴婶,站在门口就道:“要是赶时间,我就不进来了,你准备好我们就走!”
陆嘉姀赶紧招呼道:“进来休息一会,你要没吃早餐,戴婶熬的粥还有很多,吃了我们再走也不迟!”
那天搬家的时候,陆嘉姀也没仔细看过戴成均。
今日一见,戴成均穿了一件黑色T恤,一条粗犷的牛仔裤,足蹬了一双陆战靴。
脸和露出来的手臂都成古铜色,结实硬朗。
他国字脸,眉毛粗黑,眼睛大而有神,是属于酷帅型的男人。
陆嘉姀这样说,他只笑笑道:“我出门路上买了两个包子,已经吃饱了,就不进来了!”
有边界感!
陆嘉姀心一动,想起了贺夫人让自己结婚的协议。
可看到戴婶给自己拿了包出来,陆嘉姀就打消了这念头。
就算假结婚,被戴成均将来的妻子知道也膈应,不能害了戴成均!
“那我们走吧!”
她在戴婶的陪同下来到停车场,就见戴成均换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陆嘉姀还没看清标志,戴成均已经打开了车门。
“陆姐,这车是我合伙人的,里面宽敞,知道我要送人去医院,他特意让我开来的!”
戴成均笑眯眯地道:“坐着很舒适!”
陆嘉姀看清车里的设计,脸抽了抽。
她是不怎么懂车,可这内室,怎么看都价值上百万吧!
戴成均的合伙人也不忌讳运送病人,就这样让他开出来了?
可车都开来了,她不坐就矫情了。
陆嘉姀坐了上去,隐约就嗅到了一股有些熟悉的香味。
雪松香还是乌木檀香?
这香味似乎在哪闻到过!
“陆姐,坐好了。”
戴成均打了招呼,就启动了车子。
陆嘉姀就没想下去,往后一靠,从包里拿出了手机。
手机关机状态,她开了机,就见贺子骞的未接电话和微信消息有好几条。
她打开一看。
前面两条又是贺子骞的抱怨。
“宝贝,你到底去哪了,我回家也不见你,你不知道我会担心的吗?”
最后一条:“宝贝,公司里和法国那边合作的生意出了问题,很严重!我这两天不能去医院陪你了!你体谅我一下,这桩生意关系到几个亿,等我搞定,送幢别墅给你做生日礼物!”
“宝贝,别和我闹了,我们还像从前,我在前面打拼,你在后面支持我!夫妻齐心,其利断金!爱你!”
陆嘉姀一个字没回。
换做以前,听贺子骞说得这样严重,她早替他心急如焚了。
这可是几个亿的生意,要是黄了,贺家那些亲戚又该闹事了!
可这次,她波澜不惊。
像姜华这些外人,只知道贺家身家几十亿,贺子骞是贺氏董事长兼总裁。
可陆嘉姀当年帮着贺子骞接手贺伯父留下的烂摊子,比这些外人了解贺氏集团。
贺氏当年盲目扩张,股份分散在十几个亲戚手中。
这几年贺子骞虽然收回了很多股份,可也有六个叔伯还握着贺氏的股份。
他们都能在股东大会上给贺子骞投否决的一票。
这几亿的项目要是黄了,贺子骞这董事长的位置都无法坐稳了!
他叔伯家的堂弟们,早对贺子骞一人独揽大权心怀不满……
陆嘉姀目光移向了车外,制止自己再想下去。
以后,贺子骞是继续攀高风光也好,打回原形也罢,都和她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