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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30岁又怎样?余生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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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病榻声声唤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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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重症监护病房里静得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像一根细细的线,拴着文欣悬了四天四夜的心。 没有旁人,没有喧嚣,没有过往恩怨,没有世俗议论,此刻这间屋子里,只有她,和她重伤昏迷的老公。 林天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一米八六的身形,即便躺着,也依旧挺拔舒展。只是那张平日里清俊耀眼、意气风发的脸,此刻苍白得近乎透明,眉头微锁,唇瓣干裂起皮,整个人脆弱得像一片经不起触碰的薄瓷。他头上缠着纱布,手臂上连着输液管,呼吸轻浅,仿佛一松手,就从她生命里轻轻飘走。 文欣就坐在他床边那把陪护椅上,一坐,就是四天四夜。 她今年五十三岁,身高一米六九,身形依旧端正挺拔,气质沉静温婉。可这几天熬下来,眼底早已布满血丝,脸颊微微消瘦,头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添了几分狼狈,却半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她不喝水,不怎么吃东西,更不肯闭眼,一双眼睛,自始至终,只落在林天身上。 仿佛他一消失,她的整个世界,就空了。 她轻轻伸出手,指尖先悬在他脸侧一寸的地方,停了许久,才敢极轻极柔地落下,拂过他的眉骨。她的动作慢得像电影里的慢镜头,怕重一分,就碰疼了他;怕快一分,就惊扰了他。指尖触到他微凉的皮肤时,她的心尖轻轻一颤,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意瞬间涌满胸腔。 这是她的少年。 是她拼尽一身勇气,才敢紧紧抱住的人。 是比她小整整三十岁,却义无反顾娶了她、将她捧在手心的老公。 也是此刻,为了护她,被伤得遍体鳞伤、昏睡不醒的孩子。 文欣缓缓俯下身,距离一点点拉近,直到她的呼吸轻轻落在他的额头上。她没有立刻碰他,只是就这样静静看着,看着他紧闭的双眼,看着他纤长却失了血色的睫毛,看着他线条干净却苍白的下颌,看着他毫无血色、微微干裂的唇。 她的目光,温柔得能融化冰雪,又沉重得盛满半生沧桑。 有妻子的深情,有恋人的眷恋,更有一层浓得化不开的、近乎本能的母性。 她这一生,前半段婚姻满目疮痍,心早已在无尽的失望里凉透,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守着一身孤清,安安静静走完余生。直到林天出现,像一道猝不及防的光,撞进她早已封死的世界。他年轻,耀眼,干净,赤诚,身家千亿,相貌堂堂,站在人群里,是所有人仰望的存在。可他偏偏走向她,偏偏看着她的眼神,盛满了全世界最认真的喜欢。 他说,他爱她。 不是一时兴起,不是冲动,不是好奇,是认认真真,想和她过一辈子。 她挣扎过,退缩过,自卑过,怕自己年纪大,怕配不上,怕世俗眼光,怕耽误他最好的年华。可他一次又一次牵住她的手,一次又一次将她护在身后,一次又一次用最坚定的语气告诉她: “欣儿,我爱你,与年龄无关。” “你不是拖累,你是我这辈子最珍惜的人。” 于是她放下所有顾虑,不顾一切,奔向他。 别人怎么说,她不在乎。 女儿怎么误解,她忍着痛。 她只要他。 只要这个,把她当成全世界的少年。 而现在,这个少年,躺在她面前,一动不动。 文欣终于轻轻抬起手,掌心贴着他的额头,一点点往下滑,掠过他的眉,他的眼尾,他的脸颊,他的下颌。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带着不容割舍的重量。她的指尖微微颤抖,每一寸触碰,都像是在确认——他还在,他还活着,他还在她身边。 她不敢用力,不敢哭出声,只任由眼泪无声地滑落,一滴,又一滴,落在他苍白的手背上,烫出一圈浅浅的湿痕。 她轻轻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掌心宽厚,是能撑起一个帝国、也能紧紧护住她的手。可此刻,这双手冰凉,无力,安静地躺在她掌心,像个需要被呵护的孩子。文欣把他的手紧紧包在自己两手之间,低下头,将他的手背贴在自己脸颊上,轻轻摩挲,一遍又一遍,想用自己的体温,一点点捂热他冰凉的指尖。 她就这样握着他,很久很久,不说话,不动,只是感受着他掌心微弱的温度,感受着他指尖极浅的脉搏。 那是她活下去的底气。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直起身,拿起旁边早已准备好的、温度刚刚好的温水,又取了一根干净的棉签。她拧开瓶盖,将棉签轻轻蘸湿,然后倾身靠近他,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润湿他干裂的唇瓣。 棉签很软,水很温,她的动作更轻。 一下,又一下。 像在照顾一个还不会说话的婴孩。 他的唇太干,起皮,泛白,她看得心疼,眼眶又一次发热。她不敢用力,只沿着唇线轻轻擦拭,把水分一点点送进他干燥的唇间。润湿了一遍,她又蘸一遍,再一遍,直到他原本干裂的唇,终于透出一点点水润的光泽,她才稍稍松了口气。 可她还是不放心。 她轻轻放下棉签,端起水杯,小口含了一口温水,在嘴里含了一会儿,让水温变得更柔和,然后再一次倾身靠近。她微微托起他的下巴,动作轻得不能再轻,低下头,用舌尖极轻极柔地,将口中的温水一点点渡进他微张的唇缝里。 没有半分逾矩,只有最纯粹的疼惜。 像母亲喂着生病不肯喝水的孩子,又像妻子,温柔眷恋着自己深爱的人。 水很少,很凉,很柔,顺着他的唇瓣缓缓滑入,不会呛到,只会一点点润进他干渴的喉咙。她渡一口,停一会儿,再轻轻抚一抚他的胸口,等他平稳呼吸,再含一口温水,继续这样极慢极柔地喂着。 一遍,又一遍。 她不敢急,不敢慌,只愿用这样笨拙又虔诚的方式,守着他,护着他,陪着他。 喂完水,她把杯子轻轻放回原位,又拿起温热的毛巾,仔细拧干,直到不滴水,温度刚好。她先轻轻敷在他的额头上,停了片刻,再缓缓往下擦。擦他的眉心,擦他的太阳穴,擦他的脸颊,擦他的下颌,擦他的脖颈。每一个动作都慢得惊人,每一寸肌肤,她都擦得极认真,极温柔,仿佛在擦拭一件世间仅有的珍宝。 毛巾带着淡淡的暖意,一点点驱散他皮肤的冰凉,也一点点熨帖着她慌乱不安的心。 她擦得极仔细,连他耳后细微的地方,都轻轻拂过。擦完脸,她又掀开一点点被子,露出他的手臂,避开输液的地方,从上到下,一点点擦拭。他手臂上有轻微的瘀伤,她看到的那一刻,呼吸猛地一滞,毛巾顿在半空,眼眶瞬间红透。 她强忍着哽咽,把动作放得更轻,更柔。 这是她的少年。 是本该站在云端,意气风发,无忧无虑的人。 是为了她,才受这样的苦。 她不敢想,那天如果不是他挡在她身前,现在躺在这儿的人,会是谁。她更不敢想,如果他就这样一直睡下去,再也不醒来,她往后的日子,要怎么一个人过。 她活了五十三年,早已不是会轻易沉溺于感情的年纪。 可她栽在他手里,心甘情愿,万劫不复。 他给她的,是前半生从未有过的偏爱、坚定、守护与温柔。 他把她从黑暗里拉出来,给她光,给她暖,给她一个安心依靠的怀抱。 而她能给他的,只有这颗早已为他倾尽一切的心,和此刻,寸步不离的守护。 擦完身体,她把毛巾放好,重新坐回他身边,再次紧紧握住他的手。这一次,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把他的手贴在自己心口,让他感受她平稳而坚定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 告诉他,她在。 告诉他,她不走。 她微微侧过头,脸颊轻轻贴着他微凉的手背,闭上眼睛。脑海里没有恩怨,没有纷争,没有流言,没有非议,只有他的样子。他笑起来的样子,他认真看着她的样子,他轻轻喊她欣儿的样子,他把她紧紧抱在怀里的样子。 那些画面,温柔得让她心口发酸。 她爱他。 不止是妻子对老公的爱,不止是女人对男人的爱。 还有一种,刻进骨血里的,本能的母性。 他比她小三十岁,在她眼里,他永远是那个需要被照顾、被心疼、被好好呵护的孩子。他在外是雷厉风行、万人敬仰的集团总裁,可在她面前,会卸下所有防备,会露出孩子气的一面,会依赖她,会黏着她,会把最柔软的一面,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她面前。 她心疼他年纪轻轻,就要扛起那么重的担子。 心疼他明明可以拥有更轻松、更被世人认可的人生,却偏偏选择了满身争议的她。 更心疼他,为了护她,把自己伤成这样。 文欣缓缓睁开眼,目光再一次落在他苍白的脸上,眼神柔软得一塌糊涂。她轻轻抬起另一只手,指尖极轻地拂开他额前散落的碎发,然后,微微倾身,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极柔、极虔诚的吻。 那个吻,没有欲望,没有喧嚣,只有深沉到极致的疼惜与爱恋。 像母亲吻着受伤的孩子,又像恋人,吻着自己一生的归宿。 一吻落下,眼泪又一次无声滑落,砸在他的枕巾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没有退开,就这样轻轻贴着他的额头,感受着他微弱却平稳的呼吸,感受着他皮肤微凉的温度,感受着他真实存在在她身边的气息。她的呼吸与他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在狭小的空间里,缠成一团再也拆不开的暖意。 “老公……” 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轻得像一阵风,却字字句句,都砸在自己心上。 “老公,你醒醒,好不好……” “欣儿怕……” “欣儿真的怕……” “欣儿已经五十多岁了,再经不起失去你了。” “你是欣儿后半辈子,唯一的光啊……”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哽咽,到最后,几乎发不出声音,只剩下无声的眼泪,不停滑落。她就这样贴着他的额头,握着他的手,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一动也不动。 她不敢哭出声,怕吵到他休息,只能把所有的恐惧、不安、心疼、思念,全都压在心底,化作寸步不离的守护。 过了很久,她才稍稍直起身,却依旧没有放开他的手。她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坐得更稳一些,然后,小心翼翼地,微微抬起他的上半身,动作轻得不能再轻,避开他所有伤口,一点点、慢慢地,将他拥进怀里。 她不敢抱太紧,怕压疼他,只是用自己的手臂,轻轻圈着他的后背,让他的头,静静靠在她的肩头。她像抱着一个熟睡的孩子,又像抱着自己一生的挚爱,轻轻、慢慢地,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 拍得很轻,很缓,很有节奏。 像小时候,母亲哄着婴儿入睡那样。 又像恋人之间,最安心的依靠。 他靠在她怀里,安安静静,呼吸轻浅。 她抱着他,心口发烫,眼泪依旧无声流淌,却多了几分踏实。 这样抱着他,她才能真切地感受到,他还在。 还在她怀里,还在她生命里,还没有离开。 她就这样抱着他,抱着这个用生命护住她的少年,抱着这个她爱到骨血里的老公,抱着这个让她母性与爱意同时泛滥的人。不说话,不动,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一下,又一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病房里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她极轻极柔的拍背声。 她抱着他,感受着他的重量,感受着他的温度,感受着他微弱却真实的心跳。所有的不安,所有的恐惧,所有的慌乱,在这样紧紧相拥的时刻,一点点平复下来。 她什么都不求。 不求他功成名就,不求他万众瞩目,不求世人理解,不求女儿原谅。 她只求他平安。 只求他醒来。 只求他,还能再睁眼看她一次,还能再轻轻喊她一声欣儿,还能再回到她身边,做她的少年,做她的老公,做她一辈子的依靠。 她愿意用一切去换。 用她剩下的所有岁月,用她拥有的一切,只要他能平安醒来。 只要他,还在。 文欣低下头,脸颊轻轻贴着他的发顶,吻了吻他被纱布轻轻包裹的地方,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她依旧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一遍又一遍,在他耳边,低声呢喃。 “老公,醒过来吧……” “欣儿等着你。” “多久欣儿都等。” “天涯海角,欣儿都陪着你。” “你是欣儿的老公,是欣儿的孩子,是欣儿这辈子,唯一的爱人。” “欣儿不能没有你。” “真的不能……” 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带着泣血的深情,也带着母亲般不离不弃的执着。 怀里的人,依旧安安静静,呼吸平稳。 可文欣知道,他一定听得见。 听得见她的心跳,听得见她的思念,听得见她深入骨髓的爱意与疼惜。 她会一直在这里守着。 守四天四夜,守四个月,守四年,守一辈子。 直到他睁开眼,直到他再次握住她的手,直到他再次用那双清澈而认真的眼睛看着她,轻轻喊她一声: “欣儿。” 她会一直在这里。 抱着他,陪着他,守着他,爱着他。 以妻子的身份,以恋人的深情,以母亲般的本能。 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病房里的光,温柔而安静地落在他们身上。 她抱着他,像抱着一整个世界。 他躺在她怀里,是她余生所有的期盼与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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