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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女三分泪,失忆豪门大佬就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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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致命火线,为你挡下的那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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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雨后的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 季司铎手里的宰猪刀刚擦到一半,那声夜枭的啼鸣像是一根刺,扎破了屋内短暂的宁静。他背对着窗户,身体的肌肉在一瞬间绷紧,就像一张被拉满的大弓。 空气里多了一丝味道。 不是雨后的泥腥味,也不是锅里的肉香味,那是劣质黑火药特有的、带着硫磺的刺鼻酸味。这种味道季司铎很熟悉,在那些混乱的边境地带,土制炸弹和猎枪里装的都是这种玩意儿。 风是从窗口吹进来的。 距离,一百米左右。 季司铎那双原本因为装傻而显得有些浑浊的眼睛,此刻瞳孔骤缩成针芒。他的大脑在千分之一秒内完成了弹道计算和威胁评估。 猎枪。散射。覆盖范围大,穿透力一般,但对软组织杀伤力极大。 “老季?”陆欣禾察觉到了不对劲。 眼前的男人突然不动了,那种沉默像是一堵即将倒塌的高墙,压得人喘不过气。她刚想伸手去拉他的袖子,就看见季司铎猛地转身。 他的动作快得甚至在视网膜上留下了残影。 “趴下!” 这一声低吼不再憨傻,带着令人如坠冰窟的寒意和命令。 季司铎的身体腾空而起,像一只扑向猎物的黑豹,巨大的身躯在空中舒展,试图用自己的后背去填满那扇破败的窗户,去阻挡即将到来的钢铁风暴。 即使是神,也无法在这一刻违背物理定律。他在空中,无法借力。 而窗外的赖三,手指已经扣下了扳机。 那把老旧的双管猎枪击锤撞击底火,延迟了极其微小的一瞬。 也就是这一瞬,陆欣禾看见了。 她看见窗纸上那个黑洞洞的影子,也看见了季司铎不顾一切扑向自己的姿态。这个傻子,他是想用肉身当盾牌? 陆欣禾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怕死,她贪财,她想回村种红薯过安稳日子。 但在这一刻,所有的算计、所有的权衡利弊都消失了。她的身体比思维更快,那是人类在绝境中保护“重要之物”的本能。 如果不挡住,这个傻子会死。 他要是死了,这个世界上就真的只剩她一个人了。 “不要——!” 陆欣禾发出了一声尖叫,原本蜷缩在角落里的身体爆发出一股不可思议的力量。她没有趴下,反而猛地从灶台边弹起,双臂张开,像一只护崽的母鸡,反身抱住了正在半空中下落的季司铎。 两人的位置,在电光火石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逆转。 原本要用后背挡枪的季司铎,被她死死地护在了怀里,而陆欣禾纤细单薄的后背,完全暴露在了窗口的弹道线上。 “轰——!” 一声沉闷如雷的枪响,震碎了封门寨的夜空。 无数细小的铁砂裹挟着高温和动能,轻易撕碎了脆弱的窗纸,如同死神的蜂群,狠狠地撞击在陆欣禾的后背上。 “噗、噗、噗……” 那是金属嵌入血肉的声音,沉闷得让人心悸。 陆欣禾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像是狂风中一片飘零的落叶。她紧紧抱着季司铎的手臂猛然收紧,指甲深深地抠进了他结实的肌肉里,然后又无力地松开。 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两人重重地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按下了静音键。 季司铎躺在地上,陆欣禾压在他身上。 一滴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发梢滴落,正好落在季司铎的眼角,像是一滴血红色的眼泪。 随后,大片大片的温热濡湿感,迅速浸透了他的T恤,染红了他的胸膛。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盖过了屋内的肉香。 季司铎的瞳孔在剧烈地震颤。 他的大脑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碎了。 那是他为了逃避、为了蛰伏而精心构筑的“傻子”人格,在那滴血落下的瞬间,崩塌得彻彻底底。 无数被封存的记忆碎片像锋利的刀片一样在他脑海中乱舞,但最后都定格在眼前这张苍白的小脸上。 陆欣禾的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她的眼神有些涣散,却努力地想要聚焦在季司铎的脸上。 好疼…… 像是被人拿着烧红的铁烙在背上反复碾压。 她想笑一下,告诉这个傻子别怕,但肺部像是漏了风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腥甜的气泡音。 “老……季……”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缕烟,随时都会消散。 “快……快跑……” “那个人……有枪……” “别傻了……听话……跑……” 直到这一刻,她还在担心这个“傻子”不懂得躲避。 季司铎的手在颤抖。 这双曾经徒手捏碎过敌人喉骨、在枪林弹雨中拆除过核弹引信的手,此刻却不敢去触碰怀里这个女人的后背。 他能感觉到她的生命力正在随着那些铁砂造成的创口飞速流逝。 那是他的妻子。 是在他众叛亲离、生命垂危时,将他捡回去救活,给了他一个家的女人。 一种前所未有的、能够撕裂灵魂的恐惧,像黑色的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紧接着,这股恐惧转化成了足以焚烧世界的暴怒。 “啊——!!!” 季司铎仰起头,发出了一声如野兽濒死般的嘶吼。 那声音里没有丝毫憨傻,只有无尽的痛苦和暴戾。这一声嘶吼穿透了雨幕,惊起了深山中无数的飞鸟。 窗外,赖三正得意洋洋地掰开猎枪的枪膛,准备装填第二发子弹。 “嘿嘿,让你们这帮城里人装……”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屋内传来的那声非人的嘶吼。 赖三的手一抖,子弹掉在了泥地里。 下一秒。 “砰!” 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不是被推开的,而是直接炸开的。 木屑纷飞中,一个浑身浴血的高大身影走了出来。 雨水打在他的身上,冲刷着他胸前的血迹,却冲不散他周身缭绕的、仿佛实质般的黑色煞气。 季司铎微微低着头,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眼白,充斥着血丝和深不见底的黑暗。他手里没有拿枪,只有那把沾着猪油和人血的宰猪刀。 赖三感觉自己被一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神盯上了。 他的腿肚子开始疯狂转筋,想要把地上的子弹捡起来,手指却僵硬得像是在冰水里泡过一样。 “你……你是人是鬼……”赖三的声音带了哭腔。 季司铎没有说话。 在这个距离,在这个状态下,任何语言都是多余的。 他只是抬起手。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仅仅是肌肉力量与愤怒的完美结合。 “嗖——!” 空气被撕裂的尖啸声甚至盖过了风雨声。 那把沉重的宰猪刀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 赖三只觉得眼前一花,随后便是一阵剧烈到麻木的凉意。 “咄!” 这一声闷响,令人牙酸。 那把并未开刃的厚背宰猪刀,竟然凭借着恐怖的动能,直接贯穿了赖三握着枪管的右手手掌,余势未减,带着他的手掌狠狠地钉在了身后那棵老槐树的树干上! 刀身没入树干三分之一,刀柄还在剧烈地颤动,发出“嗡嗡”的蜂鸣。 “啊啊啊啊啊——!!!” 迟来的剧痛终于传导到了大脑,赖三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被钉在树上,像一只被做成标本的昆虫,拼命扭动却无法挣脱。 猎枪掉在地上,枪口没入泥泞。 季司铎没有看他一眼。 哪怕是一眼。 对于这种蝼蚁,多看一眼都是对他此刻愤怒的亵渎。 他转身冲回屋内,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小心翼翼地将地上的陆欣禾抱了起来。 “欣禾……欣禾……” 季司铎的声音沙哑破碎,他用手捂住她背后的伤口,但鲜血依然从指缝里涌出来。 铁砂如果不及时取出,会引起败血症。 这里的医疗条件,哪怕是华佗在世也救不了她。 陆欣禾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脸色白得像一张纸,身体冷得吓人。 “冷……老季……我冷……”她无意识地呢喃着,身体本能地往他怀里缩。 “不冷,我在,我在……” 季司铎将她紧紧搂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 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明,那是历经万千杀伐后的决断。 去他妈的韬光养晦。 去他妈的家族内斗。 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他季司铎就算赢了全世界又有什么用? 他抬起手,摸向自己衣领的内侧。 那里缝着一颗看起来很普通的黑色纽扣。 “咔哒。” 指甲用力,纽扣的外壳碎裂,露出了里面复杂的微型电路板。 季司铎没有任何犹豫,拇指狠狠地按下了那个红色的微动开关。 一道看不见的加密电波,瞬间穿透了秦岭的重重雨幕,冲向万米高空的卫星,然后折射向那个位于海市核心区域的、代表着最高权力的红墙大院。 三秒钟后,纽扣里传出了一个机械且冷静的电子音: “身份确认:sido。请下达指令。” 季司铎看着怀里呼吸微弱的陆欣禾,眼角滑落一滴滚烫的泪水,声音却冷酷得像是在宣判世界的终结: “一级紧急代码:破军。” “坐标:秦岭封门寨。” “通知最近的分部,我要最好的医疗队,最好的直升机。” 他顿了顿,抬起头,目光穿透破败的屋顶,望向那片漆黑如墨的苍穹,一字一顿: “二十分钟内不到,我就把这秦岭的天,给捅个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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