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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女三分泪,失忆豪门大佬就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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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暗夜修罗,这把宰猪刀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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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煤油灯的灯芯结了一朵小小的灯花,偶尔爆出一声轻响。 陆欣禾正捧着缺了口的粗瓷碗,埋头苦干。那块肥瘦相间的野猪肉被炖得软烂,油脂在舌尖化开,虽然缺盐少料,但在这种绝境下,却是难得的美味。 “你也吃啊,愣着干嘛?”陆欣禾咽下一口肉,含混不清地催促。 季司铎没动。 他坐在灶膛前的矮凳上,火光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投射在斑驳的土墙上,像一只蛰伏的巨兽。他手里那把锈迹斑斑的宰猪刀,正在鞋底上不紧不慢地蹭着。 “沙——沙——” 声音很沉,不像是在磨刀,倒像是在磨骨头。 “老婆。”季司铎忽然开口,声音有些低,和平时的憨傻不太一样,“灯太亮了,费油。” “哈?”陆欣禾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这傻子什么时候学会过日子了。 下一秒。 “呼。” 季司铎一口气吹灭了煤油灯。 世界瞬间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唯一的微光,只剩下灶膛里即将燃尽的几块木炭,透出诡异的暗红,像是一只只窥视的血眼。 “你干什么!黑灯瞎火的怎么吃……” 陆欣禾的抱怨刚出口一半,一只粗糙的大手精准地捂住了她的嘴。那只手掌宽厚、干燥,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硬生生将她后半句话憋了回去。 季司铎贴近她的耳边,热气喷洒在她的脖颈,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嘘——” “老鼠进来了。” 陆欣禾浑身一僵。 就在这时,那扇被木棍抵死的破旧木门,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咯吱”声。 那不是风吹的。 是一把薄如蝉翼的刀片,正在一点点拨开门栓。 陆欣禾的心跳瞬间飙升到一百八,她下意识地抓紧了季司铎的手臂,指甲几乎陷进他的肉里。 门栓被拨开了。 木门无声地滑开一道缝隙,夜风夹杂着湿冷的雨气灌了进来,冲淡了屋内的肉香。 三个黑影,如同幽灵般滑入屋内。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脚下穿着特制的软底鞋,踩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竟然没有发出半点声响。进来的一瞬间,三人迅速散开,呈三角战术队形,手中的战术匕首在黑暗中划过一道哑光的弧线,直指床铺的位置。 专业,冷血。 显然,他们不是第一次干这种“清理门户”的活计。 领头的黑影打了个手势,示意速战速决。 然而,就在他迈出第三步的时候。 “崩!” 一声琴弦崩断般的脆响,在死寂的屋内炸开。 领头黑影脚踝一紧,触动了一根绷紧的透明鱼线。 这根鱼线并非什么高科技陷阱,只是连接着房梁上一根用作支撑的腐朽圆木——那是季司铎白天修补屋顶时,“顺手”架上去的,上面还挂着半扇没剔干净的野猪骨架,足有七八十斤重。 物理学不存在失误。 重力势能瞬间转化为动能。 “呼——” 沉闷的风声从头顶压下。 领头黑影只来得及抬头,瞳孔猛地收缩。 “砰!” 巨大的闷响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那半扇野猪骨架如同攻城锤一般,精准地砸在他的肩颈处。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领头黑影整个人被砸得对折,像一摊烂泥般瘫软在地,只有抽搐的份。 剩下的两个杀手显然没料到这种变故,战术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这一瞬间,对于普通人来说甚至来不及眨眼。 但对于季司铎来说,足够杀人三次。 “左边那个归我,右边那个……也归我。” 黑暗中,似乎有人轻笑了一声,低沉,沙哑,带着一丝戏谑。 陆欣禾缩在灶台角落里,借着微弱的炭火红光,她看到了这辈子最令她战栗的一幕。 那个平日里只会对着她傻笑、流着哈喇子喊“老婆”的男人,此刻正像一只完全融入黑暗的黑豹,从灶台旁弹射而出。 没有多余的动作。 季司铎没有用正手握刀,而是反手扣住那把沉重的宰猪刀,刀背贴着小臂。 左侧杀手反应极快,反手一刀刺向声音来源。 季司铎身体诡异地向后一折,避开锋芒,同时脚下步伐一错,瞬间切入对方中门。 “咔嚓。” 那不是刀刃切入肉体的声音,而是沉重的钝器砸断关节的脆响。 季司铎手里的宰猪刀并没有开刃,刀背厚达一厘米。他根本没打算割喉,而是将这把刀当成了铁锤,狠狠地砸在了杀手持刀的手腕上。 手腕粉碎性骨折。 紧接着,刀锋一转,横向一拉。 杀手的膝盖处喷出一道血线,整个人失去平衡跪倒在地。 “太慢。” 季司铎的声音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 他甚至没有看那个倒下的杀手一眼,身体借着旋转的惯性,右腿如同一条钢鞭,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抽向最后一名杀手的太阳穴。 “砰!” 最后一名杀手甚至没看清敌人在哪,就被这一记鞭腿抽得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土墙上,墙皮扑簌簌地往下掉,整个人如同挂画一般缓缓滑落,生死不知。 十秒。 从陷阱触发到战斗结束,仅仅过了十秒。 三个全副武装的专业杀手,两废一昏。 屋内重新回归死寂。 只有灶膛里的炭火偶尔发出“噼啪”的声响。 陆欣禾双手捂着嘴,眼睛瞪得大大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她看着站在屋子中央的那个男人。 季司铎微微佝偻着背,手里那把宰猪刀还在往下滴着血。他的胸膛起伏平缓,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而不是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 “老……季?”陆欣禾颤抖着试探了一句。 季司铎的身形微微一顿。 他缓缓转过身,黑暗掩盖了他眼底那令人心悸的暴戾与冷漠。 他走到那个被野猪骨架砸得半死的领头黑影面前,蹲下身。 那人还在微弱地喘息,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季司铎伸出手,在那人身上摸索了一阵。 很快,他摸到了一个硬物。 一枚袖扣。 借着炭火的微光,袖扣上那个复杂的几何纹路一闪而过——那是“宴金集团”的内部徽记。 “难道真是季家二叔的手笔。”季司铎心中冷笑。 他将袖扣收进口袋,然后一把揪住那人的头发,迫使对方抬起头。 手中的宰猪刀冰冷地贴在对方的颈动脉上。 “回去告诉那个买凶的人。” 季司铎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想死,别来这里排队。” 那人拼命地眨眼,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那是极度恐惧下的生理反应。 季司铎并没有打算放过他,刀锋微微用力,正准备给这人一点终身难忘的教训。 突然,那人眼神涣散地瞥向了灶台后的陆欣禾。 那个眼神,让季司铎很不舒服。 非常不舒服。 “啪。” 季司铎反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抽飞了那人嘴里的两颗大牙。 他凑近那人的耳朵,语气变得异常温柔,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谁给你的胆子,用这种眼神看我老婆?” “那是你能看的吗?” 话音落下,他抬起脚,在那人绝望的目光中,狠狠地踩在了对方完好的那只手掌上。 “啊——!!!” 凄厉的惨叫声还未完全冲出喉咙,就被季司铎一刀柄砸在后脑勺上,硬生生砸晕了过去。 世界终于清静了。 季司铎站起身,从旁边扯过一块破抹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刀上的血迹。 “老婆,没事了。” 他转过头,脸上的阴戾瞬间消散,那副憨厚的傻笑重新挂回了脸上,仿佛刚才那个杀神根本不是他。 “这几只大老鼠太凶了,俺把它们都打晕了。” 陆欣禾看着他,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信你个鬼! 谁家傻子能把特种兵当老鼠打? 但不知为何,看着那个傻笑的男人,她心底的恐惧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季司铎……”她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咕——” 窗外,突然响起一声凄厉的夜枭啼鸣。 声音尖锐,划破夜空。 季司铎原本憨傻的表情再次凝固,擦刀的动作猛地停住。 他的耳朵微微动了动,目光穿透破败的窗棂,死死锁定了远处一片漆黑的草丛。 一百米外。 赖三趴在泥泞的草窝里,手里那把双管猎枪黑洞洞的枪口,正随着他急促的呼吸微微颤抖。 他没看清屋里发生了什么,只听到了惨叫。 但他知道,那些城里来的“狠人”肯定栽了。 “妈的……废物!” 赖三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恶毒。 既然那帮人不行,那就老子自己来! 他眯起眼睛,手指缓缓扣动了锈迹斑斑的扳机,枪口瞄准了窗纸上那个隐约晃动的、正在擦刀的高大身影。 “去死吧,傻大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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