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金阳宗的太上长老周元青!”
“金丹真人也出手了!”
人群中爆发出惊呼。
然而这还只是开始。
青衣老者现身的同时,深渊另一侧,一道赤红火焰冲天而起!
火焰中走出一个虎背熊腰的红发老者,手持丈八火尖枪,气息炽烈如熔岩,同样也是金丹初期!
“烈火门门主霍烈!”
西侧,一道幽蓝光柱破空而降,光柱中缓步走出一名白发老妪,手持蛇杖,眸光冰冷——金丹初期!
“玄水门太上长老!”
短短数息间,三位金丹真人先后现身!
这便是那些隐匿在暗处的老怪。
他们早已抵达,却一直隐忍不发,等待秘境开启的这一刻!
地冥龙蜥虽然凶悍,面对三位金丹联手,也不由露出忌惮之色。
但它看了一眼光柱中的九转金丹虚影,眼中的贪婪压过了恐惧。
“吼!!!”
它仰天怒吼,不退反进,朝金色光柱扑去!
“找死!”
三位金丹同时出手。
剑光、枪芒、冰锥,一道道金丹级攻击同时落在地冥龙蜥身上!
地冥龙蜥发出一声凄厉哀嚎,庞大身躯被轰得倒飞出去,砸在深渊边缘,震得地动山摇。
它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已力不从心。
“就是现在!”
“冲啊!”
趁着三位金丹缠住地冥龙蜥,早有准备的数十名筑基修士同时化作流光,朝金色光柱疾射而去!
血煞宗那三名黑袍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诡异的兴奋。
他们并未冲向光柱,反而悄然退后数丈,站在那处山崖的三个方位。
脚下,隐隐有血色阵纹流转。
林泽见后眼神一凝。
“走!”
玄墨会意,蛟躯一扭,载着林泽与青璇化作黑光,紧随第一批修士冲向光柱!
风声呼啸,景物急速后退。
金色光柱近在咫尺,已能看清光柱中那些亭台楼阁的细微轮廓,甚至能闻到隐约的丹香。
第一批修士已触及光柱边缘。
可就在此时!
“嗡……”
整个深渊边缘,骤然亮起刺目的血光!
那血光自山崖、地面、虚空、岩石缝隙中同时迸发,无数道血色符文如藤蔓般疯狂蔓延,彼此勾连、交织,眨眼间便构成一座覆盖方圆十里的庞然血阵!
阵纹繁复如人体血管脉络,阵心处血光最盛,隐约可见一枚拳头大小的暗红晶石悬浮半空,缓缓旋转。
血魂石!
万魂血煞阵,发动!
“啊……”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修士,触及血光的瞬间便发出凄厉惨叫!
他们身上的护体灵光如泡沫般破碎,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枯萎,仿佛全身精血被无形之力瞬间抽空!
短短三息,便化作几具干尸,从空中坠落。
“是阵法!”
“这是魔道血阵……快退!”
众人惊恐后退,但血光蔓延的速度更快。
那些血色符文如同活物,疯狂朝四周扩散,所过之处,灵气被污染,生机被掠夺,任何触及血光的修士都逃不过精血尽失的下场。
“哈哈哈哈……”
紧接着,一阵张狂的大笑,自血色最深处响起。
笑声如夜枭,如寒冰,透着无尽的得意与癫狂。
血光翻涌间,一道血色身影缓缓升起。
那是一名身穿血袍的老者。
他面容枯槁如干尸,皱纹深得能夹死蚊蝇,双目却赤红如血,开阖间精光四射。
一头稀疏白发在血风中狂舞,周身气息浩瀚如海,磅礴得令人窒息。
赫然是——
金丹大圆满!
血河老祖,真身降临!
他负手立于血阵中央,俯视着下方惊恐逃窜的数百修士,如同俯视一群蝼蚁。
“丹霞秘境,九转金丹造化……”
他声音嘶哑如砂纸磨铁,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
“本座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今日,终于等到了。”
他张开双臂,似要拥抱这片血光笼罩的天地:
“桀桀,诸位道友远道而来,本座无以为谢——”
他嘴角咧开,露出一个森然笑容:
“便请诸位,以满身精血,助本座成就元婴吧!”
“哈哈哈哈……”
血河老祖的笑声在血色天穹下回荡,如万鬼同哭,如寒狱来风。
他立于血阵中央,血袍猎猎,周身血光翻涌如潮。
那干枯如树皮的面容上,赤红双目俯视着下方惊恐逃窜的数百修士,如同神明俯视蝼蚁。
“嗡……”
话音落,血阵骤然收缩!
万魂血煞阵大亮!
阵纹如血管脉络疯狂蔓延,每一道纹路都在贪婪吮吸着阵内生灵的生机。
血光所过之处,灵气被污染成猩红色,连空气中都弥漫开浓郁的血腥甜腥。
“啊……”
凄厉惨叫此起彼伏。
那些触及血光的炼气修士,连三息都撑不过。
护体灵光如泡沫破碎,皮肉迅速干瘪、枯萎,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一具干尸,最后连骨骼都被血光侵蚀成粉末,只剩一缕精纯血雾飘起,汇入阵心血魂石中。
“逃……快逃!”
“这是魔道血祭大阵……他疯了……他要拿我们所有人献祭!”
人群彻底崩溃。
炼气修士疯狂向外围冲去,筑基修士也面无血色,拼命催动法器轰击血阵光壁。
然而万源血煞阵一旦发动,阵内生灵便如瓮中之鳖。
那些血色光壁看似轻薄如纱,却坚韧得不可思议。
二阶飞剑斩在上面,只溅起几缕血光涟漪;筑基后期的全力一击,也只让光壁微微颤动,旋即恢复如初。
“哈哈哈,没用的!”
血河老祖俯瞰众生,笑声愈发癫狂:
“此阵以八十一面血煞阵旗为骨,以地脉千年阴煞为引,以本座上百年的苦功祭炼而成!”
“便是金丹后期,也休想在一时三刻内破开!”
“但用不了半刻,老夫就能将你们全部炼化……”
他顿了顿,赤红双目转向另一侧,那里,三位金丹初期的真人正在联手轰击血阵:
“嘿嘿,诸位道友,还有余暇破阵么?”
话音刚落,他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已出现在金阳宗太上长老周元青身后!
“小心!”
霍烈厉喝,丈八火尖枪挟滔天烈焰横扫而来。
然而血河老祖连头都不回,左手随意一挥。
“嗤……”
一道血光自他袖中射出,与枪芒碰撞的瞬间,火焰竟如遇克星般迅速黯淡、熄灭!
那血光顺着枪身蔓延而上,眨眼间便侵蚀至霍烈手腕!
“这是什么鬼东西!”霍烈骇然,不得不撒手弃枪,急退数丈。
而同一时刻,血河老祖的右手,已印在周元青后心。
“噗!”
周元青一口鲜血喷出,鲜血竟是诡异的黑红色!
“这,这……”
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
只见一只枯瘦如鬼爪的手掌,已从前胸透出,掌心握着一枚拳头大小、青光流转的金丹!
“你……”
周元青张了张嘴,喉咙里涌出大口血沫。
他想回头,想看清这个夺他性命、挖他金丹的魔头,可脖颈已僵硬如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