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静笙捏紧了手机,“我要见你。”
“不行,太危险。”
“我自己能出来的,他在公司,而且他也没关着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好,我们在老地方,那家咖啡馆见。”
会所包厢里,烟雾缭绕。
陆墨寒怀里搂着个妖艳的Oga,听着手下的汇报,眼睛亮起精光。
“你说谁?”
“苏家的大小姐,苏明棠。”
手下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刚查到的入住信息,听说好像是得罪了薄家那位爷,被扣在京市不让走了,苏家的人也被拦在外面。”
“哈哈哈哈!”
陆墨寒推开怀里的女人,大笑出声,笑意却未达眼底,全是狠辣。
“天助我也。”
“得罪了景淮,那就是丧家之犬。”
陆墨寒站起身,理了理领口,眼里全是嗜血的兴奋:“苏家当年把我们陆家逼得那么惨,也是时候收点利息了。”
“慢着。”
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裴子羡放下了酒杯。
他的情报网更大,再加上一直关注苏静笙,知道的更多一些。
苏明棠,那是苏静笙的亲姐姐。
依墨寒对Oga的狠辣,若是苏明棠被抓了,这辈子怕是也就毁了。
那姑娘怕是得伤心坏了。
“墨寒,别冲动。”
裴子羡声音温润:“苏家主力在北欧,早就退出了国内市场,对陆家构不成威胁。”
“既然景淮已经出手教训了,何必还要多此一举,平白树敌?”
“教训?”
陆墨寒嗤笑一声,眼神轻蔑:“子羡,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前怕狼后怕虎了?”
“只要抓了苏明棠,就能逼出苏家那几个老东西。”
“景淮困住了她,正好方便我下手,难不成还要给他们卷土重来的机会,把陆家从四大贵族的位置上踢下去?”
裴子羡还想再劝。
但陆墨寒已经大步离开,杀气腾腾。
……
咖啡馆,只有寥寥几人,苏静笙坐在最里面的角落。
她不时看向门口。
门外,苏明棠戴着墨镜,手刚触碰到冰凉的把手。
身后猛地窜出来两个黑衣人。
“唔——!”
一块带着刺鼻味道的毛巾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
苏明棠瞳孔剧震,拼命挣扎,高跟鞋狠狠踹向身后的人。
没用。
对方训练有素,显然是冲着要命来的。
“带走!”
黑色的商务车早已停在路边,车门滑开,像张吃人的大口。
挣扎间,苏明棠的手臂挥舞,那一瞬间,刚好撞到了门上那个复古的铜制风铃。
“叮铃铃——!”
清脆的铃声响起。
车门重重关上,引擎轰鸣,绝尘而去。
咖啡馆内。
苏静笙听到铃声,惊喜地抬头,眸子望向大门。
“姐姐。”
可惜门口空无一人。
只有那串铜铃还在晃动,发出叮叮当当的余音。
没有人进来,也没有人出去。
苏静笙发了条消息:
【明棠姐姐,你到了吗?那个铃铛刚才响了,是不是你?】
……
裴氏庄园,书房内死寂一片。
裴子羡那张斯文俊秀的脸,罕见地面无表情。
理智在他脑子里叫嚣,陆墨寒做得对,斩草除根。
苏家是大患,如果不趁着苏明棠落单弄死她,以后这把火就会烧到跟陆墨寒同气连枝的他身上。
作为四大贵族之一,作为裴家的继承人,他最该做的,就是置身事外。
就算后面苏静笙知道真相后闹,就算景淮要算账,也都是找陆家。
如果他此时报信,就是背刺盟友,得罪陆墨寒,得罪陆家。
陆家没有那么多出众的S级Alpha,陆墨寒是板上钉钉的继承人,是他的别无选择。
可是,如果苏明棠死了。
死在他的知情不报里,死在他的默许下。
苏静笙看他,就不只是漠视,而是恨了吧。
还有,她会不会很难过?
“哐当——!”
一向情绪不外露的裴子羡,猛地挥臂。
桌角那尊价值连城的青瓷瓶,被他狠狠扫落在地,瓷片炸裂,飞溅得到处都是。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裴子羡拉开抽屉,最里面躺着那枚珍珠发卡,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死死攥住它。
圆润坚硬的珍珠硌在掌心,他用力到指节泛白,几乎要将那珍珠碾碎嵌入肉里。
只有这种痛感,才能压下心里的慌、乱。
他不能赌。
苏明棠是为了带苏静笙回家,才来的S国。
以她那样单纯天真的性子,要是苏明棠真死在陆家,会是她一生都走不出来的阴影。
算了,为了她,哪怕这是笔不算划算的买卖,他也认了。
雨桐不是说过,喜欢一个人,是不计得失,忠贞不二的。
他这也算有点像吧。
但对他来说,只此一次,而已。
裴子羡深吸一口气,将情绪强行压回温润的皮囊下。
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早就烂熟于心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