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师团部！”
“报告师团长阁下，第59联队东侧防线遭中国军重炮攻击！”
“战车小队损失惨重！”
“请求骑兵部队能够迂回进攻！”
“从支那军侧后打进去！”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土肥原贤二在考虑后果，他现在手里的部队是用一部分少一部分，所以得三思而后行。
就目前情况来看，其他几个方向还能够接受。
唯独东侧这里，已经有失陷的可能，所以杉山弘一的建议可以接受。
随后传来低沉声音。
“骑兵第18联队已经出动。”
“杉山君，你必须守住东侧，绝不能让支那人突破，司令官阁下的援军已经在路上了，我们需要坚持。”
杉山弘一低头。
“哈依！”
电话挂断。
他转身拔刀。
“命令第三大队立即投入战队！”
“所有伤兵，只要还能拿枪，就进入阵地！”
“告诉他们。”
“东侧如果失守，所有人都将切腹谢罪！”
参谋立正。
“哈依！”
……
第一师前线。
王哲正看着推进线。
101团距离东门前沿只剩不到三百米。
102团从右侧压上。
103团则保持预备。
炮兵还在延伸。
形势很好。
好得让人心里发紧。
参谋低声道：“师座，第59联队快顶不住了。”
王哲没有笑。
“鬼子没这么好心。”
参谋一怔。
王哲看向东南侧一片低矮树林。
那里地势起伏。
沟渠纵横。
如果骑兵绕过去，确实能避开正面炮火。
“右翼警戒部队有没有消息？”
参谋立刻问电话兵。
电话兵摇机。
片刻后，他脸色变了。
“师座，右翼最前沿观察哨断线。”
王哲眼神一冷。
“再接附近的观察哨。”
电话兵继续摇机。
只有杂音。
参谋脸色沉下去。
“师座，可能是炮火炸断线。”
王哲没看他。
“你信吗？”
参谋闭嘴。
下一秒。
远处树林后，忽然传来一阵闷响。
不是炮声。
是马蹄声。
很多马。
地面开始轻震。
一个传令兵连滚带爬冲过来。
“师座！”
“右翼发现日军骑兵！”
“数量很多！”
“正向我炮兵阵地侧后迂回！”
参谋脸色骤变。
炮兵阵地！
第一师能压住第59联队，靠的就是炮兵。
如果被骑兵冲进去，后果不堪设想。
王哲猛地转身。
“轻机枪！”
“重机枪！”
“右翼预备阵地展开！”
参谋急道：“师座，您先后撤！”
王哲盯着东南方向。
烟尘已经起来了。
骑兵第18联队露出了刀光。
王哲一把抓起冲锋枪。
“后撤？”
“老子什么场面没见过！”
参谋脸都白了。
“师座，军座说过，不让你轻易前出！”
王哲脚步一顿。
这句话像钉子一样扎住他。
他咬了咬牙。
“好。”
“我不前出。”
他指向右翼。
“把迫击炮抽调一些推到坡后。”
“所有轻重机枪，交叉射界。”
“炮兵停止东门延伸射击，抽三分之一炮口转向右翼。”
“告诉101团和102团，不许回头。”
“继续进攻！”
参谋立刻吼道：“传令！”
……
东南侧树林后。
日军骑兵第18联队正在加速。
马蹄砸在干硬土路上，声音像一片滚动的鼓。
联队长黑泽武夫伏在马背上，军刀斜指前方。
“中国军炮兵阵地就在前面！”
“冲进去！”
“砍掉他们的炮兵！”
身后的日军骑兵齐声回应。
“板载！”
刀光一片。
树林边缘，几个中央警卫军侦察兵趴在沟里。
最前面的班长半边脸都是血。
他刚才带人摸近观察，被日军前哨骑兵撞上，三个人当场倒下。
现在只剩五个。
一个年轻侦察兵咬着牙：“班长，鬼子过去了。”
班长按住电话机，低声道：“立即上报。”
通信兵摇线。
“右翼二号观察哨报告。”
“日军骑兵主力已进入三号沟道。”
“人数约一个骑兵联队的兵力。”
“正向我炮兵侧后冲击。”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侦察连长的声音。
“继续盯。”
班长看了一眼身边两个没气的弟兄。
他咧了咧嘴。
“连长放心。”
“鬼子没过完，我们不闭眼。”
话音刚落。
日军后卫骑兵发现了沟里的动静。
一匹战马猛地转向。
“支那兵！”
枪声响起。
班长抬枪还击。
砰！
一个日军骑兵从马上摔下。
下一秒，三把马刀劈了过来。
沟里响起短促的枪声。
很快又静下去。
通信兵最后把话筒压在身下，血从嘴角往外冒。
电话线还通着。
他对着话筒吐出最后几个字。
“鬼子……进来了……”
……
第一师右翼。
参谋握着电话，手指停了一下。
电话那头没声了。
参谋看着他：“师座！”
“二号观察哨，没了。”
参谋脸色一沉。
王哲抬头。
“他们把鬼子送进来了。”
“别让他们白死。”
他转身大吼：“所有火力阵地听令！”
“没有命令，不许开枪！”
“放近！”
右翼阵地一下安静。
士兵们趴在壕沟里。
马克沁枪口压低。
捷克式机枪架在沟沿后。
迫击炮兵抱着炮弹，眼睛盯着前方小旗。
山炮阵地上，三分之一炮口已经转向。
炮兵指挥官趴在炮镜后，低声骂了一句。
“骑马冲炮兵阵地？”
“真当老子是木桩子？”
旁边装填手问：“团长，打马还是打人？”
炮兵连长看他一眼。
“你这问题很有水平。”
“都打。”
远处，马蹄声更近。
烟尘从树林后卷出。
日军骑兵冲出林边。
黑泽武夫看见前方坡后隐约露出的炮架，眼睛亮了。
他们已经绕到中国军侧后。
中国军正面还在攻东门。
炮兵阵地没有完全转移。
这是机会。
大日本帝国骑兵的机会。
他高举军刀。
“突击！”
“杀给给！”
骑兵队列猛地展开。
两百米。
一百五十米。
一百米。
第一师阵地仍旧没响。
一个新兵额头全是汗。
他压低声音：“班长，咋还不打？”
班长盯着前方。
“急啥？”
八十米。
六十米。
日军骑兵已经能看清沟沿后的草帘。
黑泽武夫心里一突。
不对。
太安静了。
可骑兵已经冲起来。
想要停下来已经是不可能。
他刚要喊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