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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求你别升了,咱家真是奸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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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逃得最快者,赏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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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逃得最快者,赏肉 镇北城大营,烈日把校场的黄沙烤得发烫。 一阵西北风刮过来,裹着细碎的沙渣子打在人脸上。 许战光着膀子从许清欢的住所跑回大营。 他一路疾走,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 一脚踹开门,许战扛出一块半人高的原木板子。 他走到校场正中央,把木板往黄沙地里重重一砸,接着抓起一旁烧黑的木炭。 在板子上龙飞凤舞写了几个大字。 “轻骑破袭营选人”。 字写得歪七扭八,透着一股子野路子出身的匪气。 周边的军汉们听到动静,三三两两围了过来。 这帮老兵痞子正闲得发慌,看到木牌上的字,底下立刻炸开了锅。 一个缺了半截耳朵的老兵挤到最前面。 他大声嚷嚷:“二爷!这破袭营是个什么名堂?去哪打秋风啊?” “去哪不用你管!”许战把黑木炭随手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去的地方远,活儿也糙。” 老兵根本不理会去哪,这帮人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早把生死看淡了。 另一个黑脸汉子也扯着嗓门喊:“那给几份军饷?” 许战咧嘴乐了,竖起三根手指。 “三倍!” 人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闹。 黑脸汉子继续追问:“管不管饱?让不让敞开肚皮吃肉?” “逃得最快者,赏肉!天天有肉吃!” 听到这几个字,这帮苦哈哈的边军眼睛都亮了。 草原上的日子苦,镇北关更穷。 平时连羊腰汤都当个宝贝,谁能抵得住这种诱惑。 许战抬起脚,踩在木牌底下的横杠上。 “规矩我先说明白。” 周围立马安静下来,全盯着许战那张脸。 “要进这破袭营,得跑得快。” 许战指了指远处的沙丘。 “每人负重二十斤铁甲或者沙袋。” “上马往北跑三十里!” “我会在后面追!” “中途被我追上的人,直接淘汰滚蛋。” “只有没被追上,跑到终点的人,才能端起肉碗!” 人群里沉默了片刻。 大军选锋,历来考教的是弓马娴熟、力气大小。 谁家选精锐是比谁跑得快的? 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站了出来。 他一身腱子肉,胳膊比普通人的大腿还粗。 这人叫牛大力,是步卒营出了名的猛将。 牛大力满脸不服气。 “许大人,咱们当兵吃粮,是要跟赫连人真刀真枪拼命的!” 他拍了拍自己硬邦邦的胸脯。 “你让咱们练跑路?” “这哪是练兵,这分明是练兔子啊!” “这要是传出去,别的营头不得笑话咱们是逃兵?” 周围几个汉子跟着起哄。 许战也没急着驳斥,打了个呼哨。 校场边缘,亲兵立刻牵过来一匹枣红马。 许战踩着马镫,一个猛虎扑食般的动作,利落翻身上马。 他顺手从马背侧面摘下半石轻弓,双腿猛地一夹马腹。 “希律律——” 枣红马吃痛长嘶,前蹄扬起,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 黄沙被马蹄卷起一丈多高,枣红马沿着校场的边缘狂奔,速度极快。 途经营门处的箭靶场时,许战忽然在颠簸的马背上直起半身,从箭囊里抽出三支羽箭,看也不看,两支咬在嘴里,一支直接搭上弓弦。 没有丝毫瞄准! 就在马匹疾驰的颠簸中,他手指一松! 嗡! 紧接着,他快如闪电地从嘴里取下第二支、第三支箭,搭弓,松弦! 嗡!嗡! 三声尖锐的破空声几乎连成一片! 众人转头看去,百步开外。 三个稻草人身上,分别扎着一支羽箭。 一支正中心窝。 一支钉在咽喉。 第三支则插在草人的面门正中。 箭羽还在剧烈颤抖。 校场上一片安静。 牛大力张着大嘴,半个字也憋不出来。 刚才还起哄的人,此刻全都缩着脖子。 骑射功夫做到这等地步,那绝对是沙场悍将。 许战一拉缰绳,战马前蹄高高扬起,稳稳停在木牌跟前。 许战把轻弓往马背上一扔,居高临下地看着牛大力。 “跑得快,是为了让你活下来,再跑回去砍掉那帮蛮子的脑袋!” “真要在草原上跟赫连人的重骑兵死磕,你们这帮步卒连人家战马的冲撞都扛不住。” “跑路不可耻。” “死了连本钱都捞不回来,那才叫蠢货!” 老兵痞子们全听懂了。 这就是要化整为零,去赫连人的地盘上当强盗。 谁还能跑得过那些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胡人? 这要是没练好两条腿,进去就是送死。 那个缺耳朵的老兵最先反应过来,他一把推开前面的牛大力。 直奔旁边的军械架。 “这破袭营,老子进定了!” 老兵抓起一把轻弓,又往后腰别了一把短柄弯刀。 有他带头。 其他人马上回过味来。 一窝蜂涌向军械架。 “给老子留一把轻弓!” “这把马刀是我的!” “别抢!谁抢老子砍谁!” 原本还抱怨的牛大力,此刻急眼了。 他膀大腰圆,直接撞开几个人,抢下了一个沉甸甸的沙袋。 绑在腿上就往马厩跑,生怕去晚了分不到肉吃。 许战看着乱哄哄的场面,畅快地大笑起来。 只要能把这股子悍勇之气逼出来,这只破袭小队就能成为一把锋利的尖刀。 就在这时。 校场另一侧的高台上。 走下来两道人影。 正是许清欢和跟在她身后的李胜。 军汉们看到钦差大人现身,赶紧收敛了放肆的动作。 许清欢走到木牌前,看了一眼许战写的那行字。 面向已经列好队的几十号人。 “你们百户定了跑路的规矩。” “我在这里,再加三条铁律。” 底下的人全都竖起耳朵。 许清欢伸出第一根手指。 “第一,不贪战!” “打草谷的规矩就是占了便宜就跑。” “哪怕对面只剩十个人,哪怕对面看起来全都是老弱病残,只要超过一炷香拿不下来,立刻撤退,绝不恋战。” 她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不恋财!” “不管你们抢到多少金银珠宝、绸缎香料,只要超过马匹负重,立刻丢弃!” “谁要是为了几个金锭子拖慢了速度,连累全队,我许清欢拿他的脑袋祭旗。” 这两条说出来。 底下的军汉们互相看了看,都没吭声。 贪财要命的道理,他们比谁都懂。 许清欢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 她加重了语气。 “不救带不走的货。” “但凡咱们的牛羊、战马、甚至干粮。” “遇到敌人大股部队包围。” “能跑就跑,别去抢那些身外之物。” 话音刚落。 许战浓眉倒竖,直接反驳出声。 “这条不行!” 许战上前一步。 “咱们去打草谷,好不容易抢回来的战利品。” “遇到点胡人追兵就全扔了?” “那咱们这趟不是白折腾了?” 底下的军汉们也深以为然,拼死拼活抢来的肉,哪有拱手送人的道理。 许清欢迎着许战的视线,不退半步。 “二哥,算错账了。” 许战发愣。 “算错什么账?” “救不走的货,为什么要送人?” 许清欢手掌一翻,做了一个向下切的动作。 “带不走的统统烧掉!” “粮食带不走,一把火点了。” “活牛活羊带不走,当场宰了把血放干,扔在草原上喂狼。” “战马带不走,全都就地斩杀。” “咱们不要的东西,赫连人也休想捞到半根羊毛。” “破袭营的精髓,不在于咱们抢回来多少。” “在于让对方损耗多少。” “烧掉他们的过冬军粮,杀掉他们的预备战马。” “让他们在风雪里饿肚子。” “让他们今年冬天连一次像样的南下都组织不起来。” “这也是胜!” 许战呆住了。 底下那群刀头舔血的老兵痞子也呆住了,他们原本以为去草原上就是抢东西。 没想到这位大小姐的心更狠。 这是要让赫连部吃大亏啊! 许战琢磨了一下这几句话。 “痛快!” “就按小妹你说的办!” “带不走,全给老子毁了!” 这帮军汉的眼睛全亮了,干烧杀抢夺这种事。 这帮苦日子过惯了的边军可太拿手了。 “好气魄!”一道洪亮的声音从营门外传来。 总兵铁兰山大步走入校场,只是身侧还跟着一个干瘦的半大老头。 这老头身子佝偻,皮肤黑得跟木炭一样,满脸的褶子。 瞎了一只左眼,右眼半睁半闭。 铁兰山走到许清欢面前,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他指了指身边那个干瘦老头。 “许大人这招游击战术。” “确实是对付胡人的奇招。” “不过要在草原上生存,光跑得快不够,你们还需要一双好眼睛。” 铁兰山把干瘦老头推到前面。 “这老小子叫老伍。” “当了二十年夜不收。” “这草原上的每一道梁子、每一条河沟,全装在他脑子里。” 铁兰山重重拍了拍老伍的肩膀。 “草原上的风向往哪刮,地上的马蹄印有几天了。” “甚至是空气里有没有赫连部人身上的羊膻味。” “他只要用鼻子一闻,准能摸个八九不离十。” 老伍咧开嘴,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冲着许战和许清欢拱了拱手。 “见过许百户,见过许大人。” 许战大喜。 夜不收是边军里的精锐斥候。 有这种老手带路,破袭营简直是如虎添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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