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立于原地,目光沉冷如冰。
十几个黑衣人蜂拥而上,刀光扑面!
他却没有退。
甚至没有眨眼。
脑海之中,人体穴位图如星图般铺展开来,每一处麻筋、每一处死穴,清晰得像是刻在眼底。
两名黑衣人率先冲到跟前,长刀劈头斩下!
林夏身形微侧,避过刀锋,同时手中银针疾刺而出。
“嗤——”
银针没入对方握刀手腕的麻筋!
那黑衣人只觉手臂一麻,五指瞬间失去力气,长刀脱手!
林夏顺手接过刀,反手一抹。
刀锋划过咽喉,鲜血迸溅!
另一人还没反应过来,同样的麻筋被刺,同样的长刀脱手,同样的。
一刀毙命!
两声闷响。
两具尸体倒在林夏脚下。
血,在月光下蜿蜒流淌。
林夏抬起头,手中长刀斜指,刀尖还在滴血。
他的目光扫过面前那十几个已经冲到一半、此刻却硬生生刹住脚步的黑衣人。
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落进每一个人耳中。
“谁敢上前一步?”
死寂。
十几个黑衣人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敢动。
他们以为,十多人围攻一个手无寸铁的公子哥,不过是走个过场。
可眼前这一幕……
两具尸体还热着。
血还在流。
那个站在血泊里的年轻人,眼底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牲口。
没人敢上前。
没人想死。
——
暗中。
苏媚儿和小春隐在一处残破的矮墙后。
苏媚儿的目光紧紧锁着那道月白色的身影,眼底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兴味。
“林三公子……”
她的声音很轻。
“不简单。”
“会杀人,而且……出手果断,没有一丝犹豫。”
她顿了顿。
“可刚才那两个人,为什么会在一瞬间失去力气?”
小春目光灼灼,盯着林夏手中那根银针,低声道。
“银针……刺中了手腕上的麻筋。”
“那是人体最脆弱的穴位之一,一旦刺中,整条手臂都会失去知觉。”
苏媚儿闻言,唇角缓缓弯起。
“有意思……”
她望着那道身影,眼底的光越来越亮。
“十二楼,正好缺一个楼主。”
——
另一处暗影中。
秦书雁紧紧攥着凌霜雪的衣袖,指节泛白。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那道被黑衣人包围的身影,呼吸急促,眼眶泛红。
“雪姐姐……”
她的声音发颤,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恐惧与祈求。
凌霜雪侧过头,看着那张苍白的、满是担忧的脸。
她没有说话。
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然后,她取出随身携带的玉笛,放在唇边。
一缕清越的笛音,在夜色中悄然响起。
笛音刚落,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身后。
那人身着黑色飞鱼服,单膝跪地,垂首静候。
凌霜雪没有回头,声音低而冷。
“通知燕王,林华在此,速来支援。”
“是。”
黑衣飞鱼卫应声,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凌霜雪收回玉笛,重新望向那道被围困的身影。
月光下,他提着刀,立在血泊里,面对十余个虎视眈眈的敌人,没有一丝惧色。
再撑一会儿,林夏。
……
林夏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那十几个畏缩不前的黑衣人,唇角缓缓弯起。
那笑容,在惨白的月光下,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寒的冷意。
“不敢上?”
他的声音淡淡的,像是问今晚吃什么。
“那就……换我来。”
话音未落,他动了。
身形如鬼魅般掠出,手中银针在月光下闪过几不可见的寒芒!
“嗤——”
“嗤——”
两声轻响。
两名黑衣人捂着手臂麻经惨叫出声,长刀落地!
林夏顺势夺刀,反手两刀——
血光迸溅!
又两人倒下。
但剩余的黑衣人已回过神来。
他们不是傻子。
“他扎麻筋!”
有人厉声喝道。
剩下的十人迅速调整战术,刀锋护住腕部要害,同时从四面八方围攻而上!
林夏的银针,失了效。
刀光如网,罩向他!
“嗤——”
第一刀,划过他的手臂。
“噗——”
第二刀,刺入他的大腿。
“嘶——”
第三刀,擦着他的肋骨掠过,带起一串血珠。
林夏踉跄后退,单膝跪地,以刀撑住身体。
血,从手臂、从腿、从肋间,汩汩而下。
月色下,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已被染成斑驳的红。
“三公子——!”
小瑶撕心裂肺的喊声,在废墟上空炸开!
她被绑着,被押着,可她拼命挣扎着想要冲出去!
“不要管我了!快跑!你打不过他们的!”
她的眼泪汹涌而下,模糊了视线。
“求求你了……三公子……我不值得……我不值得……”
她哭了。
从被绑到现在,她没有哭。
可这一刻,她哭得像个孩子。
林华一把掐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向自己,满意地欣赏着她满脸的泪痕。
“怎么?伤心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病态的愉悦。
“你得罪我的时候,就该知道,有今天这个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