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汉东最豪华的商场。
陈凌霜一大早就把江沐白拉了出来,说是要给“婆婆”买礼物。
“阿哲,你说妈喜欢什么?衣服?首饰?还是保健品?”
江沐白看着她认真挑选礼物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买什么她都会喜欢的。”
陈凌霜瞪了他一眼:“那怎么行?第一次见面,一定要让妈高兴。”
她拉着他在商场里逛了一上午,最后买了一大堆东西——给楚母的羊绒披肩、翡翠手镯,给楚父的茶叶礼盒、保暖外套。
江沐白看着那堆东西,有些无语。
“你这是要把整个商场搬回家?”
陈凌霜理直气壮地说:“第一次见婆婆,当然要隆重一点。”
江沐白笑了,伸手揽住她的腰。
“凌霜,谢谢你。”
陈凌霜靠在他肩上,轻声说:“谢什么?你是我老公,你爸妈就是我爸妈。”
下午,楚家老宅。
陈凌霜站在门口,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阿哲,我这样行不行?头发有没有乱?衣服会不会太正式?”
江沐白看着她,忍不住笑了。
“你平时在公司面对那么多大客户都不紧张,见个家长反倒紧张了?”
陈凌霜瞪了他一眼:“那能一样吗?”
门开了,楚母站在门口,看到陈凌霜,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这就是凌霜吧?快进来快进来!”
陈凌霜连忙打招呼:“阿姨好。”
“好好好!”楚母拉着她的手,越看越喜欢,“这姑娘真俊,阿哲有福气。”
楚父也从屋里走出来,看到陈凌霜,憨厚地笑了笑。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陈凌霜把礼物递过去:“叔叔阿姨,这是给你们的礼物。也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随便买的。”
楚母接过礼物,眼眶都红了。
“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
楚父在旁边也红了眼眶,但什么都没说。
一家人坐在客厅里,聊天喝茶。
楚母拉着陈凌霜的手,问东问西。陈凌霜一一回答,乖巧得像个小媳妇。
楚父在旁边听着,偶尔插一句嘴,笑得合不拢嘴。
聊了一会儿,楚母站起身。
“你们坐着,我去做饭。今晚给你们做好吃的。”
陈凌霜连忙站起来:“阿姨,我帮您。”
“不用不用,你坐着,让阿哲陪你说说话。”
陈凌霜还是跟进了厨房。
厨房里,楚母一边择菜一边偷偷看陈凌霜,越看越满意。
“凌霜啊,阿哲小时候可皮了,你能受得了他?”
陈凌霜笑了:“他对我很好。”
楚母点点头,眼圈忽然红了。
“好,好。他过得好,我们就放心了。”
陈凌霜看着她的眼泪,心里也有些发酸。
“阿姨,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阿哲的。”
楚母擦了擦眼泪,笑着说:“好,好。有你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
楚父楚母是真的将江沐白当儿子看,所以根本就不存在穿帮的事情。
楚父和楚母甚至滔滔不绝的诉说着楚昭小时候的事情。
当然现在是江哲小时候的事情,脸上那种宠溺的表情根本就不是假的。
江沐白心中有些酸涩,楚昭虽然死了,他自卑,但是他的养父母却是真的将他当亲儿子的。
他知道了应该也很高兴吧?
晚饭后,江沐白和陈凌霜准备离开。
楚母拉着陈凌霜的手,依依不舍。
“以后常来啊。”
陈凌霜点点头:“阿姨,我们一定常来。”
楚母道:“还叫阿姨?”
陈凌霜这才意识到什么,一下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像是犯下了什么大错。
她连忙开口道:“妈!”
“唉!”楚母应了一声,脸上笑意浓郁。
她从手腕上摘下一个玉手镯,拉过陈凌霜的手将玉镯带了上去,“这是妈的礼物,只给儿媳妇!”
楚父站在门口,拍了拍江沐白的肩膀。
“好好对人家。”
江沐白点点头:“爸,您放心。”
车子驶出巷子,陈凌霜靠在江沐白肩上,轻声说:“阿哲,你爸妈真好。”
江沐白揽着她,轻声说:“以后就是你的爸妈了。”
陈凌霜笑了,那笑容温柔得像月光。
“嗯。”
车子驶入主路,窗外是汉东璀璨的夜景。
江沐白开着车,心里忽然很安宁。
楚昭,你放心吧,你的父母,我会替你照顾好。
你的路,我会替你走下去。
你未完成的事,我会替你完成。
……
窗外,阳光正好。
汉东,锦世集团总裁办公室。
薛诗诗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手里捏着一杯咖啡。
门被推开了。
李秘书走进来,脸上带着笑。
“薛总,江总来了。”
薛诗诗转过身,看到江沐白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束花。
“你怎么来了?”她故作镇定,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江沐白走过去,把花递给她。
“来接你下班。”
薛诗诗接过花,低下头,假装在闻花香,其实是在掩饰自己的脸红。
“谁要你接。”
江沐白笑了,伸手揽住她的腰。
“我老婆,当然要我接。”
薛诗诗瞪了他一眼,却没有挣开。
自从楚昭死后,她和江沐白之间的关系,终于回到了正轨。没有了楚昭,没有了薛母的阻挠。
虽然经历了那么多波折,虽然差点错过彼此。
但幸好,最后他们还是走到了一起。
“诗诗,有些事情我要和你说!”
“什么?”
“我要回家一趟,你去吗?”
薛诗诗的眼神瞬间泛起亮光:“你,真的愿意……”
江沐白开着车,在乡间小路上缓缓行驶。
路两边的稻田已经收割了,只剩下一茬茬金黄的稻茬。
远处是连绵的青山,山脚下散落着几户人家,炊烟袅袅升起。
空气里有泥土和庄稼的气息,清新得像洗过一样。
薛诗诗摇下车窗,深深吸了一口气。
“真美。”她由衷地感叹。
江沐白笑了笑:“到了秋天更美,小时候我经常在这条路上跑,追蜻蜓,捉蚂蚱。”
薛诗诗想象着他小时候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小时候一定很皮。”
“那当然。”江沐白得意地道,“村里的小孩都听我的,我是孩子王,有一次我带着他们去偷隔壁王大爷家的柿子,被王大爷追了三条田埂。”
薛诗诗笑出了声:“然后呢?”
“然后我妈知道了,拿着扫帚追着我打。”江沐白摸了摸鼻子,“那是我妈第一次打我,也是最后一次。
后来我跟她说,妈,我以后再也不偷东西了,我妈抱着我哭了半天。”
薛诗诗听着,心里忽然有些酸。
她知道江沐白小时候家里穷,吃了不少苦,可他从来不说,总是笑嘻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