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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她守寡后,渴肤症侯爷沦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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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后宅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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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阁内刚静下没片刻,沈疏竹提笔写着调理身子的方子,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一名管事嬷嬷满头大汗地冲进来, 面色古怪,欲言又止。 “王妃,门外……门外来了个女子,自称……自称怀了王爷的骨肉!这会儿正跪在府门前哭闹,非要王爷给个说法,引了好些百姓围观,赶都赶不走!” 秦王妃执笔批阅账册的手微微一顿,墨汁在纸上晕开一个小黑点。 她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写下去,头也不抬: “这烂桃花,隔几年就要闹上一回,没个消停。” 沈疏竹笔下未停,心底却泛起冷意。 这就是谢擎苍。 外表道貌岸然,摄政王,内里却污秽不堪,连外头的风流债都能闹到正妻门前,真是让人恶心。 “哦?守节寡妇?怀了身孕?来要说法?” 秦王妃终于搁下笔,抬眼看向那嬷嬷, 脸上不见半分怒色,透着股习以为常的淡漠。 “既然来了,就带进来吧。当着大家的面,把时间、地点、来龙去脉都说道说道。空口白牙的,谁知道是真是假?” 刚才还没来得及走远的几位姨娘,正好在门口听了一耳朵。 几人对视一眼,眼里那点八卦之火瞬间燎原。 这可是天大的热闹! 几人也不顾刚才被训斥的尴尬,纷纷折返,缩在门口等着看戏。 没多会儿,那妇人就被带了进来。 约莫二十出头,一身素净布衣,头上插着根木簪,容颜虽有些憔悴,却掩不住眉眼间那股子勾人的风韵。 她一进暖阁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未语泪先流,拿着帕子捂着嘴,抽抽噎噎地哭诉起来。 “民女本是清白人家……守节数年,谁知……谁知那日被微服出行的王爷看上,强占了身子……” “如今……如今民女已有两个月的身孕,走投无路,只得来王府寻个公道!求王妃娘娘做主啊!” 她说得声泪俱下,情真意切,那模样真是见者犹怜。 门口偷看的几位姨娘神色各异。 有鄙夷这女人不知廉耻的,有好奇王爷口味的,也有物伤其类的复杂。 “两个月身孕?” 秦王妃端起手边的茶盏,慢悠悠地撇去浮沫,抿了一口。 “你说怀了王爷的骨肉,就是王爷的骨肉?” 刘嬷嬷早已派人去查了底细,此刻快步上前,附在王妃耳边低语几句。 秦王妃眼中掠过一抹了然,却不动声色,只将茶盏重重搁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那妇人身子一抖。 “王妃若不信,可以请大夫诊脉!民女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 那妇人猛地抬头,泪眼婆娑,神情激动得像是受了天大的冤枉。 秦王妃目光一转,落在旁边收拾药箱的沈疏竹身上。 “冷夫人,有劳你帮她看看。” 沈疏竹依言上前。 那妇人立刻伸出手腕,眼中闪过一丝紧张,却又强自镇定。 沈疏竹手指搭上那妇人的腕脉。 脉象往来流利,如盘走珠。 确是喜脉无疑。 但…… 沈疏竹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仔细分辨这滑利的程度,以及寸关尺之间那微妙的差异…… 这脉象不对。 她心中一动,收回手,在秦王妃询问的目光下,并未直接开口,而是微微倾身,凑近王妃耳畔。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确是喜脉。只是……脉象显示,怀孕时日尚浅,应在一月左右,至多不超过四十天,绝无两月。” 一个月? 秦王妃闻言,瞳孔微微一缩,眼底瞬间炸开一抹冰冷的笑意,随即又迅速隐去。 这妇人说两个月,那是为了对上谢擎苍上次外出的时间。 可实际上只有一个月。 要么是这妇人记错了,要么……这根本就是个不知哪来的野种,想找个冤大头接盘! 秦王妃放下茶盏,再看向那妇人时,语气忽然变得格外“和蔼”。 “原来真有了身孕。王爷如今子嗣单薄,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副有些“为难”的神情。 “只是……你说你是守节寡妇,被王爷强迫?这话,可有证据?王爷的身份尊贵,岂容你随意污蔑?” 那妇人心中一慌,连忙重重磕头,额头撞在青砖上咚咚作响。 “民女不敢污蔑王爷!千真万确!那日……那日王爷腰间还挂着一枚麒麟玉佩!求王妃给民女和孩子一条生路!” 连玉佩都知道,看来是做足了功课。 秦王妃沉吟片刻,像是做出了一个极为“艰难”的决定。 “罢了。” 她叹了口气,摆摆手。 “既然怀了王爷的骨肉,不管是何缘由,那总是谢家的血脉。你且留下吧,在府里安心养胎。” “待孩子生下来,滴血认亲,若真是王爷的骨肉,自然少不了你的名分。若是个男孩,便是王府的公子,若是女孩,也是金尊玉贵的小姐。” 那妇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本以为会有一番严厉的盘查,甚至受尽羞辱被赶出去,没想到王妃如此轻易就让她留下了! 她心中狂喜,连忙磕头谢恩:“谢王妃大恩大德!谢王妃!” 心中更是暗爽:方才那年轻女医也不过如此,号脉都号不准,看来是学艺不精,真是老天助我! 这下,门口那几位姨娘可急了。 赵姨娘刚被灌了黄连汤不敢出声,其他几位却忍不住了,直接冲了进来。 “王妃!此事是否过于草率?” “是啊!这也太随便了!是不是再请几位大夫来确诊一下月份?万一……万一有差错呢?” “这不明摆着有问题吗?哪有这么巧的事!” 几人七嘴八舌,生怕多一个争宠的对手。 “对啊,万一错了呢?” 秦王妃似笑非笑地看向她们,身子往椅背上一靠,语气慵懒至极。 “若真错了……那就等王爷回来,他自己寻大夫查验便是。王爷睡过的人,他自己……难道不清楚吗?” 这话说的,微妙又露骨。 直接把几位姨娘堵得哑口无言,一个个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脸涨得通红。 林姨娘站在最后面,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群蠢货。 还没看明白吗? 这王妃要的是掌管后宅的绝对权利,至于子嗣?那从来都是一个借口和笑话! 只要能给王爷添堵,只要能把这后宅的水搅浑,王妃才不管这孩子是谁的种! 秦王妃不想再听这些聒噪,挥了挥手。 “带她下去,安排个清净院子,好生照料。刘嬷嬷,挑两个稳妥的人过去“伺候”,务必让这位……夫人,好好养胎。” “是。” 刘嬷嬷领命,眼神深邃地看了一眼那妇人,带着千恩万谢的“新宠”下去了。 暖阁内再次安静下来。 沈疏竹冷眼旁观了全程。 从秦王妃最初的淡漠,到得知真实孕期的冰冷了然,再到最后“欣然”接纳、甚至隐隐推波助澜的态度…… 她心中瞬间通透。 秦王妃根本不在乎这妇人是否真的怀了谢擎苍的孩子。 甚至……她可能乐见其成,无论真假。 若孩子是假的,日后事发,是谢擎苍自己识人不清闹的笑话,丢的是他摄政王的脸。 若孩子是真的…… 多一个混淆血脉、来历不明的“野种”,对谢擎苍、对那个把血统看得比命还重的谢家,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事。 这位王妃,对谢擎苍,只怕早已无半分夫妻情谊。 只剩下冰冷的算计。 甚至……是隐藏极深的恨意。 而她处置“烂桃花”的果决与手腕,也绝非表面看起来那般与世无争,这是把软刀子,刀刀割肉。 沈疏竹收拾好药箱,背在肩上,行礼告退。 “民女告退。” 秦王妃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缓缓饮尽。 眼底深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 谢擎苍,你的报应,或许……已经开始了。 而她自己,似乎也在不知不觉间,成了推动这报应的一环。 至于那个“怀孕”的妇人…… 秦王妃嘴角勾起一道极淡的、冰冷刺骨的弧度。 她恨不能整个后宅都不是谢擎苍的亲生。 他这种人,不配有亲儿子送终。 这把火,她倒要看看,最后能烧成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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