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在国外每天发了疯的看书背课，从不玩社交软件，一心扑在学习上，几乎每天学习到后半夜凌晨三点，经常通宵。
她把自己当成一个学习工具，才到达如今这个成就，各大顶尖的实验室，三甲医院抢着要她。
代价就是她身体被累垮，偏头痛、胃炎、腰肌劳损，各种小问题层出不穷。
知道霍文砚没打招呼就走了，霍文安留在这也没意思，让司机来接离开了。
何念辞看出沈念情绪不对，她抱着她肩膀，脸上都是担忧的神色。
“念念，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沈念把刚才霍文砚说的话讲了个大概。
何念辞倒吸一口凉气，把她抱的更紧，给足安全感。
她是沈念这些年唯一倾诉的对象，被好朋友温暖着，心里压抑的情感再也控制不住，如泉水一样喷涌而出。
她哭了两个小时才停下。
等坐出租车回到霍家别墅下，何念辞还是不放心。
“念念，要不来我家跟我睡吧。”
“不用，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我没事的，你回去吧，我已经好很多了。”
小辞这次几天，天天抱着经商管理的书看，她的努力她看在眼里，不想自己的情绪搅扰到她。
她进到别墅，没开灯，客厅安静的针落可闻。
霍文安和王妈他们都睡了。
她吃了药，胃里一抽一抽的，她没吃晚饭，也没心情吃晚饭。
上到二楼，看了隔壁霍文砚的房间一眼，而后推开她的房间进去。
洗漱完瘫在床上，想着他就住在隔壁，两人这么近，又那么远。
她烦躁的翻来覆去睡不着，一直睁眼到天亮才勉强睡了一个小时。
清早，是被胃痛痛醒的。
沈念拎着包下楼，看着空落落的沙发，脚下像生了根，怎么也挪不动一步。
这几天她每次下来，他都会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等她一起吃早饭。
现在的沙发就跟她的心一样，空了一块。
“沈医生，早饭好了，快来吃吧，要凉了。”
“好。”沈念过去，坐到餐桌前。
餐盘里的煎蛋变成了单面五分熟。
“王妈，我早上吃的煎蛋，都是谁做的？”
王妈把小米粥放到她的托盘里，回道。
“前几天都是霍先生做的，今天的都是厨娘做的，怎么味道不合你胃口吗，我让她们重新做。”
“没有，味道很好，我很喜欢。”
她夹起半熟的鸡蛋，咬一口，眼泪也随之落下。
原来熟悉的味道不是错觉，是他做的全熟煎蛋，他一直在默默的对她好。
她快速整理好心情，吃完早饭，立即赶往医院。
任何的解释、难过都是苍白的，她一定要把霍山的病治好。
只有他病好了，她和霍文砚才有可能。
电梯门打开，何念辞出现在门口，焦急的来回踱步。
“小辞，怎么站在这？”
看见她，何念辞像抓住救命稻草，拉着她往霍山病房走。
“念念，你可算来了，快走！”
“发生什么事了？”
何念辞拉着她站到霍山病房门口，欲言又止。
“霍山的病情加重了。”
沈念心尖猛地一颤，那股寒意从脚底传到头顶。
她不愿意相信听见的，一定要亲自确认。
推开门进去，霍山明明没什么变化，安详的躺在那。
可等他一番检查过后，事实证明确实恶化了。
不能说是恶化，是恢复到还没新药之前的状况。
“这不可能，在国外，我的新药治愈过很多病患，都成功睡醒了，就算依旧保持植物人状态，身体也比以前更健康，怎么会这样？”
她抓住报告单的手指泛白，转身夺门而出。
回到自己办公室，把这些天的资料拿出来摊开，整张办公桌到被堆满了。
她把自己囚在这些化验单和病历中，快要将她淹没。
沈念反复翻看那些资料，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突的猛地攥紧纸张，看见近三天的实质变化。
“是昨天！数值突然上涨了两个点，而后骤然掉落，像是注射了什么，才变化的这么快。”
她调取了监控，又问了昨天谁来过医院看霍山，答案是没有。
“怎么会这样。”
何念辞看她眼里翻涌的猩红，抓着头发的手特别用力，像陷入一种偏执里抽不出来，她有些害怕抓住她双手。
“念念，也许是你猜错了，根本没有别人下药，说不定就是霍山对这种药剂不耐受，出现了零点零一的可能，你别再自责了。”
沈念眼里有一丝迷茫，紧接着是无力。
也许真的就是天意，老天爷真的很讨厌他，不让她跟霍文砚在一起，才不让霍山醒过来的。
可想到昨晚男人痛苦的背影，她再次振作精神。
她不能认命，一定要救活霍山。
她点开两人微信，跟霍文砚说他父亲的事，他一直没回。
沈念拖着疲惫身体下班回到家，坐在沙发上，想等霍文砚下班，跟他说说他父亲的事。
可一直等到半夜十二点，他都没回来。
第二天清晨。
王妈看见她竟然在沙发上睡觉了，赶紧叫醒她。
“沈医生，咋睡这了，着凉咋整。”
沈念揉了揉眼睛，四处看了看，没看见那道熟悉身影，眼里闪过失落。
“王妈，霍先生昨天回来了吗？”
”没有，先生打电话说公司忙，他这几天都在办公室睡，不回来了，找他有事吗？”
沈念苦涩一笑，“没事，我就是随便问问。”
他应该是不想看见她吧。
接连几天，她下班都看不见他。
早上没了顺风车，她要早起一个小时挤上公交。
看着车窗外来往的车辆失神，手下意识捏了捏衣角。
这衣服是他不要的，她穿在身上很保暖。
原来，即使他不在她身边，依旧能温暖她，她却说出那么难听的话，伤他的心。
也许汪艾玥说的不错，她确实配不上他。
接连十天下班没见到他，她以为不见面就会忘记，谁成想相反，她更想他了。
过几天他会不会赶她出去，她再也见不到他了。
这个念头一直在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突然有人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
“发什么呆啊，你去不去嘛。”
沈念视线从手中报告单上抬头看她，大脑有些发懵。
“你说去哪，我没听清。”
何念辞吹了吹刚干的指甲油，“去吃火锅啊，火锅和跨年最配了。”
沈念看眼手机，已经要跨年了吗，她已经十二天没见过霍文砚了。
她低头，卷着手里纸张，“我就不去了，你玩的开心。”
她一直在反复看霍山的病历，还是感觉有人在她的药里懂了手脚。
病情严重的前一天，就是霍文砚送她上班，被她父亲撞见的那天，她想回家看看，有可能是他动了什么手脚。
何念辞一脸惋惜，“啊，你不去啊！就我和霍家兄弟三个人吃火锅，会尴尬的吧。”
“霍家兄弟？霍文安霍文砚？”
“是啊，那天唱歌，我加了霍文安微信，这臭小子说话冲，人挺不错的，我们现在成朋友了，他说他哥今天回家，邀请我过去一起跨年，他煮火锅，一起热闹热闹。”
沈念抿唇，心里纠结成麻花。
等何念辞下班，眼瞅着要走了，她鼓足勇气推开办公室的门。
“小辞，我其实也没啥事，还是跟你一起去吃火锅跨年吧。”